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憐香沒想到葉薰淺體力竟然這么好,她們已經(jīng)跑了將近兩柱香的時間,自己有武功傍身尚且覺得有些乏了,可葉薰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呼吸平穩(wěn),不見半點疲憊之色。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羌笛之聲,葉薰淺循聲遠眺,只見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大道之上行進,從隊伍的隊形、儀駕以及人員的穿著服飾上看,可以判斷出這些人并非大齊人士,倒是有些像胡人。
葉憐香粉妃色的身影玩命一般向那列隊伍中奔去,葉薰淺眼皮一沉,不明白她此舉何意,索性停下了腳步,不再跟上,她想知道宮鈴的事情沒錯,可這并不代表她愿意為了一個未知的秘密沾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葉薰淺這輩子,最討厭麻煩!
女子湖藍色的身影宛如旗幟一般立于大道之央,清冷孤絕,哪怕是周圍的高山也因此而失去了顏色,她舉目遠眺,沉思之際,忘了時間,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一列隊伍正朝著她的方向行進而來。
鐵蹄踏踏飛揚,濕了一地的落花。
馬蹄之聲漸進,她猛然回過神來,哪里還看得見葉憐香的身影?
恰在她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離她五百米遠的蘆葦叢中數(shù)百名黑衣殺手迸射而出,宛如一道道烏亮的流光,劃過碧空,殺向隊伍。
葉薰淺紅唇抿成一線,嚴陣以待,不久前珍珠橋遇刺一事仍歷歷在目,她不想攤上這種爛攤子。
或許在現(xiàn)代,她集美貌、才華、智慧和身手于一體,可是在見識了這個世界神奇的內(nèi)功后,她不再輕舉妄動,自己過往的強大在那些真正的強者面前,什么都不是!
“殺了拓跋烈!”
不知是誰一聲令下,雙方人馬立刻膠著在了一起,激烈廝殺。
對于在現(xiàn)代生活了十年的葉薰淺而言,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身所感的是具有強烈現(xiàn)代氣息的信息化戰(zhàn)爭,卻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一幅以身相博的廝殺圖景。
長嘶的戰(zhàn)馬,無數(shù)的刀光,繚亂得像是疾風拂過勁草,亂成一片。
葉薰淺人在局外,冷靜而清醒地觀察著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殺手,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他們的身手相差不大,并且一招一式驚人相似。
這種人,不像是一般殺手組織培養(yǎng)出來的殺手,倒像是軍人!
只有軍隊才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人!
黑衣殺手占據(jù)地利優(yōu)勢,埋伏于蘆葦?shù)刂?,只待目標人物出現(xiàn)便傾巢而出,將對方殺得措手不及。
碧空如洗,日影移動,葉薰淺站在陽光下,嬌艷的容顏絕麗傾城,隨著時間的推移,敗跡初顯,她心中暗忖:倘若雙方人數(shù)相當,那么黑衣殺手必敗無疑!
只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哪怕單人實力再強,如果不懂得團結合作,也一樣會被比自己弱的團隊擊垮!
幾方人馬損失慘重,就在這時,隊伍中部的那頂轎子突然破裂開來,恰似銀瓶乍破水漿迸,最令人難以側目的是那破轎頂而騰空的男人,極為健康的麥色皮膚,八塊腹肌顯而易見,手執(zhí)彎刀,似猛虎下山一般著地,只見他長臂猛然一揮,極富力量與美感,刀光所及之處,所向披靡,四名黑衣殺手被擋開,紛紛向后傾倒。
“咦——”葉薰淺忍不住感到好奇,宛如非洲獵豹一般矯健的男人竟然擁有一雙異于常人的碧眸。
來到這個世界將近一個月,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眼睛是綠色的,像是一汪長滿了青苔的湖水,深邃而美麗,陽光倒映在了他的眼里,宛如帝王之綠。
男人胸口上有一道疤,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美感。
這一瞬,葉薰淺終于明白了現(xiàn)代時為什么人們總說“傷疤是男人榮耀的勛章”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