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方無塵小小年紀(jì),竟有如此實(shí)力,一時間沒人敢上臺挑戰(zhàn)。
“被這么一個小屁孩打敗,那丟人可丟大發(fā)了”眾武者心中那叫一個忐忑啊。
方家眾人也是面面相覷,哭笑不得,畢竟誰也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只見一個七歲大的小孩一臉愜意,輕松的玩弄著手中的長槍,時不時的望著臺下,伸下懶腰,而臺下武者個個五大三粗,哪個不是刀尖上舔血過來的,此時卻默不作聲,無人敢應(yīng)戰(zhàn),現(xiàn)場詭異之極。
幾刻鐘過后,臺上的方無塵似乎沒了耐心,畢竟他還是小孩子??磥?,等是等不來了,他那寶石般的大眼珠滴溜一轉(zhuǎn),計(jì)上心來。
隨即運(yùn)足真氣,宣布道:“哪位大哥能打敗我,我以方家四少爺?shù)纳矸莩兄Z,獎勵六品妖丹一枚,當(dāng)然前提是實(shí)力不能比我高出兩重天”
話音剛落,臺下就像炸開了鍋,議論之聲不絕于耳。顯然有人已經(jīng)被刺激到了,妖丹還是六品,這對平常武者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值得眾人冒險一試。
方無塵看著臺下騷動的眾人,嘴角微翹,胸有成竹的站在那里。看來,已經(jīng)有人按捺不住了。
“媽的,豁出去了,不就是個面子嘛”
話音還沒落,一個模糊的身影迅速的沖到了臺上,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算方無塵也是勉強(qiáng)看到了他的步法。
“是張猴兒”有眼尖的人一下就認(rèn)出來者的面目。
“不會吧,那小子是六重天的武者,他平時不是喜歡喝酒賭博,今天怎么會來比擂呢”
“嘿嘿,肯定是又沒錢買酒了,想得到那枚妖丹換酒喝,他就這一個德行”。
“恩,這小子雖嗜酒如命,但實(shí)力卻是貨真價實(shí),最讓人頭疼的是他的身法極快,據(jù)說他曾經(jīng)殺死過七重天的強(qiáng)者,對方硬是被他恐怖的速度活活耗死的。碰上四少爺這么個怪胎,這下有好戲看了”。
方無塵聽著臺下眾人的議論,眉頭微蹙,心里暗犯嘀咕:這張猴兒似乎不太好對付啊。
順著對面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張猴兒還真是人如其名,長的尖嘴猴腮,身形枯瘦,滿頭的長發(fā)凌亂的披在身后,滿身的酒氣就算離他兩丈之遠(yuǎn)都聞得見,再加上他身著并不合身的臟兮兮的長袍,活脫脫一副頑猴的樣子。
此時,張猴兒那像是骨架般的手指,不停撥弄著腰前的小葫蘆,一臉訕笑的打量著方無塵,刻意擠出友好的笑容,小眼睛里時不時的射出幾道狡黠的精光,甚至還似是害羞的抓了抓尖腮,甚為拘謹(jǐn)。
不過在方無塵看來,他卻是滿臉奸笑,沒錯,是奸笑。
“這人笑里藏刀,我得小心了”
張猴兒賣弄了半天表情,看情況這少爺似乎不大領(lǐng)情啊。他不知道真相,怪就怪自己長的是在太磕瘆點(diǎn)了。
只見他微微一抱拳,一絲尖銳的聲音響起。
“四少爺,打贏你真的有妖丹嗎”
“當(dāng)然,我說話算話”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張猴兒似乎有了活力,咂了咂嘴,賊賊的小眼睛煥發(fā)著莫名的神采,五指不斷摩梭著身前的小葫蘆,樣子十分可笑。
“出手吧”
方無塵話音未落,只見張猴兒十指一顫,一絲絲黝黑的真氣自指尖透射而出,同時身形暴射,轉(zhuǎn)瞬間便來到了方無塵跟前。
“好快”這是方無塵的第一反應(yīng)。
他單臂持槍,揮槍旋轉(zhuǎn)。
“砰”
槍頭應(yīng)聲插入地面,足足陷入七八寸之深,一圈圈塵土自槍身擴(kuò)散開來,細(xì)微的裂縫也自槍頭急劇崩裂,將地面弄得支離破碎,可見他肉身的氣力有多大。
同時,迅速運(yùn)轉(zhuǎn)真氣,兩只手臂頓時真氣涌動,淡黃色的真氣如潮水般迅速充滿兩只手臂,強(qiáng)大的真氣不斷地吞吐流轉(zhuǎn),璀璨的黃色光芒耀眼至極,此時的方無塵面色極其凝重,張猴兒指尖的黑色氣芒雖不起眼,但他隱約感覺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波動散發(fā)出來。
“不敢大意”
所以方無塵一出手就使出了真陽之手,只見他迅速邁前一步,單腳重重的踩在地上,另一只腳反蹬在長槍之上,與此同時張猴兒已經(jīng)猛沖到身邊,一股強(qiáng)橫的力量從他指尖穿射而出,迅速出掌,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相撞在一起,激烈的碰撞將氣流攪得洶涌翻滾,狂暴的力量把堅(jiān)硬的地面硬是撕出道道裂縫,陣陣空氣亂流將臺下一些低階武者吹得站都站不穩(wěn)。
“好雄渾的真氣”
交手的兩人同時從對方的表情里讀出了彼此心底的驚訝。
此時方無塵身后的長槍已經(jīng)彎到了極限,張猴兒雄渾的真氣加上他那變態(tài)的速度,巨大的爆發(fā)力將方無塵逼得無路可退,堅(jiān)如精鐵器的長槍也似乎快承受不住了,槍身不斷微微的震顫。
方無塵心底不禁著急起來,拼真氣,自己自然拼不過已是六重天多年的張猴兒。只聽他一聲清嘯,全身真氣瘋狂運(yùn)轉(zhuǎn),源源不斷的涌向雙掌,黃色的光芒濃郁的快要轉(zhuǎn)化為實(shí)質(zhì),強(qiáng)大的真氣不斷與黑色的真氣摩擦,碰撞,發(fā)出陣陣刺耳的爆鳴聲,一絲絲強(qiáng)橫的力量不斷自真氣交接處蕩漾而出,席卷了整個演武臺,這恐怖的氣勢令臺下眾武者心驚肉跳。
也有不少武者兩眼發(fā)亮,目不轉(zhuǎn)睛,生怕誤了什么。
“這兩人一出手就是殺招,拼的是修為,真是少有的高手對決啊”
臺上,方無塵將自身真氣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雙掌趁勢猛推而出,借力打力,順著槍身積聚的的強(qiáng)大反彈力一躍而出,變態(tài)的力量加上方無塵雄渾的真氣,轉(zhuǎn)瞬間把張猴兒擊退十丈之遠(yuǎn),強(qiáng)大的撞擊力將氣流攪得狂暴肆虐,一重重的氣浪如如同狂暴的水紋,席卷著塵土將演武臺弄得煙霧彌漫,臺下眾人只覺得熱浪撲面而來,連呼吸竟都為之一滯,一些低階武者只覺得腳下虛浮,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形,滿臉震驚的望著臺上的兩人。
“這兩人,一擊之下竟有如此之威,這就是六重天的力量嗎”
不少人望著臺下的兩人搖頭苦笑著,這張猴兒是六重天的頂尖高手,沒想到四少爺小小年紀(jì)就能與其抗衡,不落下風(fēng),真是個怪胎。
“想不到四弟的實(shí)力如此之強(qiáng),看來我還是看走眼了”老大方武看著臺上的方無塵,舔了舔嘴唇,一股戰(zhàn)意在其炯炯的雙目里燃燒著,兩手不停地搓來搓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臺上。
“大哥,你有的是機(jī)會交手,倒是三弟你現(xiàn)在可能打不過四弟了,嘿嘿”說話的是方文,此時他雙手枕著頭,正一臉戲謔的望著身旁的無心。
“恩,的確,四弟不愧是天縱之姿,我自愧弗如”方無心仍然是一臉的淡漠,細(xì)看去略帶點(diǎn)喜悅,顯然他希望方無塵更強(qiáng)。
此時,臺上可謂一片狼藉,方無塵站在離長槍兩丈的地方,面色微紅,口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剛才的一擊耗了他不少真氣。
另一邊的張猴兒卻似完好無損,依舊跟活猴似的,抓耳撓腮,只不過看向方無塵的眼中滿是凝重。
在兩人之間的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鴻溝,堅(jiān)硬的地面硬生生的被撕開一道口子,向眾人訴說著兩人交手的威力。
“這比之七重天的武者交手,也不過如此啊”下方有人咋舌道。
募地,張猴兒動了,只見他身形一閃,腳下如生風(fēng)一般,‘忽忽’幾個閃現(xiàn),在演武臺上留下道道殘影,并且速度愈來愈快,肉眼都快要分不清了。
“哈哈,四少爺嘗嘗我的猴王神行步”
張猴兒尖銳的聲音響徹演武臺,眾人望著道道殘影,一時竟不知從哪傳來的,難以分辨。
“真是棘手啊”
方無塵無奈的撓了撓頭,全身真氣鼓蕩,心中提著一萬個小心,防備張猴兒的偷襲。
忽地,他只覺身后一涼,一股強(qiáng)大危險的真氣正在急速逼近己身。方無塵深吸口氣,渾身真氣急速運(yùn)轉(zhuǎn),同時單腳蹬地,一個完美的回旋轉(zhuǎn)身,雙掌化拳,真芒涌動,一黑一白兩道真氣迅速交纏在一起,翻滾相爭。張猴兒見偷襲未果,真氣一斂,身形暴退,幻步頻出,轉(zhuǎn)瞬間化作殘影消失不見了。
“砰”“砰”“砰”
連續(xù)三記偷襲,兩人拳爪相對,真氣激射,光芒涌動,張猴兒憑借鬼魅般的速度從不同的方位攻擊方無塵,說來也奇怪,張猴兒明明不是煉體武者,其兩手所化的利爪被黑氣真氣環(huán)繞,十指變得極其堅(jiān)硬,如同鋼鐵一般,竟在方無塵的雙臂上留下道道紅印,看來他修煉的功法很不一般。臺上兩人激斗在一起,真氣四射,漫天殘影,兩人一時難分勝負(fù)。
“這樣下去對我不利,要先下手為強(qiáng)”
方無塵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