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輪盤雖然看似虛無,但此時見它越轉越快,林尋心中不由變得慌亂起來了。
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大花臉全身隨著那輪盤顫動,整個面部扭曲的厲害,一張武旦臉活活扭成了麻花狀。林尋看得呆了,任由他這般緩緩施展開來,竟忘了打斷他。
過了許久,只見他雙手霍然分開,嚇得林尋下意識退了兩步,卻又發(fā)現背后一涼,貼著墻壁,已然無路可退了。
大花臉左足重重的落到地上,走出一記標準的戲子步來,尖聲道:“納命來…”隨著他的腳步,那原本不存在的輪盤竟然從地上飛了出來。
林尋一時間瞠目結舌,“這...這還是人的手段嗎?”頓時手腳發(fā)麻,竟然抬不起一絲氣力來,心中困惑難以抑止,眼睜睜的看著那金色輪盤帶著無限柔和的殺氣飛來。
那輪盤飛到鼻尖時竟然滯在半空了,那輪盤中央慢慢裂開,竟然伸出兩根手指來。就這一下,那看似無堅不摧的輪盤登時化作金粉,伴隨著夕陽,閃閃發(fā)亮。
然后,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沈夢溪凌空一指,那團金粉在他指尖翻動,竟然調了個頭,織成了一張更大的輪盤。
這便是餓鬼道圣火令上的絕技—破虛指,號稱可破盡天下虛招。
沈夢溪拉過林尋,道:“別怕,只是幻象?!?br/>
那大花臉一擊未能得逞,神色頗見詫異,但他絲毫不受那金粉輪盤所阻,又撲了上來。
大花臉似是察覺到什么,并不再用白蓮幻術,但他很快就發(fā)現自己越發(fā)受這二人牽制。他一施展白蓮幻術,便會被沈夢溪那古怪的手指一一化解;若是比拼拳腳內力,又與林尋斗得不分上下,卻還是得分出心來提防沈夢溪。
他邊斗邊四處張望,令他沮喪不已:另一端,古童那邊正與白瓏爭斗,兩人使出渾身解數,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而大殿中央,十大長老以妙峰為首,擺出圍攻之勢,將華光一人圍在正中。
總而言之,白蓮教眾人都是以少斗多,眼下絕對無人能前來助拳。
大花臉越戰(zhàn)越怯,心中一亂,拳腳法度也變得不甚嚴謹。林尋瞧出他一處破綻,一身真氣盡數凝聚在右臂上,直直斬下。
大花臉躲閃不及,當下悶哼一聲,飛了出去。
林尋與沈夢溪并肩而立,放眼望去,大殿一片混戰(zhàn),他二人竟是整個大殿最悠閑的人了。
此刻,最引人奪目的當屬正中央一處。華光以一人之力對戰(zhàn)十大長老,雖是有些吃力,但卻苦苦支撐到現在,不得不讓明教眾人汗顏。此時,華光一身白衣已然隱隱透出血光,他的一招一式也沒了平日的瀟灑自如。
華光神通以身法見長,此時妙峰的雙子魔球在陣內橫沖直撞,竟然將他壓得死死的,任他身法多么奇妙,也是無處施展;不僅如此,陣口還有黃石公把守,另外八位長老相配合,當真是無懈可擊,他甚至連基本的拈花都不能施展出來。
是以他每一招用盡全力,卻也未能移出半步。
這時明眼人一看,華光在明教十大高手夾擊之下,時間一長,必敗無疑。
華光左右受牽,心中自然明白這久戰(zhàn)必敗的道理,當下拇指在中指心一掐,擠出一滴血來。這動作雖小,但是妙峰卻看得真真切切的,忙后退兩步,喝道:“快退,是血蓮邀月!”
只見他指尖的血滴若即若離,慢慢一分為二,二生四,四生八,密密的圍繞在他周身。然后,每滴血都似蘊藏著無限的力量,華光輕輕揮手,便是數十道紅光護體,細細一看,竟是無數朵細小的血色蓮花纏繞。
華光此時有血蓮護體,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一時間,他飛來渡去,速度之快,令大殿所有人都好似慢了半拍。只見他在黃石公肋下輕輕一點,黃石公招架不及,只覺得右臂一酸,整個人都被挑了出去。
一人被破,整個陣型立馬破綻百出,華光大手一揮,九道血光迸出,直直落在了人群中。
妙峰暗叫不好,抓住最近的兩名長老猛地后跳出去,躲開那轟然落下的血光,連忙單手結印,一道藍色光芒罩在那九道血光落下的正前方。
那血光只是滯了一下,竟然一一穿破那藍色的屏障,又落了下來。那血光經過那藍色光芒之后,陡然暗淡了下去。
繆祁公眼疾手快,手中金棍向前一擲,將那九道血光一一打落。
不過,妙峰等人并沒有半分歡喜,當下望上方一瞧,個個面如土色。
原來,華光此間得了空隙,一手拈過不知從何而來的白蓮,當下輕輕一旋,花瓣四散開來,竟然漂浮在他周身,并不落下。華光這一招祭出,周身蓮花護體,是立于不敗之地,再加上他身法詭異,周邊眾人連他的一片衣角都不能碰到。
華光此時掙脫了禁錮,局勢,也隨著他而發(fā)生了逆轉!
戰(zhàn)場就是這樣,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誰會笑到最后!
華光雙足輕點,看似風輕云淡,所到之處,實則慘呼不絕,他周身的白蓮此刻就如同惡魔之花一般,在諾大的殿上蕩起一朵朵可怖而絢麗的血花。林尋和沈夢溪站在一旁,一時看得癡了,竟然忘了四周暗涌的殺機。
不過,此時白蓮教眾人也不敢上前,若是亂動,只怕率先會被傷在這漫天的白光之中。
整個大殿登時一片聳動,這是何等力量!沒想到白蓮教左護法竟然如此神勇,明教眾人心中頓生怯意,手中的刀劍隱隱隨之一顫。就連最前面的妙峰也不禁為之一怔,他心中再清楚不過了:自己絕非此人敵手!
但自己身為十二長老之首,此時怎能退卻半步?他雙手劃圓,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半月形氣流來,似乎將整個大殿的寒氣盡數吸了進去,連他本人的臉色都被那寒氣映得發(fā)藍。
除了古童之外,所有的長老全部聚到他身旁,眾人齊齊發(fā)力,那半月形氣流竟然現出真實的輪廓來,絕非尋?;孟?。這又是何等力量?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停下手頭上的爭斗,齊齊注目過來。
不少明教弟子一眼便認出這藍光來,個個相視一笑,傳出一陣帶著狂喜的呼喊:“鐵馬冰河...是鐵馬冰河!”一聽到這四個字,明教所有的弟子放佛忘卻了痛苦,紛紛露出笑顏來,朝著那不斷膨脹的月形的藍色光環(huán)看去,那藍光似乎那是他們所有的希望。
華光此時站在妙峰等人的對面,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渾身的白氣慢慢的往他背后凝聚,由白轉紅,漸漸凝聚成一朵倒置的蓮花模樣,正是當年在南京大挫眾人的“血蓮涅槃”。
血光乍現,與前方的藍光相對應,兩者交相輝映,將整個大殿顯得富麗堂皇,完全沒了先前惡斗的景象。
這血蓮一系的法術都是白蓮教禁忌,不僅施展開來都需本人精血推動,而且反噬極大,稍不注意便會引火*。
華光連番發(fā)動兩門血蓮禁術,嘴角已溢出血絲來。
妙峰何等眼力,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當下不再猶豫,直直地將那藍色的光環(huán)送了出去,勝敗或許在此一舉。
華光也不是傻子,他又何嘗不知道妙峰的打算,當下那朵倒置的血蓮似是與他心意想通,頓時裂化成無數銳利的血蓮紛紛落下。
超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些血光一道也不曾打到那鐵馬冰河上,盡數向大殿內所有人落下。
明教的所以人都無所防備,待他們出手格擋之時,那血光已經逼到眼前了。
“啊!”,一陣血光落下,明教弟子或多或少都被那血光擊中,頓時一個個倒地抽搐痛呼。林尋和沈夢溪反應雖快,但格擋一番下來,身上也是掛了不少彩。
待血蓮落盡,華光胸前空無一物,他竟然就這樣任由那道藍光擊中。那光輝一粘上他身體,這才大放光芒,尤其是那月形光環(huán),更是赫然大了一半,似乎要把光華整個人吞噬掉。
轟然而響,華光猛地飛了出去,“撲哧”吐出一口血來。他跌倒在地,沒了平日的道骨仙風,也沒了先前的不可一世,有的只是眼中浮現上來的死灰色。
白影一閃,白瓏赫然現身在華光身前,面對著迫近的古童和數名明教長老,竟是凜然不懼。
她眼眶之中,微微泛紅,一把抓起地上那人的肩膀,轉身向外奪去。一干白蓮教教眾跟隨其后,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妙峰環(huán)視一圈,整個明教上到長老,下到弟子,個個委實身負重傷,也沒有這個實力追擊。他連嘆兩聲,一是這一戰(zhàn)自始自終,教主…竟然都沒有露面,如今明教傷亡慘重,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元氣;二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華光竟然以一人之力保得白蓮教殘存而退,不至于盡數覆滅,此等勇氣,著實讓他也頓生傾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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