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華翔把事情徹底搞清楚,
其實,也并沒有用了太久的時間。
說起來,整個事情,
其實,也算不上,有多復雜。
前日,胡車兒陪著華翔,去皇宮里挑女人……
咳咳,說錯了。
應(yīng)該是,
前日,華翔陪著胡車兒,去皇宮里搭救小薇,
順便,也從皇宮那巨大的囚牢里,解救了其余九名,被暴力囚禁的、野蠻控制的,可憐的宮女。
再后來,又從那小色胚兼小土匪張繡手里,搶……
咳咳,是搭救,
搭救了兩名,即將掉入火坑地、萬劫不復的,落難女子……
恩,
你看,故事要是這么講的話,我華翔還是很俠肝義膽、正義凜然的……
咳咳,
然后,這十二名宮女中,有個叫小翠的,先前在宮里,乃是先帝劉宏,也就是漢靈帝的,傳菜宮女。
恰好,她以前給靈帝傳菜的時候,曾多次,與當時還是皇子的劉辯,碰過面。
等到前日,華翔把這十二名落了難的可憐宮女們,帶回了華府,
那小翠,便見到了劉辯。
于是,
昨日下午,那小翠借口出去買菜,離開了華府。
不僅,徹夜未歸,
更是,直到此刻,已然過去了一日一夜,她依然未歸。
據(jù)其他宮女說,那小翠,乃是揚州人士,在京中并無親人朋友。
所以,排除了探親訪友的可能。
那么,便只剩下另外的,三種可能了,
要么,是小翠外出,被歹人見色起意,先奸后殺,或者先殺后奸,又或者綁起來奸,奸完了再殺……
咳咳,
總之,是出意外了。
要么,是小翠外出,借機跑了。
要么,是小翠她……
去跟董卓,或者跟李儒,又或者跟誰誰,告密去了。
總之,
華翔在排查了自打華安入府至今,一切相關(guān)的人員信息,以及進出華府的記錄之后,得出了結(jié)論,
目前,最大的風險點,便是這個叫做小翠的宮女。
……
“呼……”
華翔揉了揉太陽穴,又細細翻閱了一遍手里的名冊,
當下,華府的全體人員,除了他自己,
其余人,
什么護衛(wèi)啊、家丁啊、侍女啊、囚犯啊、匠人啊、歌舞伎啊,
全部在列,
合計,一百八十四人。
“哎呦,我華府還有十幾個歌舞伎呢?”
華翔表示很驚訝,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咳咳,有幾個,是原本衛(wèi)府就有的,那幾個是真的歌舞伎,擅長奏樂、唱歌、跳舞的那種?!?br/>
衛(wèi)東方干咳了一下,說道,
“還有幾個,是都督你先前,不知道從哪里搶回……”
“咳咳,領(lǐng)回來的歌舞伎,不擅長奏樂、唱歌、跳舞的那種?!?br/>
“哦?”
華翔覺得蠻有趣,一共才十幾個人,還給分成了兩種類型?
便又問道,
“那這第二類,她們擅長的,是什么?”
“咳咳咳……”
衛(wèi)東方又干咳了好幾下,
心想,她們幾個擅長啥,你不比我更清楚?
奈何,
這華都督他一臉好奇地問了,咱不回答也不行。
這華府的管家,不好干吶……
衛(wèi)東方猶豫了一番,才說道,
“或許,她們幾個,擅長的是那……房中之術(shù)?”
“這個……小的其實也不確定的。”
“要不,等下小的通知她們準備準備。都督您晚上,身體力行、深入了解一番……您給她們驗上一驗,評上一評?”
“額……”
華翔有點尷尬了,擺手說道,
“算了,算了,影響多不好……”
衛(wèi)東方于是便不說話了,只是心想,
他個出了名的禽……
居然,還在乎影響?
華翔決定,還是不要再繼續(xù)問這個了。
便又問道,
“管家,我華府,現(xiàn)在可以拿出來的資產(chǎn),有多少?”
“唔,都督稍等?!?br/>
那衛(wèi)東方從懷里拿出個本子,翻閱了一下,
“我華府的庫房里,現(xiàn)在有黃金五千兩,白銀八萬兩,錢十五萬吊,珠寶首飾四百三十二件,玉器七十六件,錦五十五匹,紗三十九匹,絹四十五匹,綾三十八匹……”
“好了,好了!”
華翔聽得頭疼,
“怎么會有這么多?”
“這個……”
衛(wèi)東方猶豫了一下,說道,
“有些,是原本屬于衛(wèi)府的,都督你來了之后,便搶……”
“咳咳,便收下了?!?br/>
“還有一些,是都督你立了軍功,拿到的賞賜?!?br/>
“恩?!?br/>
華翔想了想,
雖然,
并不排除那小翠是跑了,或者是發(fā)生了不幸意外的可能性。
但是,
到了這種時候,難不成,他還要把希望寄托在那賊老天身上?
以華翔對自己這自打穿越以來,跟老天爺打交道的豐富經(jīng)驗來看的話……
不用想了,
肯定就是,最壞的那種可能!
別問為什么。
非要……問的話,
答案就是,
俺,華翔,俺命不好,俺命賤,俺命苦,
俺命……特別苦!
于是,
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嘆了口氣,
略帶著那么幾分心疼,又帶著幾分莫名的釋然,
說道,
“衛(wèi)東方,你去通知這名冊上的所有人,當然,也包括你自己。”
“從現(xiàn)在開始,咱這個華府呀,宣告破產(chǎn)了,就地解散了……”
“俺呀,打算帶著弟弟華安,回涼州了。今晚上就走……”
“所以,你去給發(fā)一下遣散費吧,就是……”
“每個人發(fā)上十兩金子,二百兩銀子,再發(fā)上……幾吊錢。你就,自己看著辦吧?!?br/>
“總之,讓他們都收拾收拾,今日天黑以前,必須……”
“離開華府,不得逗留!”
此言一出,
頓時,
那衛(wèi)東方就吃了驚、傻了眼、懵了逼,
他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著華翔,一動也不動。
直到,
華翔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他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又戳了戳他,他才反應(yīng)了過來,
然后,
這位被華雄給關(guān)了好幾個月,才放出來也沒幾天的老管家,他就……
紅了眼眶,
衛(wèi)東方伸手擦了擦眼角,略帶著點哽咽地說道,
“都督,便就是如此,也無需把所有人都趕走吧?至少,至少……”
“您不得給自己留幾個護衛(wèi)?”
“還有,還有小的,其實,小的也不是非要……”
“好了,好了。不必說了?!?br/>
華翔笑著,拍了拍衛(wèi)東方的肩膀,
“這樣吧,你可以多拿點錢,沒關(guān)系的?!?br/>
“小的,不是那個意思!”
衛(wèi)東方紅著眼眶,梗著脖子說道,
“小的是想說,小的在這洛陽城待了幾十年,早就呆膩了。還挺想,跟著都督你去那涼州,轉(zhuǎn)一轉(zhuǎn),看一看,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呵呵?!?br/>
華翔笑了笑,這老頭,還真是……
怎么,
我這鼻子還有點酸了呢?
他又伸過手去,拍了拍衛(wèi)東方的肩膀,
“等你領(lǐng)了錢,你想去哪里,都隨你了?!?br/>
然后,
他轉(zhuǎn)過身,不再看那個似乎,有點悲傷的老管家,
只是沉聲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華府的人,一個不留,全部……都給我走?!?br/>
“都督,就算是,就算是遣散……”
衛(wèi)東方哽咽著說道,
“每個人給十兩金子,給二百兩銀子,還給幾吊錢……這整個洛陽城,這么多年以來,也從未有過,這么高的價格?!?br/>
“就算……就算是買!咱們買一個家丁,也不過就是花幾十兩銀子,便是那上等的歌舞伎,也就一百兩出頭,就足夠了!”
“所以,都督您看,咱們是不是……”
“好了,不必再說了!”
華翔打斷了衛(wèi)東方,
“出去吧,就按我說的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