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妖這一潛逃,竟?jié)撎恿似呷铡?br/>
林天寶好不容易以為自己搬進(jìn)了黃小妖的家,就可以朝夕相處了,無奈只能守著冰鍋冷灶,默默的揪著藍(lán)色妖姬花瓣。亮麗純美的藍(lán)色,飄悠悠落在地上,灑下滿地狼藉。
“回來,不回來,回來,不回來……回來,不回來。”果真又是不回來。
世界上,從沒有那個員工可以這般為所欲為,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真是豈有此理!
林天寶怒,站起身,狠狠的將光禿禿的花柄丟在地上,摔門而出。椏肖慵懶的看了看滿地的狼藉,目不斜視的也出了門。
一向勤快的大白,也伸個懶腰,踏著滿地的芬芳,出了門。它大約已經(jīng)看到了潛伏的危險,所以決定走為上策。
大白并沒有走遠(yuǎn),只是繞了幾個彎,走進(jìn)了薔薇花海中矗立的樓房,上了樓,在最頂層的房門前蹲了下來,亮晶晶的眼睛,閃動了幾下,輕柔的依偎在了門前。
黃小妖不在的日子,連一直處于沸水狀態(tài)的天語編輯部,也顯得冷冷清清。
許文沛耷拉著膀子,無精打采的敲擊著鍵盤,心里卻忍不住腹誹。這黃小妖真賊精賊精的,讓她滿地的涂鴉,沾口香糖,累的也算筋疲力盡,可偏偏這個被罰打掃衛(wèi)生的某人,不見了蹤影。
三聲過后,林天寶的辦公室,再次出現(xiàn)了荷葉邊的代言人——亦玄。
“林總?!币嘈⑽欀?,“您看今天已經(jīng)是周五了,這小妖還沒有回來……”
“你是想說她逃跑了嗎?”林天寶似笑非笑,眸子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怒。
“這倒不是?!币嘈u頭。
這快意江湖可是她主持的,這林天寶不放在心上,她可不能不放在心上。黃小妖不明失蹤,總不能把這節(jié)目腰斬了吧?
“林總,你看,我是不是先準(zhǔn)備一下別的話題,以防意外?!?br/>
“你覺得會有什么意外呢?”一直笑意迎人,傻里傻氣,似乎任是誰都可以欺負(fù)的林天寶今天很不爽,話里冷冷的硬,看來心情很是糟糕。
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心情搞的如此糟糕,倒也不全是為黃小妖的潛逃生氣,他只是郁悶,同在一屋檐下,她都不肯告訴他去哪里了。更郁悶的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那椏肖甚是囂張,總是伺機(jī)往他身上蹭。哪有女人揩油男人的?
亦玄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林總,就算你不在意,可我無法不在意,我需要對我的觀眾負(fù)責(zé)。別說黃小妖現(xiàn)在還沒回來,就是回來了,采訪能不能順利進(jìn)行還是個問題?!?br/>
“所以呢?”
“所以,我建議錄制人氣第二的話題:定于五一的藝術(shù)品展銷會。”
幾乎可以成為城市名片的全國性藝術(shù)品展銷會,竟然不如一張不雅照來的轟轟烈烈,真是不知道是世風(fēng)日下,人的口味越來越重,還是果真有什么在作祟。
“不必了。藝術(shù)品展銷會是下一周的賣點(diǎn)?!绷痔鞂氉叩酱扒?,望著窗外熙攘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陽光還是一樣的好,反射的光線,如寶石般晃的人眼暈。也是這樣的季節(jié),也是這樣的陽光,也是這樣的云淡風(fēng)輕,那個女子嬌笑著,又粗暴的破窗而入,總是帶給他各樣的驚喜。
這次,她也不會逃,一定不會逃。
“你先回去吧,小妖一定會回來的?!绷痔鞂毜拈_口。
“林總,對你的這項決定,我無法認(rèn)可。就算她回來了,又能怎么樣呢?眼下這情形,真的不容樂觀。天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yù),不能就這樣毀了。”
亦玄是在黃小妖之后兩個月來的,說是新天語的元老可能有些過了,但的確是骨干。
那時候,黃小妖的另類出現(xiàn),不僅賺足了眼球,更讓人意識到,天語的新理念并非是癡人說夢,會有精英人士愿意為這一理念赴湯蹈火。很快,林天寶關(guān)于裸奔承諾的話題再次讓這個擁擠的城市更加熱鬧。
這一切都還不夠,遠(yuǎn)遠(yuǎn)的不夠。天語需要太多能夠承載這種理念的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包括林天寶和黃小妖。
也就是那個時候,黃小妖神秘兮兮的潛入了A市最知名的傳媒大學(xué),通過日夜不分的守株待兔、暗中觀察,她選中了亦玄和許文沛,當(dāng)然還有現(xiàn)已榮升為策劃人的蕭彭。
天語能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嶄新的局面,是大家共同努力得來的,這來之不易的成果,還未鞏固成熟,經(jīng)不起任何的打擊。作為公司的骨干,亦玄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沒有節(jié)目這樣重大的紕漏。
至于為什么不是程旌,她都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程旌這件事本身就缺乏道義,所以不予播出。這種拒絕的權(quán)利,他們還沒有享受過,現(xiàn)在正是時候。
林天寶轉(zhuǎn)身,淡淡的望著亦玄,眸子清澈的仿佛被雨水洗凈,如未涉世的孩子有著純粹的明朗:“小妖的確會經(jīng)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時候連我都搞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但越是這樣,不是越讓人期待嗎?至今為止,她還沒有讓我們失望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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