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的話像刀子一樣，一下戳進了韓陽的心中，而此時的他早已沒了最初的淡定，雙腿不停的來回換姿勢，眉毛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丁一一不再說話，而是直視著韓陽，觀察著他的所有表情和動作。

    過了漫長的幾秒后，韓陽忽然狂笑起來，眼中甚至有淚光閃現(xiàn)。丁一一就在那里安靜地看著他，而葉子謙亦是無動于衷，畢竟這種心理崩潰或是垂死掙扎的場面見多不怪了，但其內(nèi)心還是對丁一一極是贊許的。

    終于，韓陽停了下來，臉上又呈現(xiàn)出那股玩世不恭的表情:“你讓蘇蒼曉進來，有的話，也該是我倆說說的時候了?！?br/>
    葉子謙站了起來:“并不能由著你來挑的，你要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繼續(xù)憋著。老大人不在，去陵園了。似乎某人在大早上就去了，又是獻花，又是傾訴的，待了兩個小時呢？”

    韓陽輕蔑地瞥了葉子謙一眼，便看向丁一一:“你當初為什么選擇成為臥底？”

    面對韓陽的提問，丁一一雖然沒有準備，但好在這個問題，她曾自問過很多次，于是，她淡淡一笑:“為了正義?！?br/>
    原本還有些擔心丁一一被問住的葉子謙，聽了丁一一義正言辭的回答，憋笑差點兒憋出內(nèi)傷。

    韓陽譏笑著:“但是呢？你的目標是陸斐然吧，你倆成為男女朋友后，你還是為了正義嗎？”

    “你知道的還挺多?！比~子謙連忙打岔，給丁一一騰出冷靜和思考的時間。

    丁一一聽到韓陽說出陸斐然的名字，還真是吃了一驚，就算韓陽也是經(jīng)偵局的，但他和自己有交集的明明只是關(guān)夢的事件，能知道陸斐然，就說明他知道整個事件的始末，那么他的目標就更可以鎖定了，就是沖著老大來的。

    于是，她說:“當然，那份初心不會變的。”

    “屁！”韓陽爆了粗口:“你們女人一旦臥底到男人身邊，哪里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根本就化身成為傻瓜。什么為了正義？早就變成要為那個男人找回清白了?！?br/>
    這句話倒是實實在在地戳中了丁一一的軟肋，不由得心口一窒。

    葉子謙皺了眉頭:“你就說你的事行了，關(guān)我們一一什么事兒啊？”

    “怎么無關(guān)？”韓陽陰森森地說著:“這么多年了，這種老套的方式都沒變過?！?br/>
    丁一一聽罷，第一反應是看相攝像頭，是的，她一下就明白了韓陽說這話的內(nèi)涵和目的，他是在說黎輝……

    這是幾個意思？隨后，丁一一意識到，這也許是韓陽故意的。便說:“我們的套路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完成任務，至少不會像你，玩什么無間道。”

    “哈！”韓陽陰陽怪氣地說著:“你說得對，能否完成任務才最重要。你完成了嗎？他蘇蒼曉完成了嗎？黎輝又完成了嗎？”

    說到黎輝，韓陽的語調(diào)變得無奈和悠長。

    審訊室里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葉子謙的冷哼打破了僵局:“說得這么情深意長，就好像你和黎輝怎么樣似的。其實呢？黎輝和你不過是師兄妹而已。而且，說起這件事，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當時，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明明發(fā)現(xiàn)了她在墜海的一霎那扔出窗外的文件夾，結(jié)果卻被人一記手刀打暈，那個人就是你吧？”

    沒想到，還有這一番，丁一一對韓陽的目的漸漸清晰起來。韓陽之所以做出那些事兒，絕對不是因為錢，也不是為了什么利益，這一切完都是為了黎輝，還有報復蘇蒼曉給他留下的一切的陰影，此時的韓陽心里已經(jīng)極其扭曲，偏執(zhí)的相信著自己心中的說辭，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蘇蒼曉造成的。而他之所以會選擇去做臥底，應該是握有黎輝查到的證據(jù)，而這樣選擇的。那么，此刻離真相是更近了，還是會再也不知道了呢？

    想到這里，丁一一忽的站起身，拿起一杯水，走到韓陽的身邊，遞給了他。

    “可你，將方老師推下樓，給關(guān)夢下毒又有什么用呢？照你說，你的目標不是我們老大嗎？可現(xiàn)在，你害人的證據(jù)確鑿，怕是根本沒有實現(xiàn)你目的的機會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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