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侮辱
看清出手的人是林姍,蓬瑤暗里松口氣。蓬瑤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聽著林姍得意洋洋的炫耀言辭,她不由苦笑,她和林姍,到此是誰恨誰???當初差點被整的走火入魔的是她蓬瑤,怎么現(xiàn)在看來,恨之入骨的反而是罪魁禍首林姍。
“我做了什么讓你這么恨我?”蓬瑤平靜的說:“我沒找你算賬你該偷樂了。”
林姍眉頭一掀,氣急敗壞的指責蓬瑤:“你少裝無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找我算賬吧,可是礙于同門身份你才不得不收手。我為什么恨你?真說不清楚,第一次看見你忒討厭你,討厭太久了就恨不得你死。哼,還有你那個嘴賤的妹妹,望仙宗少了你們姐妹兩,我的日子不知有多快活?!绷謯櫛日f邊御劍飛行,飛了半晌后將蓬瑤帶進一個偏僻的山林里丟下。
蓬瑤皺眉,不清楚林姍具體想做什么,林姍應該不會傻兮兮的想對她奪舍才對,要這點常識都沒那就太好笑了。
林姍確實另有所圖,甚至瞞著熱心的師姐,獨自溜出來用妖狼去試探蓬瑤現(xiàn)在的傷勢,如果蓬瑤傷勢不重,她就再回去叫幫手,如果蓬瑤傷重,那么當然她一個人對付就更好。
“你想干什么?抓我奪舍?煉藥用刑折磨我?”蓬瑤諷刺的追問。
林姍一把將她推到隱秘的地洞里,洞內狹小,陰暗潮濕還有小蟲子爬來爬去,蓬瑤一跌下去便沾了滿腳泥巴。
林姍站在洞口居高臨下的打量蓬瑤:“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資質平庸修為平庸,之后這些年,你簡直像換了個身體,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追上蓬印天那幾位師兄師姐的,但是你偏偏追上了,師父還格外夸獎你。但是以前熟悉你的人都滿腹懷疑,你別隱瞞,你要敢說自己沒有秘密打死我也不信,你有秘法?還是秘寶?最好乖乖交出來,不然!哼,別怪我不客氣?!?br/>
蓬瑤聽聞訝異的不得了,看來林姍根本不知道望仙宗通緝她的原因,知道內情的都曉得蓬瑤可能是引來天兆的人,但是望仙宗編造了一個理由搪塞別人,林姍這樣的小弟子不知實情也不奇怪,反過來懷疑蓬瑤有秘寶秘法很正常。
見蓬瑤沉默不言,林姍又惡狠狠說:“你身邊那個妖狐神通廣大,連江長老都對他沒辦法,而且冰蠶仙子那些海外仙島的高人被你害死了,你到底有什么寶貝?是那個妖狐給你的嗎?無所謂誰給你的,趕緊拿出來,我留你個全尸。”林姍對此有點焦急,擔心蓬瑤修為高她太多拖久了會反咬一口,也擔心被師姐們發(fā)現(xiàn),那樣一來她就不好獨占秘密了。對蓬瑤不熟悉的師姐們,怎么會想到蓬瑤的奇怪之處。
“你說要我就給?”蓬瑤冷笑。
林姍二話不說一揮手,洞外的泥土嘩啦啦埋入洞里,蓬瑤頓時被掩埋了身體,偏偏只讓露出一個腦袋,如蘿卜頭似地矗在地上,別提多滑稽。
林姍伸出手,狠狠用力的去扭曲蓬瑤的臉,長長的指甲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劃下道道血痕,跟破了相似地難看。
蓬瑤忍著疼痛輕笑:“你真傻,問這么多干什么,直接殺了我,占有我的乾坤錦囊和手鐲,仔細一查探不就了解我有什么秘密了?”
林姍心里一動,但隨即又狠狠撈了蓬瑤一下:“你少煽動我,白癡才把寶貝放錦囊里!”這世間珍寶,有不少是存于人的體內,寄托于腦海,特別功法,完全不需要單獨記載,如果殺了蓬瑤,只會什么也得不到。很可惜林姍修為低,無法奪取蓬瑤的記憶,不然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完全掌握蓬瑤的所有。哪需如此逼問。
“你最好快點殺了我,不然等妖狐來了,你求死都不可能!”
林姍聞言更加激動,抓著蓬瑤的腦袋使勁的晃蕩:“你的妖狐要不是受傷了怎么會讓你被抓走,你休想嚇唬我!好,你既然嘴硬,我就讓你求死不能!”
蓬瑤眼睛一瞇,定定望著林姍。
林姍獰笑著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啪嗒打開,蓬瑤看見盒子里面有兩只奇怪的小蟲,林姍哈哈大笑:“這叫合歡蟲,是我問合歡派的姑娘換來的,這蟲子喜歡女人香,會鉆入你的肉里,讓你皮膚白里透紅光滑柔嫩,但是只要一天不與人合歡就會被蟲子慢慢咬死!你不是和你的師兄相親相愛嗎?呵呵,我把你送去妓院里,看他還會不會理你!你只要一天不說出秘密,我就讓你接一天的客,你要喜歡萬人騎當然可以永遠不說出來,我也算成全了你。”
蓬瑤動也不動,眼眸平靜無波。
林姍熟練的操控兩只蟲子爬上蓬瑤的脖子,那蟲子神奇無比,輕輕一咬便融入了肉里。
“你等著,馬上就發(fā)作了。看你還怎么倔!”林姍說著一笑而起,御劍快速飛走。
飛出不多遠林姍就看見荒涼的道上有個靠著石頭睡覺的醉漢,林姍直接笑著飛下去,看也不看那醉漢一眼,直接打暈他,拖回蓬瑤所在的地方。
“看我多好心,立刻給你找來一個男人,省的你待會太難受?!绷謯檨G下醉漢笑嘻嘻的說,那醉漢摔在地上悶哼著醒來,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滿面胡須遮住他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眸更讓人厭惡。
林姍踹他一腳:“看什么看,不想死就乖乖聽我的話,看見這坑里的丑女人沒有?等下你去跟她翻云覆雨我就饒你不死?!?br/>
醉漢呆了很久很久才喃喃問道:“翻云……覆雨?”
林姍不耐煩道:“聽不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醉漢不說話,回頭看向坑里的蓬瑤。蓬瑤臉上道道血痕,頭發(fā)也被抓的亂七八糟,但是蓬瑤很安靜,閉著眼睛一聲不吭。根本感覺不到半絲慌亂。
林姍這是第一次用這種蟲子,并不是太了解蟲子的效果,只聽合歡的姑娘說如何如何折磨人她才肯用。
但看蓬瑤的樣子,一點沒有發(fā)作的跡象。林姍暗想難道晚上才會發(fā)作?反正連男人都抓來了,晚一點也沒關系。
蓬瑤在面對滲入體內的蟲子時,起先并不如表面上那樣平靜。
但是很快蟲子在體內的反應如她猜測的相差不遠,元嬰之后她對本身了解更透徹,她能看到自己的經(jīng)脈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她的經(jīng)脈隨著修為的提升,覆蓋其上的火焰色紅膜就越明顯,如一層虛幻的紅影保護著經(jīng)脈。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肉身內部是火熱火熱的,熱的異于常人。那對合歡蟲沒有絲毫的靈動之氣,就是很低級的蟲子而已,這種蟲子的本事不會太大,特別對于一個元嬰的人來說,它們不應該具備太大功效。蓬瑤感覺蟲子在體內扭曲掙扎,速度越來越慢,生命力越來越弱,最后在啰啰嗦嗦的林姍話未說完的功夫,那對蟲子冒起一陣白煙,被消融的連點渣都沒剩下。
蓬瑤更是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
天快黑的時候,蓬瑤張開眼。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雙藍靴子……
蓬瑤抬頭看著那靴子的主人,那個滿臉胡須的男人撐著腦袋打瞌睡,手里還抱著一個酒壺。而林姍,正抱著手臂耐心的等著蓬瑤發(fā)作。
看到蓬瑤張開眼,林姍鄙夷一笑:“你硬撐是沒用的,哎呀,我差點忘記你不能動。”林姍恍然大悟的笑著走近,揚起飛劍刨開所有泥土將蓬瑤拽出來,蓬瑤的衣服滿是泥,林姍嘖嘖有聲道:“衣服臟了就該換?!绷謯櫼粨]劍,蓬瑤的衣服化成碎片,幾乎與此同時,蓬瑤揚手一掌霹向林姍的丹田,漫天衣物的碎片里林姍帶著得意嘲諷的笑容戛然而止。
“嘔……”林姍痛苦的嘔出一口血,捂著肚腹狼狽的摔在地上,從手中脫落的劍再也拿不起來。她震驚的望著飛速套上一身干凈衣衫的蓬瑤,仿佛不明白為什么蓬瑤可以動。
蓬瑤撿起她的劍從泥巴洞里挑起一樣東西,那東西正是林姍束縛蓬瑤的網(wǎng)狀法寶,只可惜被泥巴遮住了本相,林姍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那東西早就不在蓬瑤身上。
蓬瑤用網(wǎng)困住重傷的林姍,“本來我只想殺了你解解恨,但是同為女人你讓我太惡心,所以我留你一條命,恭喜你,你丹田廢了,回去求求你師父,也許她老人家可以救救你。咱兩新仇舊恨一筆勾銷,有本事你以后再來找我報仇?!迸瞵幷f著提起林姍,頭也不回的飛走。被留下的醉漢,誰也沒去理睬。
蓬瑤一鼓作氣飛回坊市,故意提著林姍滿大街飛竄,她如今臉都花了,頭發(fā)也亂了,當真沒有什么可顧忌,被熟人認出來也好,沒認出也好。蓬瑤故意引起眾多人的注意后,直接將林珊丟在大街上,而后轉身離開。她不知道望仙宗的弟子居住在哪兒,但是林姍肯定有認識的人在坊市附近,最好能被望仙宗的弟子撿回去。若不是蓬瑤傷勢未愈,她真有股將林姍送上林鳳丹眼面前的沖動,親口問問她,到底怎么教導一個女弟子為人處事的!她一個年齡尚幼的女修者如此齷齪,簡直跟凡間的老鴇有的一比。
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苦大費心思侮辱人。
蓬瑤半夜回到吉順的家中,恐怖狼狽的模樣嚇得吉順驚叫連連,蓬瑤知道隱瞞不住,打水梳洗整理一番,臉上擦了藥膏,盡可能看起來好一些走去靈安陽的房間。
“師妹!這誰干的!”靈安陽氣得從床上跳起來,連傷勢都顧不上了。
蓬瑤趕緊摁住他:“沒事,都是外傷,過些日就好了。”
“是師妹的仇人嗎?不然誰這么狠心對你,現(xiàn)在大家都受傷不起,我想不到還有什么人刻意為難師妹?!膘`安陽心緒難平,滿腹的怒氣連瞌睡都氣跑了。
蓬瑤猶豫了下,道:“是林姍?!?br/>
靈安陽聞言眼睛一黑,一掌拍在床沿上:“我恨!我當年為什么要聽你的放過她!早知道那時候就該一劍劈了她!那時候看在她年紀小我才一時順了你的意思,一個姑娘家為什么有這么歹毒的心思,她爺爺?shù)牡降仔薜氖裁聪?!不走魔道太浪費人才了!”
蓬瑤抿嘴一笑,輕斥:“師兄該掌嘴,你可別學來布陣子那一套粗話?!?br/>
“我!”靈安陽躁動的輾轉反側,一時只得干瞪著眼不說話。他恨不得馬上長翅膀飛出去抓來林姍抽筋扒皮!
蓬瑤溫言溫語勸慰了半天才讓靈安陽乖乖吃飯睡覺,蓬瑤嘆口氣去見蓬印天,蓬印天已經(jīng)恢復了冷靜,很配合的療傷,看到蓬瑤的傷勢也不免訝異道:“誰干的?”
“林珊?!?br/>
蓬印天沉著臉:“誰啊?望仙宗的弟子?”
“恩,林鳳丹師姑的小徒弟,以前結仇,這次不巧被她逮住機會著了道,不過我廢了她的丹田?!?br/>
蓬印天聞言滿意的笑笑:“看來師妹你挺恨她,鮮少看到師妹痛下殺手的。干得好!”
蓬瑤哭笑不得,她知道蓬印天一直對她下手不夠恨而抱著不滿,平日沒被蓬印天怒罵拖后腿就算了,今日竟被他夸了一句,蓬瑤搖搖頭走了。
晨藍不愧是女人,一見蓬瑤的傷勢就直說:“莫非是哪個女人愛上你的靈師兄,抓你泄恨?”
蓬瑤瞪她一眼,晨藍輕笑:“別瞪眼,你現(xiàn)在這模樣瞪眼可不好看,嚇死個人?!?br/>
“……師姐你還說笑?!迸瞵庎凉值?,“是我個人引起的恩怨,不過她以后應該不可能作亂,那丹田的傷勢治不好,就算是師姑出手也救不好。對她來說,這是最好的懲罰?!?br/>
“那姑娘真有本事,能讓師妹下狠手?!?br/>
蓬瑤將林姍丟進坊市時就做好了搬家的準備,蓬瑤將事情一說,立即帶著幾個傷患包括吉順在內一起跑去了獅子所在的大山。
她擔心林姍被帶回去后,望仙宗的人跑來報仇,要找到蓬瑤根本不難,不躲一躲不行,想來想去只有大山最安全。
“美人兒應該直接殺了她滅口?!?br/>
蓬瑤微笑:“本來我是那樣打算的,后來改變了主意,就算惹上大麻煩我也要留著她一條命?!?br/>
獅子湯圓正在大山養(yǎng)傷,湊巧跑出門的狐王也窩在這兒。看到蓬瑤等人跑來,狐王眨眨眼,翻個身繼續(xù)睡。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堵在門口不讓人進。
冷面小孩話不多,看他們來了還算客氣的整出另幾間山洞。
“我在大山周圍布了結界,不會有人闖進來,你們隨意。”
“多謝前輩?!?br/>
吉順連鍋碗瓢盆都沒落下,藥罐子更是備了好幾個。
幾人開始了漫長的養(yǎng)傷生涯,在大山里一待就是好幾月,外面行走大荒的人又慢慢多了起來。死城只剩下斷壁殘垣,卻仍有不少遠方的修者為之趕來一探究竟。
蓬瑤身體好了一半,狐王也恢復了不少,寧靜的大山卻在某一日地動山搖起來,湯圓激靈的一躍而出,狐王繃緊了臉,山外傳來一聲怒嘯:“狐言!出來受死!”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 我太傻缺了 最近皮膚干燥所以俺難得做了面膜 - -一不小心手賤倒了精油里面攪合攪合嘩飛去了眼睛里- - 刺激死俺了?。?!/(tot)/~~ 昨日一天都是半只黑半只紅的眼睛 - - 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