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呀!”
我失聲尖叫,因為三具僵尸看著骨瘦嶙峋,但實際力量很大,被他握住了手,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逃脫。
而且這個時候,另外兩具僵尸,也一并扣住我的肩膀,低頭,就要在我的手臂咬下。
手機掉在l地上,鈴聲在繼續(xù),我看著上面肖擇的名字,卻無法去接聽。
手上的疼痛在揚起的那一刻,我才真的意識到,我是真的會被他們吃掉。
這不是童話故事,每次都會有王子恰好的出現(xiàn)。
這也不是玄幻情節(jié),每次都有神物來幫助我。
這是現(xiàn)實,現(xiàn)實中的弱肉強食,一旦失去了反抗,就真的會死。
疼痛在身上蔓延,我無力支撐,跌坐在地上,而咬了我的三具僵尸,身上開始出現(xiàn)了明顯的變化。
他們在不斷地后退,紅色的血液流淌過的地方,開始了灼燒。
從內(nèi)部開始,一點點的撕裂灼燒著他們的身體。
他們痛苦,叫喚,卻無法自救,硬生生的被那紅色的火焰,給燃燒殆盡。
“這是……怎么回事?”
我捂著身上被咬的幾處地方,都流了血,上面還有僵尸獠牙上的綠色粘液。
那東西看著就惡心,所以我從包里,拿出紙巾,擦掉。
然后撐著疲倦的身體起身,想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冬夢?!?br/>
我才撐著墻面站起來,肖擇就一晃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
“肖擇。”我看到他的出現(xiàn),心中浮起的懼意,就消散了,“從尸山被偷來的尸樹和尸水,就在這里,有人在這里,培養(yǎng)僵尸?!?br/>
我話音才落,就整個人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我知道肖擇一定會帶我回家,有他在,我就會覺得安心,不會再害怕,因為他會保護我。
在最初的失去知覺之后,我慢慢的有了意識。
手輕微的動了動,并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可是睜開眼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在自己的房間了,而是身處一棵巨大櫻花樹下。
樹被栽種在河水的中央,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這個地方——好像子言夢中前世的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
我背靠在櫻花樹上,左右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樹的對面有人。
我趴在地上,悄悄地往那邊看去。
發(fā)現(xiàn)河岸邊上,有一對男女,女子穿著紅色的薄紗,男子穿著黑衣。
兩人坐在那,鞋子被擺放在一邊,頭頂是漫天的繁星與極美的皎月,銀色月光傾瀉,落在兩人身上。
單看背影,就知男才女貌。
不過離得如此近的距離,我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
只見不遠處黑沉沉的河面上,突然騰空而起,一抹巨大的尾巴。
尾巴在月色的照耀下,似黑泛紅,不知是什么顏色。
它騰空而起,將河水濺灑到了周圍,叮鈴落下,在夜色下,就仿佛水之精靈的起舞,十分的漂亮。
但女子似乎很害怕,她驚嚇的抱住了男子的脖子,縮在他的身上,身子瑟瑟發(fā)抖。
男子低頭看了她一眼,張嘴說了什么,并沒有想象中安慰女子的親昵。
女子搖了搖頭,仰起頭,對著他,不滿的撅撅嘴,然后整個人縮在他的懷中,更可盡的撒著嬌。
男子只是抱著她,任由她的所謂,并沒有任何表態(tài)。
兩人相依偎的坐著,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我依舊覺得他們在一起很開心。
尤其是男子。
他雖然對女子沒有過分的寵溺,可那眼神卻很明顯的泄露著,他愛她。
很愛很愛。
愛到我只是旁觀者的目光去看,心中也布滿了吃味的疼痛。
因為我認識男子的容貌。
雖說只有大半的側(cè)顏,卻也已經(jīng)足夠了。
因為過分的熟悉,所以哪怕只是一個背影,我也知道他是誰。
他,是肖擇。
而那個女子,并非是我。
那一刻的失落,不知不覺的滲透到我的身體里。
我一手握住心口的衣服,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沒用的,即便你不去看,那也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他愛過一個女人,很愛很愛,愛到天荒地老,令天地變色。而你不過是她的替代品?!?br/>
聽到有人在說話,我睜開眼睛,面前的男女已經(jīng)不見了。
而我的身邊,則出現(xiàn)了那個狐貍面具的男子。
“是你。”
我瞇了瞇眼,再次相見,并沒有在甜品店時的那般震驚。
只覺得,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讓我看到這些,都是一種預(yù)謀。
“怎么,前后相隔沒多久,再次看到我,就不害怕了?”
他沖我微微一笑,然后在我身邊坐下,也一并靠在了櫻花樹的樹干上。
夜風(fēng)吹拂他的長發(fā),幾縷發(fā)絲吹到我的臉上,帶來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你流血了?”
“這么關(guān)心我,不怕我殺了你?”
他揚揚眉,卻沒有任何動作。我看著他,警惕之意沒有放下,說,“你身上除了有血腥味,還有一股腐爛味。先前幾次遇到你,你身上都帶著一股清香,所以你并非是個喜歡沾染這種味道的人,所以你去過安晴的家里,沾染了那里的尸水氣息,也就證明,當(dāng)時在安晴家操控僵尸咬我的人是你。而之前,你附身在那個服務(wù)員的身上,讓我發(fā)現(xiàn),不過是想我在店里多待一
會兒,這樣去安晴家的時候,不是黃昏,也會是天黑之后。你每次出現(xiàn),幾乎都在晚上,我是否可以確定,你無法直面陽光,就算能被曬,卻也不是白日里刺目的陽光。”
他坐在我的身邊,一身白袍烏發(fā),靜靜的盯著我的話,嘴角的弧度,越發(fā)的明顯了。
“冬夢呀,如果你只是冬夢,或許我不會殺你。只可惜,你不是?!?br/>
“所以你做的這一切,還是要殺我。你讓僵尸咬我,是做什么?還有,你把安晴抓到哪里去了。”
“要想她平安,就聽我的話?!?br/>
他側(cè)過身,漆黑的眼眸透過紅色的狐貍面具,泛著犀利。
“只要你死了,她就會平安,否則別說是一顆尸樹,我會讓這個城市,布滿災(zāi)難。而這一切的取決都在于你。肖冬夢,我要你死?!?br/>
我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對著他要殺死的目標(biāo),微笑的說出,要你死的話,心里卻沒有半點憤恨的。
因為他的眼神。
在犀利之中,隱約有一抹傷痛與悲哀。
令人心痛。
“為什么非要殺我?”
“子羨為了摯愛,他選擇保護你?!彼斐鍪种福衷谖倚目诘牡胤?,一字一句的說,“我也一樣,為了復(fù)活我的摯愛,所以你必須死?!?br/>
他的指尖,散發(fā)著一抹白色的光芒,直擊我的心扉。
我只覺得神志飄忽起來,隨時都會跌入黑暗。
用盡最后一絲神志,我死死地握住了他抵在我心口的手?!拔也还苣愫托裰讣庥泻味髟?,不管你為什么要殺我,我只想告訴你,即便你的計劃最后成功了,復(fù)活你的摯愛,她也一樣不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