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蓁蓁中毒(2)
說實在的,林蓁蓁自己也是挺倒霉。
穿越來了以后,也就是兩個月的功夫,先是被人追殺,后又替江戈喝藥中了一回毒,如今沒過幾天,又中了毒。
什么女主角的金手指她是一個沒有,被人吃干抹凈了還沒有自主選擇權(quán),這就要嫁人了。
江戈此時的心臟幾乎要驟停。多么穩(wěn)定的一雙手,此時竟然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從自己的領(lǐng)口處拉出一個黑色的珠子,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將珠子泡進(jìn)自己的血里。
沒一會兒,珠子開始泛紅。然后他趕緊將珠子放進(jìn)了林蓁蓁緊閉的口中。
僅僅不到半分鐘,林蓁蓁嚶嚀一聲掀開了眼皮。
就在林蓁蓁睜開眼的那一剎那,江戈只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場那般!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了,讓向來叱詫風(fēng)云、殺伐決斷不在話下的賢王江戈一下就崩斷了腦子里的那根弦。那也是江戈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多自己有多重要。
他這樣的人,向來不需要誰的幫助,也不需要誰的愛,誰的關(guān)懷。
他手握重兵,百姓愛戴。他可以可以睥睨天下,坐擁王位。但是那一刻,當(dāng)他看到林蓁蓁像一張白白的紙片一般,毫無生機(jī)地躺在那里時,他突然就好想看看,這個妖精今天早上洗手做羹湯的時候,是什么樣子。不,不止這個。他還想看看林蓁蓁乖巧地沖自己笑的樣子,或者還可以讓她給自己算上一卦,也不知這個小神婆算得準(zhǔn)不準(zhǔn)......
于是當(dāng)林蓁蓁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淚砸在了自己的面上。
她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到了這個紅了眼眶的男人,心里竟然是沒由來的痛。
林蓁蓁將自己堪堪撐起來,扯了扯嗓子,聲帶還是嘶啞地痛。
她道:“我沒事了,你們......都出去罷?!?br/>
秦瑞兒看到林蓁蓁轉(zhuǎn)危為安,又放聲大哭,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蓁蓁姐,你醒了!真好......真好......要不要給你叫大夫?你可還需要......”
林蓁蓁知道現(xiàn)在江戈情緒過于激動,不便讓這么多人圍著自己。
很是艱難地沖她揮了揮手,非常努力地笑著,道:“我已經(jīng)沒事啦。有王爺在,沒事的。你們,都出去罷。我與王爺有話講?!?br/>
于是秦瑞兒哭哭啼啼地應(yīng)了她,帶著柳兒下去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江戈的一眾貼身侍衛(wèi)竟然也一聲不吭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間,此時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林蓁蓁回過頭來摸他的臉,自己纖細(xì)的手還有些顫抖。
江戈感覺到了她的虛弱,此時什么也顧不得了,一把將小小的她揉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那勁頭,好像是要將林蓁蓁埋進(jìn)自己的血肉之中。
那種帶著疼痛的觸感,弄得林蓁蓁的心酸酸的。她輕輕回抱著他,一下一下地安撫這個過于孤獨的男人。
“王爺,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林蓁蓁反復(fù)重復(fù)著這句話,好像是為了證實自己是活生生存在的,不停地?fù)崦麑拸V的后背。
這個驕傲而剛硬的男人,這個讓林蓁蓁心疼的男人,此時就只是緊緊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里,一句話都不說。
只有顫抖的身軀出賣了他強烈震動的內(nèi)心。
林蓁蓁雖然解了毒,可是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但是依舊安撫他道:“是王爺救了蓁蓁呢,王爺,要是沒有你,蓁蓁就不在了。你現(xiàn)在是蓁蓁唯一的依靠。”
江戈沒有動,只是沙啞的聲音在說:“我會瘋掉......如果沒有你。我會,瘋掉的......”
“沒有王爺,蓁蓁更不知道該怎么辦呢。”
......
......
林蓁蓁的毒還沒完全解開,江戈不敢讓她一直坐著,又將她輕輕放平。但是待他回過頭,眼里立刻染了不可逼視的怒氣!江戈氣場全開的時候是非??膳碌摹_B只看著他背影的林蓁蓁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鄭淵?!甭曇舨淮?,但是帶著內(nèi)力,能夠讓屋外的人一下就聽到。
“屬下在!”鄭淵破門而入。
“人呢,帶到府里的地牢去?!?br/>
“早已經(jīng)收押進(jìn)牢。等王爺親自審問!”在江戈的面前,即使是他自己的親衛(wèi),也有一種惶恐的感覺。
林蓁蓁回想了一下自己中毒前的情況,好像有些明白了過來。
這時便輕輕拽了江戈的袖子道:“王爺,可否留柳兒一命?我有些話要問她?!?br/>
江戈見她起來拽自己,匆忙轉(zhuǎn)過來將重新她放平塞回被子里。
他的眼里卻是有些沉重的?!拜栎瑁@件事你不需要插手。她傷了你我定是要她用命來還的。但是她身后有條很長的線,需要拉出來。問題并不是那么簡單,所以你最好不要插手?!?br/>
但是林蓁蓁并不是擔(dān)心別的,只是她在將軍府潛伏多年,實在是怕她在背地里給秦瑞兒下什么毒手??!
這女子心機(jī)頗深,擅長用毒,恐怕是給自己早就留了后手。
江戈好像明白她的心思,安撫地對她道:“你無須擔(dān)心秦瑞兒,鄭淵方才就已經(jīng)讓雪芽給她驗過的,她并沒有中毒?!?br/>
是了,雪芽是他手下最擅長用毒的人。在這大江國中恐怕是無人能敵。江戈當(dāng)初讓她來伺候林蓁蓁,一是看在她做事勤勤懇懇,二就是看中了她這一身用毒的本事。身為女子,最容易受到這種事情的毒害。
有先見之明的江戈于是早早就為林蓁蓁做了預(yù)防。
只是今天柳兒在大肥身上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而大肥又是直接被抱給了林蓁蓁,所以雪芽才沒有辦法辨別。
不過好在筱蘿警醒,在林蓁蓁昏倒的那一瞬間及時治住了想要趁混亂遁走的柳兒。
聽他說秦瑞兒沒事,林蓁蓁便放心地垂下了手。
“你先好好養(yǎng)著,我過半個時辰就回來?!?br/>
......
......
筱蘿和雪芽跪在門口待命。今日她們沒有及時護(hù)住林蓁蓁,理應(yīng)按軍法處置,甚至連性命都不保。
可是當(dāng)面色沉重的江戈出來的時候,只是悠悠地看了她們一眼,然后對她們說:“再有下次,嚴(yán)懲不貸?!?br/>
撂下這句話,他就帶著松了一口氣的鄭淵匆匆離去。
鄭淵臨走之前輕輕推了下還在發(fā)呆的雪芽,眼神往里看了看。
兩個年輕的女孩兒此時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明明有護(hù)主不力的罪名,可是王爺竟然只說了一個“再有下次,嚴(yán)懲不貸?”
其實江戈的心軟,是因為想起了今天林蓁蓁還樂呵呵地給這兩個丫頭做了飯,甚至連自己的飯都給忘了。
于是他就想,這兩個丫頭必是她心里覺得極合心意的,要是給她處置了,指不定要跟自己怎么鬧呢。
于是堪堪留了她們。
這兩個姑娘也是忠心護(hù)主的,眼下江戈走了,她們就趕緊進(jìn)了屋去照看林蓁蓁。
眼見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姑娘此時跟個弱雞似地歪在床上,心思沒有那么細(xì)膩的筱蘿“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林蓁蓁剛解了毒,腦子還沉著呢,就聽到筱蘿那悲憤的情緒!
看自個兒主子醒了,雪芽也難過的道:“姑娘,屬下辦事不利,險些害了主子。主子你責(zé)罰我們罷!”
本就有些頭重腳輕的林蓁蓁那個哭笑不得啊。但是心里也很感動,這兩個丫頭真是忠心地緊。
她不想讓筱蘿和雪芽因為自己中毒而產(chǎn)生不好的情緒,于是笑盈盈地道:“罰你們做什么?把你們罰壞了,誰來保護(hù)我???”
也是因為平常林蓁蓁一向跟她們都不怎么有尊卑之分,筱蘿和雪芽也沒有站起來,還是自顧自得傷心著。
最終還是林蓁蓁假裝“哎喲”了一聲,開始裝頭疼,雪芽才趕忙沖過來看她怎么回事兒。
就這樣,還哭哭唧唧的呢。
林蓁蓁一手扶住雪芽,將她引到自己身邊來。
“都說了不怪你們。你們莫要傷心自責(zé)。那歹人要來害我,誰還能擋得住???你們別急了。我這不是已經(jīng)解了毒了嗎?王爺疼我,我又疼你們,你們以后可不許這么哭了。”
筱蘿一向是個直腸子的,此時就忍不住道:“小姐,你可別這么說了。明明就是我們兩個護(hù)主不力。要是按往常,這是要斬的罪啊!我們兩個太過疏忽了,這次還好你沒事。要是有什么事,我倆就真的萬死不辭!”
林蓁蓁被這句“萬死不辭”嚇得眉頭一跳。
“你這丫頭!凈胡說八道!誰要你們來萬死不辭?”
筱蘿還要分辨,在一旁的雪芽生怕她在說下去又把林蓁蓁氣出病來了,趕緊打岔:“筱蘿你聲音小些,小姐可受不了這么大的嗓門!”
這時接了江戈命令的小將已經(jīng)端了湯藥來。
雪芽這次連忙細(xì)細(xì)查了,才讓林蓁蓁喝了。
喝過了藥的林蓁蓁繼續(xù)歪在床上。身子是已經(jīng)不酸疼了,就是腦子還有點渾沌。于是叫了雪芽來給自己打一會兒扇子。
慢慢地,林蓁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