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苓站在趙春兒姐妹前,手里端著茶水。
“春姨娘,月姨娘,是采苓不懂事,希望兩位姨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采苓這次的無禮。”
趙春兒瞥了洛淺淺一眼,不但不接茶,反而打翻了茶杯。
啪嗒!
上好的茶具被摔個稀爛。
趙春兒不但無視地上的碎渣,更是直說道:“賤婢,既然你的主子不懂規(guī)矩,那我今天就替她,好好管管你們這些賤奴。”
說罷,揚手就要打采苓。
忽然,手掌打在了一坨硬鐵上。
沒錯,這就是早上讓地板裂開的啞鈴。
趙春兒疼的齜牙咧嘴,痛呼出聲。
洛淺淺單手拿啞鈴,站在采苓和采桑面前。
冷冷道:“放肆,一個奴婢,非議主子就算了,是給你的膽子以下犯上,還想替我教訓(xùn)丫鬟?!?br/>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規(guī)矩!”
洛淺淺一把抓過趙春兒的手,摁在桌子上,手舉啞鈴,就要砸下去。
趙春兒嚇得魂不附體,趙月兒更是癱軟驚恐。
“??!洛淺淺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說,到底是誰讓你們來的?”
洛淺淺手持嚇人的鐵坨坨,美眸透露著兇狠,緊緊盯住趙春兒的眼睛。
趙春兒被她說的怕了,生怕自己的手被廢,閉著眼尖叫喊道:“是嬿姬,她讓我過來找你麻煩?!?br/>
“呵!”
洛淺淺一聲冷笑,把啞鈴隨手丟在地上,堅硬的地板頓時被砸出一個大坑。
趙春兒嚇得癱軟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驚魂未定的看著和剛才判若兩人的洛淺淺。
這股子狠勁,真是一個傻子有的?
洛淺淺踢了踢啞鈴,啞鈴咕嚕嚕滾遠,沉悶的聲音頓時把趙春兒姐妹嚇沒的魂魄拉回來。
哆哆嗦嗦道:“三,三姑娘,是嬿姬逼我們來的,她威脅我們,要是不來的話,就讓老爺把我們趕出去。”
而且前幾天剛死了一個有身孕的姨娘,她們實在是怕。
“你們初來咋到,在侯府沒有根基,容易受制于人,我理解?!?br/>
“多謝三姑娘,我們姐妹,日后定不會再瞎眼找您的麻煩?!?br/>
“但是,”洛淺淺微微抬眸,眸中笑意下的寒光,直視趙春兒姐妹。
“誰說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們?”
趙春兒被洛淺淺嚇了一遭,早就沒了剛才的威風(fēng),也不敢拿自己的姨娘身份說事。
“三姑娘,您想怎么辦?”
“你們來這府里,只要爹爹不點頭,你們一輩子都只能在侯府里,嬿姬一人獨寵,前車之鑒幾天前死在府里,沒聲沒息的?!?br/>
“嬿姬若是生下了孩子,更不會容忍你們和她爭寵,和她的孩子爭寵,你們覺得,幫她辦事,有前途么?”
趙春兒姐妹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抹堅定。
趙春兒拉著妹妹直接跪下,也不管一地的水漬。
“三小姐,之前是我們姐妹瞎了眼,以后,還望三小姐多多指點?!?br/>
聽她們這么說,洛淺淺笑得一雙大眼睛瞇了起來。
走過去扶她們,“兩位姨娘這是做什么,快快起來,姨娘們是爹爹的貼心人,就是淺淺的長輩,哪有長輩跪晚輩的道理?!?br/>
趙春兒姐妹起身,拿手帕掩住嘴巴。
剛剛還怒不可遏的斥責(zé)她們以下犯上,現(xiàn)在就長輩晚輩叫的親熱。
這丫頭哪里是嬿姬說的癡傻幼稚,分明有心機的很。
嬿姬若是知道她倆現(xiàn)在的想法,故意要氣得吐血,她明明說了洛淺淺很有心機。
洛淺淺笑容和煦溫柔,仿佛地上的啞鈴和大洞不是她搞出來的。
“時候不早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兩位姨娘先回去吧?!?br/>
趙春兒收斂了兇惡,整個人也溫柔許多。
“三小姐,若是嬿姬問起來,我們姐妹就說,今日你氣的打罵了一番丫鬟婆子,大發(fā)脾氣把我們攆了出去。”
“嗯,兩位姨娘看著辦。”
洛淺淺目送兩位趙春兒姐妹離開,走到采苓面前,拉起她被茶水燙到的手,仔細看了看。
“還好沒有起泡,采桑,你去房里把最好的燙傷藥拿出來,給采苓涂上,女孩子手上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
采苓連忙擺手,“姑娘,奴婢不礙事的?!?br/>
“聽話,你們都是祖母派人照顧我的,是忠心的,這我這兒,從不委屈忠心的奴婢?!?br/>
洛淺淺一番話,把采苓說的眼眶泛紅,施禮后不再拒絕,跟著采桑去涂藥。
打發(fā)走兩個姨娘,耽誤不少時間,洛淺淺換了身衣服,打算出府。
長廊沒走到盡頭,忽然被嬿姬攔了下來。
她笑意盈盈的上前,親切的拉住洛淺淺的手。
“淺淺,我聽說,春、月兩位姨娘,去找你了?”
洛淺淺忽然收回手,悶悶道:“姨娘可別和我提她們,竟然說我沒有閨閣女子的樣子,隨意打殺丫鬟不說,還把柳大人家的千金打的臉腫,她們以為她們是誰?”
聽到洛淺淺這樣說,嬿姬眼底笑容更濃。
“好了淺淺,和那種人計較做什么,姨娘屋里前幾日新添了幾匹布,著人給你做了一身衣裳?!?br/>
洛淺淺垂眸掩去眼底的厭惡,開心道:“還是姨娘好。”
跟著嬿姬進了院子,真正身處其中,和從上面偷窺,完全是兩個感覺。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進了住的院子,像是進了花園。
全是鮮艷的紅花,被照顧的很好,嬌艷欲滴,院子里圈掛了一排鈴鐺。
這會兒沒有風(fēng),鈴鐺安安靜靜掛在墻頭,倒是一番別致的景象。
進了偏廳,夏荷把衣服拿出來,放到洛淺淺面前。
嬿姬介紹道:“這是前一陣子陛下賞賜下來的雪輕羅,一共只夠做兩件衣裳的,我自己留了一件,給你做了一件。”
洛淺淺輕輕挑起衣服,薄而不透,雪白的底色配上瑩瑩細閃,倒真有幾分像雪花。
她不客氣的把衣服手下,“多謝姨娘,只是這衣服這般正式,我實在沒地方穿?!?br/>
“淺淺,你還不知道么,大皇子明日去城外獵場狩獵,邀請了京城許多名門貴女,你也在其中。”
嬿姬說著,一拍腦門,“你瞧我這記性,可能是我管家習(xí)慣了,這些下人們也習(xí)慣了,直接向我匯報,倒是忘了你才是管家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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