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喏喏地絞著手。
燕厲尋知道她誤會了也不解釋,便由著她去了,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幫我把手拿出來?!毖鄥枌び孟掳椭噶酥副豢噹б黄鸢诶锩娴氖?。
冷清悠這才瞬間明白自己誤會大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果然為零。
她趕忙把燕厲尋被幫助的手拿開,她在燕厲尋開口之前說:“不要跟我說話,我想靜靜。”
媽呀,也太丟人了。
燕厲尋好歹也是個病人,他從衛(wèi)生間回來發(fā)現(xiàn)冷清悠不見蹤影。
原來冷清悠趁著這個時間,已經(jīng)悄悄溜走。
他無奈地拿起桌上留下的字條搖搖頭,靜靜地躺到床上。
字條上只有短短幾個字:安心養(yǎng)傷,明日再來。
好吧,他就在冷家好好養(yǎng)傷,明天冷清悠還要面對傅安琪的圈套,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
且說冷清悠回臥房的路上,好巧不巧地遇到門神一樣的陸求。
“陸叔,你大半夜不睡覺想嚇死我??!”冷清悠拍了拍驚魂未定的胸口。
“小姐,您不該救他!”陸求眼神閃爍,明顯話里有話。
冷清悠警惕地看著他,“什么意思,你跟蹤我?”
陸求這個表現(xiàn)太奇怪了,她心里迅速猜測。
“小姐,我也是為您好?!标懬鬀]有否認,“冷宅不安全,我必須要保證您不受傷害?!?br/>
“哦?”
打著為她好的名義跟蹤她,陸求究竟會不會出賣自己?冷清悠自動開啟了防御系統(tǒng)。
“跟蹤我也叫為我好,你是把我當三歲孩子,還是覺得我智商有待提高?”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陸求馬上擺手搖頭,“小姐,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見您一聲小姐,而不是大小姐就是完全認可您的意思。您放心,您就是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背叛您?!?br/>
冷清悠一言不發(fā),只是冷冷地盯著他,聽他解釋。
“小姐您還不知道那個小院已經(jīng)不安全,在您去小院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已經(jīng)把他打暈了?!?br/>
陸求說著指了指不遠處躺著的人影。
冷清悠定睛一看,竟然是老實木訥的林軍。陸求果真沒騙自己,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最近的順風(fēng)順水讓自己疏于防范。
“陸叔,多虧有你。”冷清悠感激地看著他,“不管是林軍自己想要監(jiān)視我,還是受人指使,如果被他探知蛛絲馬跡,我將會陷于萬劫不復(fù)?!?br/>
想到這里她都有些后怕,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兩個寶貝和美強慘的他。
對了,林軍不能再留下來。
“陸叔,你感覺得該怎么處置他?”冷清悠把這個難題交給陸求。
“這個人不能留?!标懬蠊麛嗟卣f道,“他已經(jīng)看到了你和李飛揚,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把危險直接扼殺在搖籃中?!?br/>
“嗯,我覺得也不能留,但是殺人這種事有損陰德?!崩淝逵撇幌虢o陸求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
“這種時候不能心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陸求焦急地勸道,生怕冷清悠一時心軟,放過她這個養(yǎng)父。
這時林軍的胳膊動了下,陸求眼疾手快,又上去給了他一記手刀。
“好,那你做得干凈利索點?!崩淝逵茋@了口氣。
其實她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林軍雖然沒有直接為難過她,但是她卻因林軍受了不少委屈,挨了不少毒打。
陸求點頭應(yīng)道:“好?!?br/>
不過他并沒有馬上動,而是猶豫了下說道:“小姐,您把人救回來太危險了,他的仇家找上門到時候連累得不只是你,還有孩子?!?br/>
他是真心替冷清悠考慮,孩子是她的軟肋,他希望冷清悠能明白孰輕孰重。
“陸叔,謝謝你真心為我著想。他不是外人,是孩子們的父親,所以我必須要救他,還請陸叔助我一臂之力?!崩淝逵品诺土俗藨B(tài),適時地向他示好。
陸求嘆了口氣,“冤孽,這都是命?!?br/>
他本想拒絕,可從月光下看到冷清悠亮晶晶的雙眸里蓄滿了淚水,又有些不忍。
“我?guī)湍??!标懬蠼K是點頭應(yīng)下。
上了小姐的船,那就隨她去吧。
冷清悠臉上的淚珠滑落,她鄭重地說:“謝謝陸叔?!?br/>
夜黑風(fēng)高,月亮悄悄地隱藏起來。
陸求從狗洞把林軍拖了出去,冷清悠沒有跟過去。她相信陸求一定會做到天衣無縫。
如果陸求真的有二心,他就不會站在冷風(fēng)里這么長時間,更不會替她出謀劃策。
人心都是肉長的,或許他從骨子里對老爺子的忠誠已經(jīng)延伸到了她的身上。
今晚格外漫長,冷清悠翻來覆去地躺在床上像烙餅一樣。
終于快要天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咣咣咣……”
一陣劇烈地敲門聲讓剛進入夢鄉(xiāng)的她猛然驚醒。
她都要抓狂了,誰TM這么沒眼力見兒,急著去投胎嗎!濃濃的起床氣讓她不耐煩地蒙上被子。
“冷清悠,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的菲菲都兩天兩夜沒消息了,你還睡得著。”傅安琪聲淚俱下地控訴著,還不忘大力地拍著門。
幫傭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她表演,以前的傅安琪可是嬌弱善解人意的豪門太太,現(xiàn)在的她氣急敗壞,像只發(fā)了瘋的母狼。
若說冷菲菲失蹤的第一天,她還不算太擔(dān)心。但是已經(jīng)兩天兩夜,她的寶貝女兒依舊活不了人死不見尸。這讓她怎么裝得下去。
她沒有理會幫傭們的竊竊私語,繼續(xù)拍著門喊道:“冷清悠,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我們找菲菲的時間,菲菲不在你就能心安理得的繼承冷家家產(chǎn)。”
幫傭們都被傅安琪的演技蒙蔽了,本來她就擅長做戲,現(xiàn)在有冷菲菲失蹤給他做掩護,她這才算是慢慢暴露了本性。
“大小姐怎么這么不近人情?”
“我看大小姐沒準真得就是故意這么做。”
“你們說菲菲小姐不會真的被人殺害了吧?”
“天道有輪回,蒼天繞過誰。菲菲小姐平時那么張揚跋扈,就算被人殺了也不稀奇吧。”
傅安琪恰巧聽到這句,她自己眼刀掃過去,“不想在冷家工作,趁早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