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出山
十六也一臉真誠地說:“我不可能說謊的!”
不過轉(zhuǎn)眼就聽柳瑤瑤問他:“你師父治好的,你會嗎?”
十六:“……”
他扭扭捏捏地說:“現(xiàn)在還不會,但是以后就會了??!”
原來你現(xiàn)在還不會啊。柳瑤瑤心中吐槽著,面上卻溫柔地微笑著問:“那你知道怎么治嗎?”
十六還是那一臉真誠地模樣說:“只要讓我留在昭華哥哥身邊研究,就一定知道怎么治!”
感情你連怎么治都還不知道啊!
昭華心中憤然,就知道沒有那么好的事情,自己這個毛病看來段時間內(nèi)是沒辦法根治的了。
他面色憂郁,看的柳瑤瑤也有些同情,抬手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卻又忽然想起來自己滿爪子都是油,于是悻悻然地收了回去。
“沒關(guān)系,反正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也不差這點時間。”她說。
昭華憂郁道:“你倒是說得輕松?!?br/>
柳瑤瑤聳了聳肩,十六卻是很有耐心,一本正經(jīng)地跟昭華講解著,并且說服他聘用自己,他一定會給他治好的。
“昭華哥哥,你相信我。”十六一臉真誠地看著他。
昭華卻是眼角輕抽地看回去,問他:“你剛才說什么?聘請你?”
柳瑤瑤也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是的。”十六卻是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扒拉著手指頭說:“師父說過,看病是要收診金的,不然養(yǎng)不活自己。”
柳瑤瑤:“……”
她現(xiàn)在突然很想見十六的師父一面,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給他灌輸如此現(xiàn)實卻又殘酷的認知。
“你師父,說的很有道理。”昭華深深地看了十六一眼,直覺這小孩以后長大了會是個很了不起的財迷。
十六聽他們?nèi)绱恕翱滟潯弊约規(guī)煾?,很是得意?br/>
“你就帶著他一起唄,養(yǎng)不起還可以再給我送回來?!绷幀幮Σ[瞇地說著,在昭華試圖反駁的時候,一句話堵住了他:“何況十六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做人需要懂得知恩圖報,不能恩將仇報?!?br/>
昭華眼角輕抽,聽著柳瑤瑤這番似是而非的話,再看十六滿眼期待的清澈眼眸,覺得自己是怎么也沒辦法拒絕了。
“行了,我答應總成吧?”昭華朝十六看去,“但是先說話,要是五年之內(nèi)你都沒有醫(yī)好,那你就自己滾去她那?!?br/>
十六說:“六年行嗎?”
“五年?!闭讶A很是堅持。
十六繼續(xù)懇求道:“那五年半吧?”
昭華:“五年?!?br/>
十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五年零三個月嘛!”
柳瑤瑤一臉譴責地看著昭華,仿佛他此時是在虐待孩童一般罪惡。
昭華:“……”
他咬牙道:“五年零三個月,不能再少了!”
十六一聽,這才歡呼一聲,高興起來,嘰嘰喳喳地跟昭華分析其他的病因,詢問他這些年來的癥狀,昭華一開始還不耐煩的樣子,但是被十六纏久了,又見他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后來倒也配合起來。
柳瑤瑤吃飽之后,倒是有了困意,跟他倆打了聲招呼,喝完十六配的湯藥后便回去睡了。
距離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窗外是濃墨的夜色,繁星閃爍,在深山之中抬頭仰望星空,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剛睡醒的柳瑤瑤,被滿天的星子迷惑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一陣冷風吹來,她打了個冷顫,這才回過神來。
恰巧這時候十六端著藥碗走了進來,一股刺鼻的藥香味襲來,讓柳瑤瑤瞬間清醒了很多。
“醒啦?”十六招呼道:“剛好到喝藥時間了?!?br/>
柳瑤瑤不見昭華,便問:“昭華呢?”
“他已經(jīng)走了快兩個時辰了?!笔f著,看神情似乎還頗有些不舍的樣子:“我讓他白天再走,他非不聽,說什么,再遲些,怕柳姐姐你要急瘋?!?br/>
柳瑤瑤:“……”
這個家伙!
她心中暗暗嘀咕一聲,卻又開口問道:“他走的時候可還說了其他的?”
十六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了。
柳瑤瑤心中有些惆悵,兩個時辰過去了,也不知道昭華是不是已經(jīng)走出去了。
“他知道出去的路嗎?”
萬一不知道豈不是就尷尬了。
“知道的。”十六點了點頭,怕她擔心,忙說:“我給他說過的,昭華哥哥很聰明,不可能迷路的?!?br/>
“那就好了?!?br/>
柳瑤瑤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夜空,想著,高伯瑜是否也在跟自己看著同一片天空?
思及此,她忽然又覺得有些好笑,自己以前覺得這種話說來矯情,卻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自己有感而發(fā)。
人啊,果真不能將話說的太滿了。
柳瑤瑤乖乖喝著湯藥,跟十六聊著天。
十六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所以抓著她說了很多,柳瑤瑤倒也樂得陪他聊天,于是這一夜過得倒也算是充實。
只是苦了昭華,運起輕功在山林溪水之間徘徊,好不容易找到出去的路,又在天明時期來到都城的時候,卻得知高伯瑜已經(jīng)出兵去了北林城。
不僅聽說高伯瑜去了北林城,還聽說九王妃根本沒死,就在王府里待著呢。
于是昭華又去了一趟九王府,想要看看這個九王妃是誰,便在庭院中見到了清月。
那會清月剛準備去應付那些來王府打探消息的人,卻猝不及防看見了從角落里走出來的昭華,險些嚇了一跳。
“是你?!彼J得昭華,至少在清月的認知里,這人不是她的敵人。
昭華看著眼前這張臉,卻是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眼前這張臉在他的辨識度里完全沒有什么作用,根本看不出來是清月還是柳瑤瑤,可他卻對氣味和聲音這些東西異常敏感。
不然在這樣一個水深火熱的江湖中,他也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所以昭華很快地想起了清月這個人來。
“你不是柳瑤瑤?!彼_口說道。
清月微微一笑,“現(xiàn)在的情況,需要我成為她?!?br/>
提起柳瑤瑤,她眼神也有幾分黯淡,雖然派出去的人手沒有找到柳瑤瑤的尸體,可這么多天過去了,想必也是兇多吉少。
昭華倒也沒有廢話,而是直接問道:“高伯瑜要你這么做的?”
他要確定眼前的女人是高伯瑜和柳瑤瑤信任的人,然后才能將自己知道的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