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率軍占領(lǐng)廬江郡之事,已成定局。
別說手中只有那四千人馬的黃御,就算是手中有兩萬多人馬的江夏郡太守黃祖,對此也是無能為力的。
此事,黃祖的總結(jié)是:非人不努力,而是上天不給機會罷了。
此事,黃御的總結(jié),卻更深刻了一些。
在這亂世之中,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手中有兩三千人馬,人家讓你干什么,你就在乖乖地干什么;手中有兩三萬人馬,可以給主公提點意見,主公會適當性的選擇;手中有二三十萬人馬,你就是主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誰攔你,就辦誰。
歸根到底,還是實力不足惹的禍。
若實力夠了,精心謀劃之事,怎能被人一句話就否了?
發(fā)展,壯大。
才是現(xiàn)在的黃御,最應(yīng)該干的事情。
就在此時,從益州反饋的情報之中,黃御發(fā)現(xiàn)了一員大將——甘寧。
在黃御的印象中,這個名字,可是十分深刻的。
東漢末年,三分天下。三大雄主的手下,猛將如云,英雄輩出。
曹操麾下的猛將有許諸、典韋、‘八虎騎’、‘五子良將’...劉備麾下的猛將有‘五虎上將’...而孫吳,拿得出手的,只有太史慈和‘江表之虎臣’了。其中,‘江表之虎臣’中,最出名的,莫過于甘寧。
這甘寧,是真的猛?。?br/>
這樣的猛將,黃御遇見了,焉能放過?
剛到長沙郡的黃御,再次啟程,火速趕回了江夏郡。
當見到黃祖之時,黃祖很詫異。
你怎么又回來了?
軍隊不要了?
然后,思索片刻。一臉語重心長的神態(tài),說道:“御兒,廬江郡之事,已成定局。身為下屬,要懂禮儀,不可做以下犯上之事,說以下犯上之語。我知道你心中憋屈,但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黃御:“......”
這都什么和什么???
我哪里以下犯上了?
我是來收復(fù)甘寧的!
黃御連忙解釋道:“父親大人,我此番回來,沒有前去襄陽縣城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想問你要點人馬?!?br/>
黃祖聽后,意味深長的看了黃御一眼。
真會找時間伸手。
同時,黃祖精神一震。不知不覺中,兒子已經(jīng)長大了,也懂事了。
很多時候,他都知道該怎么做了。
黃祖面色不善的問道:“要多少?”
黃御:“千八百的?!?br/>
黃祖面色緩和了不少,道:“你看好我軍中的哪一部了?”
黃御:“大概是...還沒歸順的那一部?!?br/>
黃祖的臉色又嚴厲了起來。道:“盡說胡話!還沒歸順我,我怎么給你?”
黃御:“算算時間,應(yīng)該也快了?!?br/>
“為首那人,姓甘,名寧,字興霸?!?br/>
黃祖想了想,道:“哦,原來是‘錦帆賊’兒啊。
御兒,你麾下的人馬,按道理來說,我是不該多嘴的。
但是,身為父親,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說幾句。
都是為了你好!
你看看,你的軍中,一共四千左右的人馬,前有長沙軍的刺頭們,黃忠等人;后有九江’賊,周泰等匪;再后來的那些,也是在周邊山頭,有名有號的家伙們?,F(xiàn)在,你再加上個‘錦帆賊’。你是破虜營,不是聚虜營,要注意影響??!”
黃御:“......”
唉,這個時代,想唯才是舉,不容易?。?br/>
黃御:“父親大人,我知道了。下次募兵的時候,我一定注意。”
黃祖:“下次?
那我剛才說這些話,豈不是白說了?!?br/>
黃祖看著黃御,繼續(xù)說道:“這千百人馬的,對我來說,不算什么負擔。
但對你來說,養(yǎng)起來,不容易吧。
這樣,我和蘇飛說說,先給你調(diào)過三萬石糧食去,你先用著。
雖然你的手中有糧食了,但是,張羨該給你的那些,一點也不能少。
他若少了,你不用客氣。直接領(lǐng)兵搶就行。
出了事,我給你扛著...”
黃御聽后,心中暗道:“一股‘土匪’作風(fēng)!人家不給,你可以去交涉,去談判。直接領(lǐng)兵搶,這合適嗎?拳頭大,也沒什么不合適的。”
嘴上卻是恭敬地說道:“孩兒多謝父親的賞賜,謹遵父親的教誨?!蓖瑫r,一臉哀求的問道:“那甘寧...”
黃祖:“你放心吧。若他到了江夏軍中,我一定安排給你。”
黃御:“多謝父親大人?!?br/>
黃祖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
這日,在距離襄陽縣城不遠處的江邊上,數(shù)十條帆船乘風(fēng)而來。
片刻之后,眾帆船停了下來。大約五六百人,從帆船之上,快速而下。就在眾人下船時,一艘大帆船,沿江而來。
雖然船工正在奮力收帆,但‘明眼人’還是看到了,那船帆,是由五彩錦緞織成的。
如此奢侈的場面,大概...只有那縱橫益州的‘錦帆賊’了吧。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數(shù)名大漢擁簇著一人,朝著城門口處,快速走來。
中間那人,年約二十余歲,身高九尺有余,皮膚微黃,一對劍眉之下的虎目,炯炯有神。高鼻方臉,長得是相貌堂堂,器宇軒昂。
只見他身穿一件華麗的錦袍,上衣襟卻撒開不管,露出前胸那古銅色的肌肉。手執(zhí)一對巨大的雙戟,后背一張巨弓,腰佩長刀,寒光閃閃。走起路來,虎虎生威,既放蕩不羈,又威風(fēng)凜凜。
看到他們,城門上的守軍頓時緊張了起來。
一隊隊士兵火速的奔上城頭,手執(zhí)長矛利箭,做出一副隨時可以戰(zhàn)斗的模樣。
今日,負責城門防守的牙將,名為宋放。乃蔡瑁的遠方親戚。
看到眾人后,當即一聲厲喝,大聲道:“爾等何人,竟敢擅闖襄陽縣城?”
為首大漢稍微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們停住腳步。隨后,他孤身一人,快步上前。先是向著城頭處抱拳,然后施了一禮,道:“我乃益州甘興霸是也。聽聞劉州牧招賢納才,故而,今日特地率領(lǐng)手下前來投效!”
宋放回道:“此事重大,非吾能決定的。你先后退三十步。”
甘寧依令而行。
與此同時,宋放安排幾人,朝著城內(nèi)跑去。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后,劉表匆匆而來。
城頭上,劉表看著甘寧那矯健的身軀,心中猶豫了起來。
劉表此人,經(jīng)歷豐富,閱人無數(shù)。從外表上,便可得知,城下的甘寧,勇猛無比。再加上他‘錦帆賊’縱橫益州的威名。這甘寧,若能收之麾下,絕對是一員猛將。對此時的劉表來說,如虎添翼。
可惜,劉表來的路上,遇到了蔡瑁。
蔡瑁自然是有備而來的。一見面,長話短說,直抒胸臆。一句‘賢者助賢名,惡者助惡名’,瞬間打消了劉表收復(fù)甘寧的念頭。
劉表,皇室宗親,朝廷冊封的,名正言順的荊州牧,豈能和一‘江上水賊’為伍?
只見劉表笑問道:“城下之人,可是甘壯士?”
甘寧立即回道:“正是在下。甘寧拜見鎮(zhèn)南將軍。”
劉表微微一笑,道:“甘壯士請起!”
甘寧起身,又再拜道:“以前的甘寧,曾多有劣跡,望將軍能夠既往不咎。甘寧愿意為將軍效力?!?br/>
劉表立即回道:“甘壯士能洗心革面,選擇報效朝廷。是荊州之幸,同時,也是我劉表之幸?!?br/>
“請甘壯士暫時率部眾前往江夏郡夏口縣駐扎,我會按時如數(shù)撥付錢糧軍俸。至于職位,暫居別部司馬一職。待我稟報了朝廷,可保奏你為校尉。不知甘壯士意下如何?”
甘寧聽后,大喜之。
劉表居然答應(yīng)保奏他為校尉了。
這份恩情,不可謂不重??!
甘寧再次單膝跪下,道:“屬下愿為鎮(zhèn)南將軍效力?!?br/>
這意思,就是投靠了。
劉表見后,瞇著眼,欣慰的笑了。
這是他想出的兩全之計。
對于此時的甘寧,既不用他,也不逐他。把他養(yǎng)在荊州,準確的說,交給江夏郡的黃祖。
這樣,既不會損害劉表的名望,同時,甘寧這桀驁不馴的性格,也會增加一種制衡黃祖的手段。
可謂是一舉兩得!
至于保奏他為校尉之事,不過是個緩兵之計罷了。
牙將、別部司馬之類的小軍官,劉表憑著州牧的權(quán)勢,可以自己任命。但中郎將、校尉等職,必須要稟奏朝廷,由朝廷任命。
這也是東漢末年,名將輩出,猛將如云,但中郎將、校尉很少的原因。
朝廷的官職,豈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至于朝廷辦事拖沓,任命什么時候下來,就不是他劉表的責任了。
甘寧雖為匪,但也是光明磊落之人。同時,他也沒待過官場,豈知劉表的‘推脫手段’?
他可是真的以為,劉表是真有誠意的保奏他為校尉,心中對劉表,充滿了感激和滿懷期待。
劉表隨即吩咐一名手下的官員,道:“把甘司馬一行,送到江夏郡去,好生安置了。若讓我聽到甘司馬有一絲不滿之處,小心你的人頭?!?br/>
官員上前,小心翼翼的回道:“請州牧放心?!?br/>
同時,對著甘寧說道:“甘司馬請!”
甘寧轉(zhuǎn)身而去,上了‘錦帆船’。朝著江夏郡的方向,緩緩駛?cè)ァ?br/>
劉表回去之后,立即寫了一封任命書,派人火速送到黃祖的手中。
......
兩日后,劉表的使者率先到達了江夏郡。
向太守黃祖,宣讀了劉表的任命。
“廬江郡的袁術(shù)軍,虎視眈眈。時刻有威脅我荊州的意思。為了增加黃太守的防御力量。特將猛將甘寧,派遣到江夏軍中?!?br/>
黃祖面色詫異的接過任命。
第一,甘寧那賊人,怎么會如黃御說的那樣,到了我的江夏軍中?
第二,劉表這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第三,黃御那小子,怎么會提前知道劉表的心意?
思索間,黃祖拿著任命書,朝著黃御的住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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