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凝在蕭震霆的眼中看到了遲疑不定。
“王爺,筱筱剛才被抬走的時候奄奄一息,難道,你忍心將來,我也受這樣的苦嗎?”
上官婉凝走到了蕭震霆的面前,仰著頭望著他。
“但是……凌芷如是太后賜婚,又是皇后的侄女,只要她沒犯下什么大錯,我很難找到休她的理由?!?br/>
“這有何難?理由,現(xiàn)成的不是就有嗎?”
上官婉凝輕撫著自己的臉,笑道:“嫉妒成性,謀害你的骨肉。難道,還不夠?”
蕭震霆再次認(rèn)真打量著上官婉凝,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真的比他想象之中還要聰明的多。
“我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是凌芷如做的。王爺只是揭開事實真相罷,為無緣來到世上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我想,即使是太后和皇后,也無話可說?!?br/>
蕭震霆沉默下來,思忖良久沒有說話。
“王爺,只要你娶了我,不但我爹會幫你,長公主也會站在你這一邊,等于你并未失去太后的庇護(hù)。義勇侯府雖然不在了,可是我大舅舅還在。憑他在軍中的威望和他的軍事才干,我敢說,整個朝廷都未必找得出第二個?!?br/>
蕭震霆的臉色逐漸緩和,似乎正在權(quán)衡利弊關(guān)系。
“不管怎么說,凌芷如是我用八抬大轎抬回來的,如果我自己出面揭穿她的種種罪行,將來太后面前怕是不好交代。”
“我明白?!鄙瞎偻衲淹嬷约旱霓p子,“所以,這個壞人就讓太子殿下來做好。要得罪太后,也讓他去得罪,你意下如何?”
蕭震霆的笑意再次在臉上蔓延,他走到上官婉凝的面前,笑問道:“怎么?你難道忘了,慕景睿是太子的人。如果太子有事,他恐怕也沒好日子過,你不怕?”
“我自顧尚且不暇,還哪里管得了他。更何況,鄭家間接毀在他的手中,王爺覺得我和他……還有可能嗎?”
上官婉凝的心頭掠過一絲悲傷。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你值得我對你另眼相看?!?br/>
蕭震霆的手伸向了上官婉凝的腰間,停留在了她的腰帶上。
“如果我堅持……先要你的人呢?”
上官婉凝的心仿佛要從胸膛內(nèi)跳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蕭震霆的手,輕聲說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始終覺得,王爺若要與我長相廝守,就尊重我的意愿。”
蕭震霆想起了一些跟上官婉凝相處的片段。
他并不完全信任上官婉凝,只是……
有些事,他必須要在凌瑞鷹回來之前完成。
“你讓我考慮一下。你放心,在此期間,我保證你爹娘不會有事。”
上官婉凝暗暗松了一口氣。
“那就多謝王爺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告辭?!?br/>
上官婉凝轉(zhuǎn)身就要離去,被蕭震霆抓住手腕,一把拉了回去。
她下意識的用手臂擋在了蕭震霆的胸膛。
“王爺是……要反悔?”
“不,我只是……舍不得呢?!笔捳瘀獪惖缴瞎偻衲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澳齼海阒赖?,我有多想要你。你可千萬別再跟我?;?,不然……”
“王爺多慮了。”
上官婉凝強(qiáng)忍著沒有將蕭震霆推開,萬幸,蕭震霆真的只是抱了抱她,便放她走了。
她回到花園,又悄無聲息的站在了眾多丫鬟堆里。
長公主見上官婉凝回來了,便找了個理由起身回了家。
到了第二天,蕭震霆派人送來的一封信,信中告知上官婉凝,若想要揭穿凌芷如,唯有找蕭翦和王鋌。
王鋌已經(jīng)被凌芷如派出去的人殺人滅口,但是,王鋌為了自保,在臨死之前寫了一封信,供述了所有的事情,并且將凌芷如給他的報酬都藏了起來。
王鋌被嚴(yán)刑拷打,卻始終沒有說出那些罪證交給了誰。
“這倒是一條線索。”
鄭秉泓看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那我們動作就要快了,我們在找,凌芷如肯定也在找?!遍L公主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凌芷如,手段居然這么狠。
“啟稟公主,啟稟駙馬,兵部尚書慕大人在外求見?!奔叶∵M(jìn)來稟報道。
上官婉凝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就漏掉了半拍。
“相公,我出去見見吧?!?br/>
“不,我去吧。他來的目的是什么,我們心照不宣了?!编嵄戳丝吹皖^不語的上官婉凝,說道,“凝兒,你也跟我來。”
上官婉凝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跟在了鄭秉泓的身后。
“凝兒?!?br/>
慕景睿一見到上官婉凝,立即就奔上前去,仔細(xì)打量了她一番,確認(rèn)她平安無事才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了。小言不懂事,她的話,你別往心里去。”慕景睿說罷,朝著鄭秉泓拱手行了個禮,“駙馬爺?!?br/>
上官婉凝失蹤以后,慕景睿派出所有人手追查她的下落,卻始終沒有音訊。
他立刻就想到了鄭秉泓。
偌大的京城,在眼下這樣的局勢之中,能夠護(hù)上官婉凝周全的人,除了他也就是鄭秉泓了。
“慕大人來我府上,所為何事?”
慕景睿知道,因為義勇侯府的事情,鄭秉泓對他同樣沒有好感。
他也不想卑躬屈膝的討好和強(qiáng)求,便不卑不亢的說道:“我今天來是辦兩件事。第一,是向駙馬爺打聽凝兒的下落;第二,我要帶凝兒走?!?br/>
“哼,帶她走?你憑什么?”鄭秉泓覺得慕景睿的個性有些過于囂張了。
他也是年少成名,他就沒有慕景睿身上這股凌冽的傲氣。
“有個人,需要凝兒救治。”
“我?”上官婉凝好奇的看著慕景睿,問道,“誰?”
“蕭翦。”
這下,連鄭秉泓和上官婉凝的臉色都變了。
“蕭翦?他不是被燒死了嗎?”上官婉凝驚訝的問道。
“他沒死,那天我趕到他家的時候,他的家人早就被殺,可是尸體當(dāng)中沒有他。所以這些天我和太子殿下一直派人查找他的下落。人雖然找到了,可是他的傷勢很重?!?br/>
“現(xiàn)在畢竟是非常時期,找別的大夫替他醫(yī)治,我和太子殿下都擔(dān)心會走漏了風(fēng)聲。所以,最好凝兒能跟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