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被我震斷了心脈,活不久,下去殺了他!”
陶書自然不會下水。
作為一代高手,風(fēng)范還是要保持的,不然渾身濕漉漉的,太掉價了。
“活捉!”
古煉陰冷的說了一句。
兩個陶家人沒搭理他,而是順勢跳入了水中,這兩人均是先天高手,在水下作戰(zhàn)自然也有自己的方式,轉(zhuǎn)為內(nèi)呼吸后,也能在水下堅持一段時間,半個小時或許有吧?
冰水寒冷。
兩人忍不住打了個機靈。
而且這河水中著實有些黑暗,視力極為有限,不過沒多久的功夫,一束束探照燈打過來,讓這水下清晰了許多,血腥味還在附近彌漫,二人知道秦大海沒有走遠,不斷在這四周摸索著。
兩人配合默契。
秦大海狡詐,剛才必死之局還被他反殺了兩人,他們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不多時,腳下一軟,卻是踩在了河底的淤泥,二人相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繼續(xù)搜索,但也就是這時候,一個黑影破水而來。
人未致,刀先達!
“恩?”
被鎖定的那陶家高手頓時一驚。
他匆忙轉(zhuǎn)過身來,先看到了刀鋒直逼自己的脖頸,他駭?shù)难杆俸蟪?,同時長劍向前就挑動,而另一人亦是發(fā)動悍然攻擊,只可惜在水下,二人的攻擊速度遠遠達不到巔峰,等長劍刺去,秦大海身形一擺,這二人只看到一片虛影閃爍。
“怎么可能!”
兩人心頭都是狂跳。
陶書的攻擊力度他們不會有絲毫的懷疑,但是為什么秦大海的速度要比之前還要快速?
“嗚!”
忽地,其中一人臉色一僵。
氣泡不斷從他的嘴中冒出來,還帶著血水,而一把彎刀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心臟。
“逃!”
另一人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剛才的攻擊,幾乎就是無聲無息的,顯然這廝有在水下戰(zhàn)斗極其豐富的經(jīng)驗。
拔出彎刀。
秦大海臉上一片獰笑。
渾身脹痛的身軀掉入冰冷的河水中,就像是疲乏過后躺在溫泉里一樣,舒服的不可言喻,而且自打突破到先天,秦大海與水的契合度不斷增長,出其不意反殺一人并非是難事,只是看另一人要逃,他雙眼頓時一片暴虐。
隨著他胸部一漲,他整個人如水雷一般迅速彈射而出,那廝自然感覺到背后的近乎沸騰的殺意,不斷運轉(zhuǎn)內(nèi)氣揮出長劍防御,只聽一聲聲震蕩,他卻是連寶劍都握不穩(wěn)。
顧不上手中寶劍脫落。
他急忙沖出水面,探出半個身子來大吼了一聲:“救我!”
可惜,岸上的三人還沒做出反應(yīng),這廝已經(jīng)是迅速沉了下去,一片片水泡冒出,伴隨著猩紅的鮮血,陶書臉上怒意橫生,這二人也是陶家不可多得的高手,死了之后對陶家的損失極大,眼瞅著本應(yīng)該是待宰羔羊的秦大海竟然接二連三的反殺,這陶書差點破口大罵。
不該輕敵!
應(yīng)該直接殺了這廝的!
陶書拿著長劍不斷挑起岸邊的石頭,一顆一顆的如槍林彈雨的砸下去,只砸的水面都是撲通撲通聲響不絕,只不過根本沒什么動靜,到時候他打完了,一顆人頭被拋到了岸上,正是他陶家之人。
“混賬!”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陶書眼角抽搐。
古煉更是氣的跺腳。
緊咬著牙關(guān)。
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這秦大海怎么就這么命大!
“陶先生?為什么不下去追殺?”古煉氣急敗壞的問道:“以您的實力,要殺他輕而易舉??!”
陶書陰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嚇的古煉退了兩步。
“這廝怕是逃走了?!碧諘謸u了搖頭。
古煉捏了捏拳頭,沒敢繼續(xù)說什么。
倒是公孫舞袖尚且安靜,美目盯著那平靜下來的水面,道:“秦大海不死,報復(fù)之心怕是不滅,這次未能殺了他,倒是可惜。”
“哼!”
陶書卻冷哼了一聲,又自信滿滿的說道:“他被我震斷了心脈,除非他是神仙,否則他活不久!”
“希望是吧。”
公孫舞袖淡淡的說了一句。
隨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陶書看著水面上飄上來的尸體,捏了捏拳頭,道:“追查,他必然會上岸的,以他的傷勢,在水里越久只會越嚴重?!?br/>
古煉雙眼一亮。
不錯,他一定會上岸的。
陶書也走了,向著河水下游而去,一路上也不忘聯(lián)系陶家之人繼續(xù)偵查,他要拿到秦大海的人頭給陶竹祭奠,而古煉看了一眼岸邊的兩個昆侖弟子的尸體,眼中滿是悲戚。
“這可怎么交代!秦大海,你個混賬!”
古煉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你罵誰呢?”
忽然,一聲冷幽幽的聲音在背后驟然響起。
古煉雙眼圓瞪,霍然轉(zhuǎn)身,卻看到秦大海正從岸上慢慢走出來。
他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臉色略有些蒼白,身上傷口也是橫七豎八,但是詭異的沒有一滴血流淌出來,那赤紅的眼眸中也是帶著濃濃殺機。
“你你!”
古煉嚇的退了一步。
險些跌坐在地上。
怎么也沒想到秦大海竟然壓根就沒走。
“你想殺我?”
古煉顫聲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
秦大??人粤艘宦?,手里彎刀一轉(zhuǎn),隨后沖殺而上。
他的速度并不快。
身體傷痛的負荷讓他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但是要對付一個一條胳膊已經(jīng)廢了的古煉,并不難。
三刀橫斬。
昆吾暗出。
頃刻間在他心臟處開了一個口子。
鮮血正不斷流淌,古煉渾身顫抖的趴在地上,雙目迷茫的看著夜晚的星空:“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為什么?”
他疑惑的是,為什么秦大海不死。
為什么在這種必死之局,他還能活下來。
秦大?;瘟嘶尾弊?,卻是忍不住又咳嗽了一聲,一口血水噴出,他擦了擦嘴角,淡淡的說道:“尋龍一脈,秦大海!”
“尋龍?!?br/>
古煉瞪大了眼睛。
他記起了腦海深處的一個禁忌秘密,這個禁忌他已經(jīng)快要忘掉了,但此時卻是清清楚楚的重新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
那是一個傳奇。
他此時眼中只有恐怖。
他知道,他給昆侖樹立了一個天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