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神龍衛(wèi)排名第二的葉清音。
潔白的裙擺上繡著一朵淺紅的牡丹,隨風(fēng)雨搖曳。
清冷的聲音順著風(fēng)飄向了三米外的少女。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秦臻臻?!?br/>
“鳳凰街好像并不是你說的算,葉清音?!?br/>
二女針鋒相對,卻又彼此沉默。
葉雨凌性子冷,沒有過多的廢話,彎腰,一把扯住了徐然的衣領(lǐng),非常不合她身份樣貌的把徐然扛在了肩上:“不要忘記五十年前的教訓(xùn),你只是天涯海角的一位待定宮主。”
秦臻臻一挑眉,周身氣勢瞬間攀升:“早就聽聞神龍衛(wèi)葉清音當(dāng)世無敵,我倒是想見識見識,所謂的無敵”
一旁的小廝也顧不得什么規(guī)矩,急忙開口:“葉大人,徐然現(xiàn)在并不是國院的學(xué)生,您插手,似乎不合規(guī)矩?!?br/>
“我也不是國院的學(xué)生,不要在我面前講什么規(guī)矩。”
“可是現(xiàn)在距離第三日還有兩炷香的時間,您這么做,會讓外人以為,您又再次回歸了國院,對您的聲譽(yù)恐怕......”小廝恨不得趕緊逃出這個恐怖的地方,可是他不能,先不說能不能逃得掉,就是逃掉了,回去也會被將軍給宰了。
有些話他必須要說,盡過力的人,雖有過,卻也不至死。
葉清音轉(zhuǎn)過身,今日說的話已經(jīng)夠多了。
秦臻臻玩味的看著葉清音的背影,指尖再次出現(xiàn)一顆小星辰,慢慢的旋轉(zhuǎn)。
璀璨,
耀眼。
小廝低聲開口:“宮主,將軍說過,若是遇到葉清音,先,先不要動手,暫避,暫避......”
“薛定山認(rèn)為我不如她?”
“將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里畢竟是鳳凰街,您畢竟是天涯海角的宮主,將軍畢竟還是那位的臣子,所以......”
葉清音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線中,秦臻臻冷哼一聲:“回去告訴薛定山,我天涯海角的人情,今日已還?!?br/>
十里長街,只有小廝一人還在雨中,他左右看看,最后定格在五具尸體上,暗碎了一句,迅速的離開。
暴雨已經(jīng)消失,成為了春雨。
春雨滴滴答答,澆灌了尸體。
鮮血早就被雨水沖刷,這條長街再次恢復(fù)生機(jī)。
......
......
徐然睜開眼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三天。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熟悉的破洞,感受著暖洋洋的陽光。
他怔怔的看著破洞后面的天空,有些出神。
“用不用找人修補(bǔ)修補(bǔ)?!?br/>
徐然僵硬的脖子緩緩的搖頭。
葉雨凌在這里,他從恢復(fù)意識時就感覺到了,也意識到,自己的意識得到了提升。
一股清香飄來,葉雨凌端著一杯水來到了徐然面前,毫無忌諱的扶起了他:“喝了它。”
徐然喝了兩口水,身子靠在微涼的墻壁:“過去了多久?!?br/>
“三天?!?br/>
“你去了嗎?”
“不是我,是給你信的人?!?br/>
徐然身子一僵,臉上帶著喜色:“葉大人?”
葉雨凌面無表情,再次回到了還算干凈的一張凳子上,低著頭,順了順發(fā)絲:“是她?!?br/>
從沒聽過葉雨凌叫過葉清音的名字,她們是姐妹,并且同為國院的學(xué)生,可是看她們的關(guān)系,好像并不太好。
每次提及葉清音,葉雨綾的態(tài)度都很默然。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做錯了事情?!?br/>
徐然不解的看著低著頭,正在攪動水杯的葉雨凌。
“你不該使用佛家神通?!?br/>
“佛家神通?”徐然并沒有這個印象:“你知道的,我之前根本不能修行,從來沒有接觸過佛家的東西。”
“天下佛家受世人爭議,有人親眼看見你施展了步步生蓮?!比~雨凌抬頭,好看的雙眼看著徐然:“這對于你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徐然很想問一問為什么,可他知道,葉雨凌不會告訴自己。
他默然。
“好在知道的人暫時不會說出去?!?br/>
“為什么?”
“因為他現(xiàn)在還不想跟國院,與武周為敵?!?br/>
“要?dú)⑽业娜???br/>
“沒錯。佛家傳承在你身上是未必是好事,對你來說或許是機(jī)緣,對他人來說也是機(jī)緣,之前殺你是試探,現(xiàn)在殺你是獲得。獲得你身上的一切,你的秘密。”
“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秘密?!?br/>
“沒有人會在乎?!?br/>
徐然微楞,這句話他好像在哪聽過。
是啊,沒有實力之前,誰都不會在乎他,殺他,也是看了別人的面子。
“不過,你現(xiàn)在有了一點(diǎn)面子?!?br/>
“什么意思?”
回答徐然的不是葉雨凌,而是冷嘲熱諷的阿青。
“很不幸的告訴你,你出名了?!?br/>
阿青推開門,對著葉雨凌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用充滿諷刺的眼神看著徐然:“別人出名要什么有什么,你出名卻要命,你自己的命?!?br/>
葉雨凌說了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徐然想下床送送,阿青在一旁嗤笑:“自己的命都快沒了,還有心思關(guān)心其他人?”
看到葉雨凌走遠(yuǎn),徐然皺了皺眉:“今天的午飯難道是火藥么?”
阿青不客氣的推開了徐然的雙腿,坐在了床邊,冷笑道:“整個神都誰不知道有一個少年人叫徐然,誰不知道,徐然在二十多天內(nèi),從不能修行的一介凡人連續(xù)突破三個大境界,進(jìn)入反虛,誰不知道你徐然的威風(fēng),一劍斬殺了五名同境界,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殺手?!?br/>
“等等?!毙烊淮驍嗔税⑶嗟脑挘芍劬Γ骸皻⑹??”
“怎么,難道你想承認(rèn)你殺的是武周退役下來,最精銳的軍士?呵呵,那你此時就不是躺在床上了,而是躺在棺材里。我親手為你準(zhǔn)備的金絲木棺材。”
“你對我還真好,謝謝?!?br/>
“你現(xiàn)在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應(yīng)付邀請你的人吧。”說著話,阿青從懷里掏出了不下于十封的請柬,粗略看了看,多數(shù)都是朝廷的一些官員大臣,甚至不乏尚書。
徐然好奇的問道:“這些都是要我命的人?!?br/>
“他們?他們還不配。”阿青不屑的撇撇嘴:“他們充其量就是想了解了解你,然后拉攏你這位神都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