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家伙的要求,安媽媽當(dāng)然不會拒絕:“小寶貝兒說吧,只要外婆能辦到的,一定答應(yīng)你們!”
安熠和安果對視了一眼,才說道:“外婆,我和妹妹已經(jīng)找到爹地了。”
一句話,瞬間就讓安媽媽的笑容消失了,“熠熠,果果,那個人,不配做你們的爹地,你們找他做什么?”
對于安媽媽而言,提起蘇昱風(fēng),她的心里就憋了一團火。
雖然當(dāng)年,對于蘇昱風(fēng)這個女婿,安媽媽是一百個滿意。
要是知道,蘇昱風(fēng)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安媽媽從一開始,就不會讓蘇昱風(fēng)進門。
如果不是蘇昱風(fēng),安倩也不會一個人,躲在外面,更不會一個人這么辛苦地把兩個孩子給拉扯大。
養(yǎng)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安媽媽作為過來人,自然是比誰都清楚,而安倩只有一個人,這種辛苦就更不用說了。
只要想到,這四年來,安倩獨自一人在外帶著兩個孩子生活,過得這么辛苦,安媽媽心里就更加怨恨蘇昱風(fēng)。
“外婆,爹地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一定是有苦衷,才會離開美倩倩的,現(xiàn)在爹地已經(jīng)知道錯了,他想要彌補美倩倩,外婆你答應(yīng)過我們,會幫我們的,對嗎?”不等安媽媽說話,安熠握住了安媽媽的手,“外婆,雖然我也不喜歡爹地,可是美倩倩喜歡他,美倩倩長得這么好看,她一個人帶著我們的時候,也有不少人追求美倩倩,可是她都拒絕了,我曾經(jīng)還看到,美倩倩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看著爹地的照片流眼淚,美倩倩那么喜歡爹地,我們只是想讓美倩倩能夠開心快樂,外婆,你就幫幫我們,
好不好?”
安倩是安媽媽肚子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安媽媽自然是比誰都了解她。
當(dāng)初,如果安倩不是真心喜歡蘇昱風(fēng),就不會把他帶到家里來。
如果不喜歡蘇昱風(fēng),她也不會一個人逃到國外,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不辭辛苦地拉扯大。
正是因為安倩一根死腦筋到底,才讓安媽媽無可奈何。
如果可以,安媽媽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把安倩交到蘇昱風(fēng)的手里。
最終,安媽媽還是嘆了口氣:“要是他是真心悔改的,就讓他自己來見我?!?br/>
因為家里小,只有兩個房間,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安倩是和兩個小家伙一起睡的。
在安倩帶著孩子睡著之后,有敲門聲響起。
安媽媽起身去開門,一眼就瞧見,蘇昱風(fēng)站在門口。
“伯母?!?br/>
安媽媽冷嗤了聲,轉(zhuǎn)身就走,“蘇中少這一聲伯母,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
“伯母對不起……”
不等蘇昱風(fēng)說完,安媽媽直接打斷:“你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倩倩,如果當(dāng)初知道你是這么不負責(zé)任的人,我是打死也不會讓倩倩和你在一起的!”
對于安媽媽所有的抱怨,蘇昱風(fēng)都沒有反駁,就由著安媽媽發(fā)泄。
差不多發(fā)泄完了,安媽媽才嘆了口氣:“我年紀(jì)大了,也罵不動你了,進來吧?!?br/>
安媽媽能讓蘇昱風(fēng)進門,就說明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一絲的松動。
在蘇昱風(fēng)進來之后,安媽媽才轉(zhuǎn)到了正題上:“熠熠和果果說,你當(dāng)初是有難言之隱,才會和倩倩分手的,說吧,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讓你這么絕情?”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內(nèi),蘇昱風(fēng)一五一十地和安媽媽把當(dāng)年所有的事情說清楚。
聽到最后,安媽媽惋惜地嘆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你也不容易,這么多年來,挑起這么重的擔(dān)子?!?br/>
愛人和家人,自古以來,都是最大的一個難題。
安倩是他的女人,可蘇言蹊同時也是他唯一的弟弟。
這樣的抉擇,不論是放在誰那里,都是一道死結(jié)。
“可是不管怎么說,你也是結(jié)過婚的,如果讓倩倩他爸知道,哪怕你當(dāng)初的確是有苦衷,他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br/>
蘇昱風(fēng)拿出了一份合同,挪到了安媽媽的面前。
安媽媽在看到這份合同的時候,落下了淚來,點了點頭,“算你還有良心,也不枉倩倩這些年為你吃了這么多苦。”
說著,安媽媽擦掉眼淚,“倩倩就在左手邊的房間,你去看看她吧?!?br/>
“謝謝伯母。”
蘇昱風(fēng)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是一片漆黑,只有放在床頭柜邊的水晶球,發(fā)出一閃一爍的光芒。
借著水晶球的光芒,蘇昱風(fēng)看到,兩個小家伙一人一邊,睡在安倩的身邊。
而安倩一手摟著一個,兩個小家伙無比安心地睡在她的懷里。
這四年來,她就是這么一個人,辛辛苦苦地把孩子拉扯大的。
蘇昱風(fēng)在床邊止住腳步,慢慢地靠了過去,同時抬起手來,指腹,就停在她的眉眼處,久久無法落下。
今天,他在休息室遠遠地看著安倩,天知道他多么想立刻沖過去,將她摟入懷中。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因為安倩心里還記恨著他,如果他冒泡出現(xiàn)在安倩的視線中,只會讓她更恨他,更加不愿意再看到他。
“倩倩,對不起……”
終于,他的手落在了安倩的眉眼處。
這些年來,每每午夜夢回,在夢中,當(dāng)他想觸摸她的時候,她就會立刻消失,而后,他就會從夢中驚醒。
但是此刻,她就在他的眼前,觸手可及,那樣地真實,而又溫暖。
“對不起……”
即便是一萬句的對不起,也無法這些年來,他對于她造成的傷害。
安倩在睡夢中似乎是感覺到了,翻了個身,抱住了他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還拿臉蛋蹭了蹭,睡意朦朧地說了一句:“熠哥哥,果果……”
蘇昱風(fēng)無聲地勾起了唇角,蹲下來,細細地將她額前的碎發(fā)都一一別致耳后。
雖然已經(jīng)過了四年,雖然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但這睡覺時撒嬌的模樣,卻是始終未變。
次日一早,安倩是被兩個小家伙給叫醒的。
“美倩倩,再不起床,太陽公公都要曬屁股了!”安倩耷拉著腦袋坐了起來,抓了抓蓬亂的頭發(fā),忽然聞到了什么,“熠哥哥,果果,昨晚是不是有人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