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小轉(zhuǎn)眼就看見了那個在不久前悄悄離開的侍女,知道今天皇后肯定是有所圖謀,兩相斟酌下她還是慢悠悠的開口婉拒了:“多謝娘娘好意了,只是成妃娘娘那邊我還有事要交代,實在是不能在這里打攪娘娘了,看到娘娘已經(jīng)到了自己宮里,我也就放心了,這就不打擾了。”
皇后早就在宮里準備好了計謀,想要通過韓小小使何思楓和胡華兩人轉(zhuǎn)換陣營,沒想到這人竟然精明到這種程度,連院子都不進。
眼下皇后就算是千種手段也是使不出來了,訕訕的笑了笑慢慢地開口:“既然你已經(jīng)這樣說了,本宮也就不好再留著你了,自己去吧,只是別忘了有空來陪陪本宮。”
韓小小聞言總算是將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連忙拱了拱手答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皇后看著韓小小離開的背影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把門關上吧,今天是不會有人來了的?!?br/>
小太監(jiān)和宮女對視了一眼,忙不迭的將門慢慢地關上了,實木的大門重重的合在了一起,發(fā)出了一聲響亮沉重的悶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皇后覺得這附近的墻都震了一下,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說:“那位姑娘確實有些魯莽了,但是她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娘娘要不還是找人將這里的墻修上一修吧,總是這樣也不行的?!?br/>
皇后聞言只覺得腦袋更難受了,淡淡的說:“這件事情就交給宮里的小太監(jiān)吧,你陪我說說話。
侍女連忙對著一邊呆呆站著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慢悠悠的坐到了皇后的對面。
皇后靠在椅子上抬眼看了她一下,又重新閉上了。
“你怎么看今天這個事情?”
侍女低著頭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這才輕聲說:“奴婢覺得這個韓姑娘實在是了不起,即是借著咱們打壓了成妃的囂張氣焰,又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咱們的陷阱,甚至于就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泄露?!?br/>
皇后一邊揉著自己的額頭,一邊淡淡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厲害啊,只可惜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也不是太子一邊的,否則這宮里咱們有何至于如此的勢弱。”
侍女小心翼翼的將手上的披風搭在皇后的腿上,這才輕聲安慰道:“成妃也就是有個身孕好上了些,放在以前皇上也不怎么搭理她的,說到底這宮里還是娘娘同皇上的情分最深了?!?br/>
皇后苦笑了一聲,慢慢地起身走向了屋里,只是沒有在說話了。
韓小小這邊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了面色難看的胡華急匆匆的走了出來,與此同時里面?zhèn)鱽砹烁蛹ち业乃ぴ衣暋?br/>
“這是怎么回事?方才我離開的時候不已經(jīng)摔了一會了嗎?怎么這個時候又開始了,不會是你又得罪她了吧?”
胡華苦著臉,連忙扯著韓小小向外走,“我哪敢啊,姑奶奶!還不是從你走開始成妃就沒停下來過,我也是好容易才找到一個空隙出來的。”
韓小小沒想到成妃的氣性這樣大,頗為無辜的吐了吐舌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總不能成王連成妃高不高興都管吧。”
胡華擦了擦頭上的汗,上了在一邊等候多時的馬車,這才將車簾放下輕聲說:“這倒是不至于,畢竟是養(yǎng)母,又不是親生的,管不了這么細致,只是你怎么突然就跟著皇后走了,嚇了我一跳,要知道皇后可比成妃危險多了?!?br/>
韓小小無奈的搖了搖頭,靠著車邊上蔫蔫的說:“這我哪知道,當時就是覺得成妃太囂張了,下意識的想要壓壓他的氣焰,誰知道皇后在成妃面前還是慈眉善目的,出去就變成那個樣子了?!?br/>
胡華頗為幸災樂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你命大,要知道進了皇后宮里的大臣家眷,就沒有完好無損的走出來的,不管是什么東西總要付出點代價,我差點都以為你今天就要帶著我們轉(zhuǎn)換陣營了?!?br/>
韓小小沒好氣的將他的手拍了下去,哼了一聲才說:“你還是好好的想想自己身體里的蠱毒吧,還有心情在這里打趣我,要知道你們喝的那點藥最多只能讓金蟬蠱昏睡三天,要是這三天內(nèi)不能解毒,你們兩個人的命可就保不住了?!?br/>
胡華剛才一直在害怕成妃和皇后了,一時間倒是忘了自己身體里還有這么致命的東西了,哭喪著臉說:“你可要幫幫我們,我死了不要緊,你真的舍得何思楓嗎?”
韓小小聞言差點一腳將她踹下去,還沒等開口說什么,馬車忽然就停下了,一個侍衛(wèi)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皇后娘娘說今天和韓姑娘一見如故,這寶石項鏈就作為禮物送給您,還希望您不要嫌棄。”
一般來說皇后只要是送東西都叫做賞賜,別說是嫌棄了,就算是說一句不太好的話都是大罪,如今將身份放的這么低實在是前所未有的事。
兩個人面面相覷,好一會韓小小才撩開車簾將項鏈接了過來:“替我謝過娘娘的賞賜,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侍衛(wèi)木著臉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就離開了,趕馬車的小太監(jiān)看著韓小小的眼神很是驚奇,在對上韓小小的目光之后忽然就轉(zhuǎn)移了視線,訕訕的開始重新趕起了馬車。
韓小小縮回腦袋,將手里的沉香木盒子遞給胡華,心里十分的茫然:“我今天都已經(jīng)明確說了不會輔佐太子的,皇后這是什么意思?”
胡華摸了摸下巴,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用手顛了顛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里面也確實是一個還算是精美的寶石項鏈。
“總不能是在賄賂咱們倆個吧?”
韓小小聞言忍不住無奈的笑了笑,一邊打量著寶石項鏈,一邊輕輕地敲擊著盒子。
“咱們兩個有什么好賄賂的,首先咱們不可能輔佐太子,其次也不會時常進宮,這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