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前腳剛走,毛老板和王老板后腳就進門了。一進門,二人便拉住云霆,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左右開弓怒懟他。
“小云吶,到底是啥情況?你啥時候養(yǎng)了一條大狼狗?我怎么一直沒看到!”毛老板左顧右盼的問道。
“剛才我侄女和我說了,她對你挺有好感的。只是你這狗……”王老板一邊說,一邊往后院望去。
正躺在后院地板上曬太陽的大狼狗,看起來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叔,朋友送來的。喂了好些天了,只是沒機會告訴你們而已?!痹砌犞劬υ谡f瞎話。為了逃避相親,也是拼了。
“哦,這樣??!”毛老板走到廚房門口,往后院看去。
黑狗已經(jīng)起身了,正搖頭晃腦地抖著身上的短毛。陽光下的它,兩只三角形眼睛閃閃發(fā)亮。
“我滴個親娘啊,這么大一條狼狗,難怪小王會害怕呦。這要是發(fā)起瘋來,兩個成年男人都拉不住……”
當(dāng)毛老板的目光對上狼狗那雙犀利的小眼神時,忍不住的打了個顫說道。
“小云吶,這么兇猛的狼狗,喂著可不太好,以后你結(jié)婚生子了,它攻擊小孩子該怎么辦?”
王老板也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后院那家伙最少一百多斤,而且長得挺兇猛的,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貨色。
“我覺得挺好的。叔,30歲前,我是絕對不會結(jié)婚談戀愛的。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云霆想了想,還是簡單明了的把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行吧!既然你態(tài)度堅決,我就不好再做惡人了!”王老板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云霆是他看著長大的,做他的內(nèi)侄女婿,他真的沒有一點意見。只是強扭的瓜不甜,年輕人的事,老一輩就不強行干預(yù)了。
“唉,算了,白忙活了幾天。看來啊,想喝你的喜酒,我得多活幾年哦。老王,走吧走吧,我們回去吧!”
毛老板拉長著臉,很不爽的拽著王老板往大門外走去。他甚至覺得云霆是故意而為之的,只是他沒有證據(jù)。
“叔,慢走啊!”云霆站在門口,禮貌的說道。
二人哪里還有心情理會他,一出門,飛也似地往前面走了。
“唉……”
云霆輕嘆一口氣,轉(zhuǎn)身進店,往后院走去。
“嗷嗚~嗷嗚”
狼狗站在原地,抬起頭望著一臉迷惑的云霆,發(fā)出一聲低鳴。
“你家在哪里?。恳晃医o你發(fā)個尋狗啟示?給你拍照你也不肯,真不知你想干什么!我真的養(yǎng)不起你呀!”云霆半蹲在它面前說道。
狼狗不吭聲,只是歪著頭看著它,那雙機警的小眼睛里盡是柔和與期待。
“你該不會真要在我這兒住吧?算了,我吃啥你就吃啥,等我找到你主人后就讓他來把你領(lǐng)走!順便給我結(jié)伙食費!沒事你別出來啊,嚇著顧客了,影響我的生意,我們真的要去河邊喝西北風(fēng)的!”
云霆拍了拍它的頭,起身往前廳走去。他本來想把狼狗趕出去的,可看到它那雙“無辜”的小眼神時,又心軟了。
說白了,其實就是怕王老板和毛老板去而復(fù)還,自己還是有必要把它留在這里幾日。
“呦呵,今天下午沒什么人吶!面癱老板,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該不會被哪個妹子羞辱了吧?”
響亮的男中音在門口響起,胖子摸著他的啤酒肚走了進來。
云霆放下手機,抬頭看著滿臉春風(fēng)得意的胖子,反問道:“除了你,誰會羞辱我?”
“嘖嘖,那可不一定呀!我剛才路過毛老板家,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哈哈哈!”胖子走到吧臺前,說了幾句話就仰頭大笑了起來。
“不該聽就不要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別和我說圣人的話,反正我就是要聽,而且聽得特別開心!”
“隨你!”云霆懶得理會他的挑釁,“今天周末?”
“明天!你該不會糊涂的連日子都清不到了吧?明天蔣總和皇甫老總請客!”胖子敲了敲吧臺說道。
他剛才路過毛老板家,正聽到小王在數(shù)落云霆哩。湊近一聽,才了解事情原委,忍不住的就想懟一下云霆。心里則巴不得他相親失敗,以免影響他做生意。
“我沒去記日子,你們明天幾個人過來?反正今晚有人包場,你們不要過來!”
“晚上沒時間,專柜生意比較好!”
“那你來做什么?”云霆很不友好的問道。
“臥槽,我自己就不能來了?有你這樣說話的嗎?”胖子只要一和云霆說話,就想懟他,看來這毛病是改不了的了。
“可以來!”云霆想也不想的說道。
“算了,本來有件好消息要告訴你的,一看你這表情,我就不想說了?!迸肿右矊W(xué)會吊胃口了。
“我沒興趣知道。”云霆靠著椅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道。
“我特么的真的對你無語……那個,方圓你知道不?”
“知道,和你一樣是老顧客?!?br/>
“他最近走桃花運了。他們公司有個新來的妹子,天天纏著他拜師,笑死我了?!?br/>
胖子只要說起這些八卦,那就特別的來勁。尤其是他那小表情,簡直就跟說相聲的一樣。也不知他來酒館是干嘛的,還是無聊過來找云霆閑聊的。
二人正有句沒句的聊著八卦,具體的來說,是胖子在八卦一些搞笑的事時,門外有人進來了。
進來的中年男人,正是昨天包場的其中那個男人。
“我先走了,我只是過來給一個顧客送東西而已?!迸肿右娪腥藖砹?,趕緊離開了。
“大哥,下午好!”云霆起身道。
“小伙子,我就是先過來看看??纯锤浇袥]有什么下酒菜?!敝心昴腥舜┲惶椎皿w的休閑服,面上掛著開心的笑容道。
“右邊街道有家烤鴨店,遠近馳名。旁邊是劉氏餃子鋪。再往前有餐廳。左邊街道前行百米有燒烤店?!痹砌茏屑毜慕榻B著他印象中口味不錯的店鋪名。
其實很多店鋪,他也有幾年沒去吃過了。既然一直都在開,自然口味也不會比以前差吧!
“行,我去看看,謝謝你啦!”中年男人一一記下,馬上轉(zhuǎn)身離開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六點鐘,期間也來了幾個陌生客人,點了一扎啤酒和幾碟花生米吃。
云霆收拾完碗筷后,就開始做飯吃,現(xiàn)在不一樣了,居然自己真的要照顧這條來歷不明的狼狗的飲食了,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聽老人說狗來財,云霆真心希望這條狼狗能給自己帶來好運。這只狼狗選擇自己,也不知是為何?晚上有空時,他還是要上網(wǎng)查找省內(nèi)外的尋狗啟示,看看它家到底是哪里的。
大約在傍晚六點多時,中年男人帶著八九個人來了。他們當(dāng)中有男有女,一個個眉開眼笑的。進來后,都很熱情的和云霆打招呼。
眾人對酒館的裝修也很滿意,一坐下,就開始挨個的點酒鬼花生米??磥硎孪染蜏贤ê昧耍且越o云霆省去了不少麻煩。
片刻,送外賣的也來了。首先來送餐的是燒烤店的老板,送了一大堆烤肉過來。然后是餃子鋪的劉老板,送了十一碗餃子過來。其中一碗自然是給云霆的。
最后就是陸鴉了,送了五只香噴噴的烤鴨過來。他過來,自然是要八卦一下白天的事。不“語重心長”的把云霆說一頓,他心里是不會舒服的。
云霆也隨便他說,等他說完了,就去吧臺坐著看他的。
這些客人根本不用自己招呼,需要什么,喊一聲,掃碼付款即可。
這群人,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才離開。一共消費了五瓶紅星二鍋頭和十扎原漿啤酒、十碟花生米和十盤涼拌拍黃瓜。加上一萬定金,云霆今天的生意,自然是不錯的。
等云霆收拾完碗筷,搞完衛(wèi)生以后,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那條狼狗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出去了,一直沒見蹤影。
“算了,不找了,估計是跑回家了!”云霆把后院的門關(guān)上,走向前廳。
他剛才在后巷找了一遍,除了出來覓食的老鼠之外,根本就黑狗的蹤影。說來也奇怪,自從開了酒館以后,家里連只蟑螂也沒有了,不知道是不是系統(tǒng)干的好事。
夜晚的老街不是很熱鬧,許多人都去前面的燒烤攤吃夜宵了,自然沒什么人往這邊來。
云霆不緊不慢地關(guān)了一扇門,準備休息。八扇門,四開,關(guān)起門來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些,何況還是往里面插門栓的古建筑木門,關(guān)起來就更慢了。
慢,自然也有慢的好處。正當(dāng)云霆準備把最后一扇門關(guān)起來時,一眼就看到馬路上站著一個白色的人影,正抬頭往自己家樓上看去。
一陣清涼的微風(fēng)佛過,馬路上獨自站立的身影,差點沒把云霆給嚇懵住。還好自己膽大,不然真以為大半夜的見鬼了!
這是一位氣度不凡的老人,身著灰袍,下巴有一縷白須,滿頭銀絲,大約七十來歲的年紀。他容貌清癯,神采奕奕,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流露出一股說不盡的驚喜之意。尤其是他看向云霆時的眼神,滿是歡喜和溫和。
白發(fā)老人不去理會云霆驚訝的目光,站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往燈光昏暗的酒館看了一眼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小二,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