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朝日奈家的人都各自回各自的房間睡覺了,雖然這睡不睡得著就不一定了,而這邊的梓坐在柒墨家里也不怎安生,不遠處的浴室里傳來流水嘩啦啦的聲音,面前茶杯上小狗的圖案,空氣里飄散著清香的味道,這一切竟都讓梓覺得莫名的緊張,渾身不自在。
梓嘆了口氣拉下搭在頭上的毛巾,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日向麟太郎的睡衣,端起面前可愛得過分的杯子,強迫讓自己放松下來,喝了一口里面的姜茶,暖意直達脾胃深處,剛才還殘留在身上的涼意都被驅散得一干二凈,也讓梓滿足的嘆謂了一聲,真舒服。
寥寥的熱氣騰升而上遮住了梓的眼,梓放下手中的茶杯,取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在不經意間發(fā)現了透明茶幾底下那本厚厚的相冊,好奇心驅使著梓拿起了那本相冊,相冊上已經布滿了灰塵。
梓從紙盒里抽出一張紙,仔細的將相冊表面清理干凈。相冊的外殼上是一片碧綠的草地,草地上伏著兩只小小的奶貓相互依偎在一起,小小的腦袋緊緊的靠在一起,兩條尾巴還親昵的交織在一起,宛若雙生。
相冊看起來有些年份了,原本白色底色都已經微微呈現出陳舊的黃色,可在相冊的邊角處還被主人細心的給貼上了防護條,以免磨損,看的出來這本相冊被它的主人保護得很好,只是可惜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摧殘。
梓輕輕打開相冊,翻閱起來,看了幾頁梓發(fā)現里面全是兩個小女孩的相片,不用想也知道這些都是柒墨和繪麻嬰兒時期的相片,時不時鏡頭里還會出現日向麟太郎的身影,想來這本相冊的主人應該是日向麟太郎吧。
梓看著照片里一模一樣的兩個小嬰兒,上了腦筋,這到底誰是柒墨誰是繪麻呢?兩個小嬰兒穿的是一模一樣的嬰兒服,大大眼睛咕嚕嚕轉著,只不過其中一個嬰兒的胎毛顏色看上去略比另外一個小嬰兒的看上去深些,鏡頭對準她的時候,臉上顯得有些不情不愿(話說梓你是怎么從嬰兒臉上看出表情的????),難道是不喜歡照相么??梓笑了笑,這都才幾個月大啊,怎么可能有這種表情?應該是拍攝角度上的問題吧。原來柒墨和繪麻小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啊~!
梓頓時來了興致,繼續(xù)往后面翻看起來。漸漸的,繪麻和柒墨五官都長開了,略略有了現在模樣的雛形。原來以前不喜歡照相的那個是柒墨啊,看著一張柒墨試圖捂住鏡頭的照片,梓不禁輕笑出聲,沒想到柒墨竟然不喜歡照相啊。
起初日向麟太郎還時不時出現的鏡頭里,隨著照片里繪麻和柒墨漸漸長大的身影,日向麟太郎出現的頻率就越來越少,到了最后基本上就沒有了。之后的相片里總是只有兩姐妹之中的某一個,角度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像是偷拍的。
梓隨手又翻過一頁,竟然就到了最后,上面只有兩張照片,被拼著放在了一起,看著這張相片,梓的心情有點沉重。
左邊的那張是繪麻的照片,看起來應該也不過3、4歲左右,小臉上浮現著不正常的紅暈,看起來像是生病了的樣子,站在廚房里灶面前煮著什么東西,拿著勺子在鍋里攪拌著,那只花松鼠也站在灶邊上,陪著繪麻,腳下踩著一張小方板凳,小小的身體晃晃悠悠的,差一點就要掉下來似得。
另一張照片則是柒墨,那時的柒墨還是留著短頭發(fā),像是個小男生一樣。一頭漂亮的黑發(fā)臟兮兮的,臉上也還有幾道抓痕,身上白色的制服也弄得黑漆漆的,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小腿上有幾個傷口還流著血絲,就像剛剛跟人打了架。
相片里的柒墨坐在醫(yī)生的面前,任由醫(yī)生折騰看著,一旁的桌子上擺著這種各樣的罐罐瓶瓶,最明顯的還是那瓶解開了蓋子的碘酒,柒。繪麻站在柒墨的旁邊,雖然看起來也有些狼狽,身上好像并沒有什么傷口,只是那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昂著腦袋在哭,淚水混著繪麻臉上的灰塵,簡直就是一個大花貓。
一只看起來粗糙的大手在相片里給繪麻擦拭著眼淚,柒墨也扭著腦袋像是在對繪麻說著什么,畫面就此定格。
梓心里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繪麻的那張照片肯定是柒墨找的,照片的呈現斜狀,一看就是人睡著的時候照的……還沒來得及讓梓深思,浴室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梓慌慌張張的準備關上相冊,結果越是慌張就越是容易出錯,相冊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沉重的聲音。
“梓桑?怎么了嗎?”柒墨緩步走來就瞧見梓正蹲在地上撿什么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那本相冊,正好是最后一頁朝上,柒墨看著梓臉上還帶著慌張的神情,輕聲笑了笑,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相冊坐在剛才梓坐過的沙發(fā)上,示意梓也坐下。
梓本就是一個冷靜的人,剛才慌張的神情也不過在他臉上停頓了幾秒便恢復了,一如往常那般冷靜。
“梓桑,剛才是在看這本相冊?”
梓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未經別人允許就翻看別人的東西讓梓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柒墨沒接話,低頭看著手中的相冊,原來是這兩張相片啊,柒墨低頭看著照片,手指擦過繪麻的那張單人照。還記得還是4歲時候的事情吧,日向麟太郎又不知道出差到哪里去了,家里只有自己和繪麻兩個人。
前一天兩人放學的時候下起了大雨,兩人跑著回家結果就都感冒了,第二天自己就發(fā)起了高燒,繪麻其實也在發(fā)燒,只不過比起燒到39°多的柒墨要好一點,便自告奮勇的說要照顧妹妹,就給自己煮粥去了,自己一沖動就給繪麻照了這張相片,繪麻當時還吵著說要扔掉呢,結果在這里啊,現在想起來還真是……
梓瞧著柒墨沒說話,心里有些緊張了起來,柒墨是不是不高興了啊?自己沒經過她允許就看了她的照片。
而且說實在的小孩子你覺得能照出多好的照片???日向麟太郎當時就是個傻爸爸,覺得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好的,就連柒墨和繪麻穿開襠褲時候的照片都有呢,還有些哭鬧啊,摔倒的照片啊什么的,極其搞怪的還有什么吃蛋糕吃了一臉啊這些,這些照片讓別人看了去,心里自然是有幾分不舒服呀,梓會這么想也是當然了。
“梓桑,不用這么緊張的,這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你要是想看,拿著看就行了。”柒墨剛一抬頭就瞧見梓踹踹不安的表情,看著梓的眼神在相冊上挺了挺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便開口說道,本來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梓見柒墨這么說心里還是放寬了不少,既然人家主人都覺得沒什么應該就真的沒什么吧!梓的視線又再一次落在了柒墨腿上的那本相冊上,準確的說是落在了柒墨狼狽不堪的那張照片上。
柒墨見梓對相片有興趣便將相冊交到梓的手上,自己到廚房里倒水喝去了。
梓看著這張相片心中不禁有些奇怪,柒墨怎么會打架呢?而且明顯繪麻也參與其中了,在與繪麻相處這么久之后,梓對繪麻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繪麻不是那種會主動跟別人起紛爭的孩子,不如說是根本不會才對。
難道說是被人欺負了?你看啊,日向麟太郎常年不在家,姐妹倆又是從小沒了母親,據說家長會日向麟太郎都沒去過幾次,說不定別的孩子就那這個做借口來欺負他們姐妹倆呢!這個想法在梓腦海里浮現了起來,越是這么想梓就覺得自己的想法越是覺得正確。
連柒墨都到他身邊都沒發(fā)現。
“梓桑,對這張相片有興趣嗎?”柒墨坐在梓坐著的那張沙發(fā)的扶手上,空著的那只手指著梓注目的那張相片說道。
耳邊傳來一陣濕濡的氣息讓梓渾身一陣,柒墨的手臂此刻正挨著梓的手臂,溫軟的觸感讓梓神經有些恍惚。梓和椿不同,在對待任何事情上梓都不會采取敷衍的態(tài)度,對待男女關系就更是如此了,梓從來沒跟任何女人上過床,連交往過的女人,也只是止步于牽手而已。現在和柒墨之間的距離如此之間多少是有些不自然的,可是有對柒墨這種親近的相處方法有些喜歡。
柒墨則是根本沒想那么多,反正都是自家人,這也是柒墨讓梓住在家里的原因,自己的哥哥總不會對自己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嗯,有些有點興趣,沒想到柒墨也有那么狼狽的時候???”梓定了定神,語氣中帶著幾絲調笑的味道,看來柒墨并沒有生氣的跡象,這也讓梓真的安下了心,開起了柒墨的玩笑,明顯相較之前生硬額相處方法顯然柒墨更喜歡現在這種模式。
柒墨笑著拍了拍梓的肩膀指著梓手上的相冊上的相片說道:“梓桑,我也有調皮的時候,當然也會和別的孩子一樣做些離譜的事情,比如,就像這次打架?”
“原來柒墨也會打架?。??”梓笑著把柒墨從沙發(fā)的副手上給抱了下來,自己則往沙發(fā)的一旁挪了挪,騰出了點位置給柒墨:“別坐在扶手上,小心一會兒掉下去。不過柒墨當時是為什么去打架的呢?為了繪麻?”
柒墨也不別扭,順著梓的手就做到了梓身邊,本就狹窄的單人沙發(fā)現在就顯得更加狹小了,對于梓的提問柒墨淡然一笑:“撒,到底是為什么呢?已經不記得了。原因什么的怎么都好,重要的是在教訓他們之后我心情很好這件事,看,其實那時的我在笑!”
梓順著柒墨的手指望過去,確實,照片上的柒墨確實在笑著安慰繪麻,開始梓還以為柒墨是為了安慰繪麻而強顏歡笑,結果現在仔細一瞧幼年的柒墨眼里竟然滿滿的都是笑意。梓不由得也翹起了嘴唇,或許柒墨當時是真的很高興吧。
“柒墨,這張照片可以給我嗎?”梓將這張照片從相冊里抽了出來,在柒墨眼前晃了晃,不知道為什么,梓想把這張照片留下來。
“嗯?!~”柒墨喝了口杯子里的溫水,疑惑的看了看梓,覺得梓的要求有些奇怪:“不過梓桑為什么會想要這張照片呢?”
梓笑了笑沒答話,合上了腿上的相冊,唯獨那張相片被梓拿在了手里。梓沒注意到自己的手從剛才把柒墨從沙發(fā)扶手上拉下來之后就一直放在了柒墨的腰上,或許是發(fā)現了而舍不得放開,就連剛才一只手關上相冊的動作有些促狹也沒把挽著柒墨腰肢的那只手給拿下來。柒墨確實是注意到了也是也沒說什么,還以為是梓怕自己從沙發(fā)上掉下去呢。
“不行嗎?”梓沒有回答柒墨的問題,而是繼續(xù)問著之前的問題,為了讓柒墨答應自己的要求,貌似梓還使出了點絕招。
梓的頭發(fā)在暖色調的燈光下有著黑玉般淡淡的光澤,柒墨視線所及的脖頸處肌膚細致如美瓷,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只不過此時那柔美的笑意有些憂郁。
溫暖的聲音從柒墨身旁傳來,耳畔的聲音有點低沉沙啞,梓的聲音很有磁性,很溫柔,像是重力的吸引,引導著人每分每秒都想朝他靠近,猶如塞壬。
柒墨不自在的把腦袋轉到了一邊,轉了轉眼睛,本來這相片給梓也沒什么關系,可是柒墨現在總是覺得自己有種吃虧的感覺,想了想,扭頭把照片從梓手中搶了過來,梓急忙伸手想去拿回來。
試想在這狹小的單人沙發(fā)上一個成年男人和一個即將成年的女孩嬉鬧起來,會怎么樣?當然是人仰馬翻。
柒墨被梓給壓在身下,梓撐在柒墨的上方,一手還挽著柒墨的腰,另一只手則握住了柒墨舉在頭頂上拿著照片的那只手,渾然不覺自己做了什么。
柒墨頗有興趣的挑了挑眉角,梓桑這是準備做什么呢?柒墨把身體一縮,被握住的那只手靈巧的在梓手中一轉就抽了出來,翻身一下子就把梓給按在了身下,柒墨坐在了梓的背上,沒讓梓有機會翻過身來。
“梓~~桑~~!”柒墨的聲音讓梓抖了抖,柒墨這是要干什么??
“梓桑想要這張照片吧?!~”柒墨伏在梓背部湊近梓的耳朵附近輕聲說著。
梓只能默默的點頭,梓現在被柒墨壓在身下,本來是可以用力翻起來,可是梓怕自己猛然用力把柒墨給摔在了地上那就得不償失了,到時候別說是照片了,還指不定被家里的那些家伙收拾成什么樣呢?!
“那~~~,梓桑用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來換好不好??~~~”
梓愣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小時候可沒有柒墨這樣調皮的照片啊!”
柒墨從梓的背上下來,順勢坐在旁邊的長沙發(fā)上,把梓想要的那張照片放在了茶幾上,懶懶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后又彎下腰在茶幾的抽屜里翻找起來,看著梓重新做起來之后才開口說道:“那種事情我知道,但是梓桑拿了一張我的照片不是也應該換一張你的照片給我嗎?”
“是是,你說的有道理,我知道了,下次過來的時候會給你帶一張來的,要是不好看可不能怪我啊!~”梓坐起來把自己剛才看中的那張照片給放到了自己的手里,悄悄的笑了。
“啊,找到了!”柒墨的聲音里帶著些興奮的味道,梓不由得轉過頭去看。
柒墨朝著梓揚了揚手中的盒子:“早聞梓桑棋力不弱,今晚我們就來試試看怎么樣???就作為梓桑今晚在這里住的報酬怎么樣??”
梓愣了一會兒,才無腦的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我的技術可是很一般啊,柒墨不要嫌棄我才好!”說著就已經坐在了柒墨面前,準備好好切磋一番。
這邊的兩人在這里其樂融融的下著棋,那邊的有些人可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椿誰在床上滾來滾去,墻上時鐘的短針都已經指向2了,平時的話椿早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偏偏幾天晚上梓是越睡越精神,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興奮劑,或許是擔心自家的親親雙胞胎弟弟拋下自己偷跑??
不知道現在柒墨誰了沒有啊??要不打個電話問問看?說著椿就拿出了手機,剛劃開屏幕,就又放下了手機。不行,不行,說不定現在柒墨都已經睡著了,今天柒墨已經很累了,要是自己再去打擾柒墨,柒墨會不會生氣????
等等??!椿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梓今天住在柒墨家里,會不會對柒墨做什么啊?柒墨家里有幾張床啊??確實日向麟太郎是好久都不回一次家,那他在家里過夜嗎?那柒墨家里會有日向麟太郎的床嗎?如果沒有的話,梓睡哪里?不會是和柒墨睡一張床吧????。。。。。。。。?!
椿的腦袋里都浮現出了柒墨迷迷糊糊躺在梓懷里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抓住自己的腦袋,使勁撓著自己的腦袋,頭發(fā)都快給揪掉了!
椿越想越是覺得可能,但是始終鼓不起勇氣給柒墨打電話,一不小心瞟見了自己放在床上有著梓圖片的抱枕,對呀!!不能給柒墨打電話還可以給梓打電話啊?。?br/>
說干就干,椿一把抓過手機撥通了梓的電話。椿從來沒覺得電話接通的過程有這么漫長,終于那頭有動靜了,椿急忙忙的開口:“梓,梓你現在……”
椿一腔的熱情被澆了個透心涼,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椿無奈的放下了手機,梓~~,你的電話不是從來都不關機的嗎??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關機了?。?!人家都找不到你了!?。?br/>
椿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現在才2點啊,柒墨以前在家里的時候是幾點起床?。坎簧险n的時候應該是8點過后吧,還有5個小時啊。怎么還有那么久?。?!椿煩悶的捶打著身下的棉被,承受不住的棉被發(fā)出沉悶的聲音來回應椿。
椿雙眼放空的看著天花板,怎么以前沒覺得自己的房間這么令人煩呢???腦袋側過去看著墻上的時鐘,時針啊時針,你走快點好不好啊?或者是秒針你轉快點也行啊,你不是秒針么??什么時候秒針也走得那么慢吞吞的了?。。。?!
梓~~~,你可不能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ㄟ@是什么情況??怎么聽起來這么奇怪,你的對象沒搞錯吧??。┢饽珇~~,你可不能紅杏出墻?。。。。ㄔ捳f,你們并沒有實質上的關心吧,怎么就紅杏出墻了呢??)椿在心里哀嚎著,一晚上都沒睡著,以至于在第二天以一雙出奇的熊貓眼出世,被自家經紀人給狠狠罵了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彩色色日更進行時?。。。?nbsp; 彩色都好久沒見到大家了,大家都不跟彩色色說點貼心話嗎........
大家覺得彩色有需要建一個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