宋嫣然不見了。
她要調(diào)查的三戶人家離的很近,都在城西杏花胡同里,按理說,應(yīng)該比許明月他們更快。
但是許明月二人從黃昏一直等到夜晚,直到滿天星子爬滿了夜空,宋嫣然還是沒有回來。
許明月和楚硯坐在院門口,才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虞歸晚和溫銘沒有消息,這下宋嫣然也不見了,五個隊友一下子折了大半。
“系統(tǒng),你不覺著這劇情不對嗎?”許明月忍不住問了。
【不覺得。】
“宋嫣然是女主呀!女主!她不見了!”
【這個任務(wù)里主要是楚硯?!?br/>
“師兄。”許明月微微側(cè)過臉,一臉擔(dān)憂,“你說師姐哪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
“不會的。”
系統(tǒng)和楚硯同時開口。
“她那么兇,一腳能把二師兄從山頂踹到山腳,哪個不開眼的敢惹她?!背幇参苦洁斓?,嘴上這樣說,他其實(shí)心里也有些沒底。
兩個人沉默的坐在臺階上,像兩顆陰云密布的小蘑菇,許久,二人突然抬頭互相對視一眼,同時道:
“走!”
說走就走,兩個年輕人馬不停蹄的冒著夜色就往城西去。
杏花胡同里沒有杏花,胡同口倒是有棵枝繁葉茂的桃花樹,滿樹桃花在月色里搖曳,婀娜多姿。
“干脆叫桃花胡同好了?!痹S明月接住一片落在袖子上的桃花,自言自語道。
風(fēng)突然大了起來,卷起了一樹桃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打著圈落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場桃花雨。
楚硯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前的世界變成了旖旎的緋紅,少女烏油油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散,眸如春水,唇似含丹,俏生生的盯著自己,雙頰染了桃花色,抬起蔥白似的手就往他唇上拂去。
那一剎那,楚硯的腦中突然一震,眸子里頓時生了寒冰,惡狠狠打開那雙白嫩纖長的手,咬牙切齒道:
“桃花瘴!”
“哪里來的邪魔歪道,凈使些下作手段!”
“哈哈哈哈哈哈—”
那化作許明月模樣的花妖嬌俏一笑,杏眼彎成了月牙,嫵媚道:“小道長,你不喜歡奴家這張臉嗎?”
那妖修頂著許明月的臉搔首弄姿,看的楚硯腦門青筋直跳,他鐵青著臉,拔出長劍,一股凜然劍氣自他身上四散開來。
“等我把你這張臉皮撕下來,你就知道我喜不喜歡了!”
楚硯說著雙手就立于胸前,低低默念了一聲,手掌徐徐分開,扶光劍憑空幻化成三把一模一樣的長劍,白光一閃,就往前疾沖而去。
長劍沒入女人身體那一刻,女子瞬間變成一團(tuán)粉紅煙霧,將楚硯圍在中間,煙霧中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女子的笑聲,夾雜著一陣陣大膽又放肆的勾引:
“小公子,人生苦短,為何不及時行樂?!?br/>
“哈哈哈…”
三把長劍自動合為一體回到主人身邊,幻化出三尺青鋒,楚硯手持扶光,厲聲道:
“許明月呢?”
那聲音又笑了起來,嬌嗔道:“公子怎么還想著別的小娘子。”
“頂著別人的臉,行這種齷齪之事,”楚硯嗤道,聲音里滿是不屑。
“公子?!?br/>
那聲音忽的近了,貼在他的耳邊低低說了句什么。
楚硯的臉色突變,似乎忍耐到了極限。
砰的一聲!
一股劍意好似雷電青霜,劃過天際,一聲巨響后,整個桃花瘴煙消云散,那棵桃樹被攔腰斬斷。
眼前的世界清晰起來,他又回到了瞭望臺里的小院子,自己的腳才剛剛踏出院門。
楚硯臉色慘白,額頭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冒,他剛剛強(qiáng)行提升了境界,此刻內(nèi)力如脫韁的野馬般在經(jīng)脈中四處肆虐,楚硯扶著劍,疼的脊背都在輕輕顫抖。
“師兄!”許明月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后一只冰涼的手拖住了自己的身體。
“你沒事吧,臉色好差?!?br/>
楚硯想起剛剛的經(jīng)歷,下意識的拍開了那只手。
“啪!”
許明月迅速收回手,眼睛瞪的溜圓,心道:“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
“你怎么了?突然一腦門汗?!?br/>
許明月有些疑惑,這廝剛走到門口就突然停住了,一動不動,這會子動了起來,臉色白的跟紙一樣,不會中邪了吧!
許明月小心翼翼著問道:“到底怎么了?”
“沒事。”楚硯舒了口氣,從懷里拿出個小瓶子,倒出一顆丹藥吃下后,才感覺渾身的靈力消停了下來。
他長舒了一口氣,臉色微微好轉(zhuǎn),才重新起身,沖許明月道:“走吧,去杏花胡同?!?br/>
語氣里滿是平靜,就像剛剛的一切不曾發(fā)生。
“什么?有妖怪!”
路上,楚硯簡潔的說了花妖的事情,許明月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不懷好意的沖楚硯擠眉弄眼,“師兄,那桃花妖是不是看上你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楚硯的心底又開始莫名煩躁起來。
許明月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煩躁,還在那里滔滔不絕:“不然為什么我們倆在一起,人家只勾引你入什么桃花瘴,不勾引我,肯定是看師兄你長的俊,想圖謀不軌?!?br/>
因?yàn)樽约旱牡佬挠辛肆押郏幮捏@肉跳的想。
“那個桃花妖,很厲害嗎?”許明月又問道。
“如今靈氣薄弱,妖修已經(jīng)很少了,能化形的,已經(jīng)可以算得上是厲害人物了,那個花妖,絕對沒那么簡單?!?br/>
楚硯冷著臉,心里有些疑惑,那花妖似乎沒有惡意,不然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破了桃花瘴,不管怎樣,他想:“我一定要抓到這個該死的妖怪。”
許明月聽的津津有味,換作以前,有人跟她講什么妖魔精怪,她一定覺得這個人有病,但是現(xiàn)在,許明月覺得這一切都是正常的,萬物有靈,妖可以變成人,沒什么稀奇的,她自己已經(jīng)潛移默化的習(xí)慣了這個神奇的世界。
除了她弱的可以忽略不計的法術(shù)。
杏花胡同口果真有兩顆桃花樹,二人站在樹下,微風(fēng)拂過,桃花紛紛飄落,不一會就鋪了滿地的花瓣,整個世界都是妖冶的緋紅色。
“干脆叫桃花胡同好了。”許明月吹走袖子上的花瓣,嘟囔道。
楚硯聞言心臟一抽,臉色簡直比鍋底還要黑,他幾乎是一字一頓道:
“你說什么?”
許明月莫名其妙,這人怎么回事,臉變的比翻書還快,大少爺真難伺候,她指著桃花樹道:“我說。”
然后聲音陡然提高:“干脆叫桃花胡同好了!”
桃花瘴里的身影突然和眼前的少女詭異的融合起來,異口同聲的沖楚硯說:
“干脆叫桃花胡同好了?!?br/>
一片桃花應(yīng)景的飄在楚硯臉上,他簡直要抓狂了,咬牙切齒吼道:
“不許再提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