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城這一天多的時間,君子陽都在忙著經(jīng)營自己的造物屋。
雖然只是一個新店開張,但生意很好。
有兩個原因。
第一,因為這個世界上能夠有能力幫別人定制裝備的鑄造師數(shù)量不多,這種接受定制的裝備店,數(shù)量較少。
第二,就是君子陽的造物屋規(guī)矩特殊。
如果鑄造失敗全額賠償這一點,全世界獨此一家。
這等于告訴別人,盡管來,打造失敗,你也沒有任何損失。
誰不愿意來試試呢?
通過接受第一個人的定制之后,君子陽了解到了顧客的需求以及顧慮,所以就將造物屋的規(guī)矩更加明確地寫在店面上。
第一天,君子陽就已經(jīng)接到了10件紫裝的定制。
第二天,早早地就有人聯(lián)系君子陽說要定制裝備。
因為君子陽的店面上寫了,一天只接受10件紫裝的定制。
“先挖個寶吧?!痹缟蠌木频晷褋?,君子陽先去了一趟線下副本挖寶。
挖寶之后,接了10單定制生意。
時間還很早,花雨瀾的生日宴要晚上才開始。
“9點多了,你應該早起來了吧?”花漫秋發(fā)來消息。
“嗯,有事?”君子陽回道。
“準備出發(fā),我派一輛飛行列車來接你。還是那家酒店沒錯吧?”花漫秋問道。
“我現(xiàn)在在線下副本內(nèi),你叫人到線下副本門口等我?!本雨栠€在副本內(nèi)沒出來。
“又去挖寶了?你還是真是對挖寶情有獨鐘啊?!被锔锌馈?br/>
“你姐攔著不讓我走,我在城能干嘛?百無聊賴,找點事情做罷了?!?br/>
“對了,生日宴不是晚上才開始嗎?現(xiàn)在出發(fā)?”君子陽看了看時間,才早上9點過10分。
“生日宴的地點不在城,在城郊外的一個小村子內(nèi),雖然也不遠,但早點過去了解一下宴會的情況不好嗎?”
“我是為你著想,畢竟你隨時可能跟我姐翻臉,早點過去多多對宴會環(huán)境了解一番,對你有益,你說對吧?”花漫秋笑道。
“行。”
花漫秋派來了一輛小型的飛行列車,就在線下副本門口等著。
飛行列車是城市內(nèi)常見的交通工具之一,可以高空飛行,用的能源是副本產(chǎn)出的空氣能源,環(huán)保又方便。
君子陽上了列車。
10點整,列車從線下副本抵達花漫秋所說的那個小村子。
這里應該是屬于鄉(xiāng)間了,山環(huán)水繞,植被濃密,空氣清新,景色宜人。
唯一與君子陽認知中的鄉(xiāng)間有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這里沒有農(nóng)作物。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農(nóng)作物無法存活。一切的糧食產(chǎn)出,均來自于副本。
“來了。”花漫秋在宴會舉辦地點門口迎接君子陽。
宴會的地點選在了一處河流旁,這里有一大片草地,草地上有5座古樸的院落。
每一個院子的面積都很大,彼此之間也有通道相連。
已經(jīng)有不少人比君子陽先到了。
“來的人不少,看樣子大家都準備提前到?”君子陽看著院子附近,不少人圍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從這些人的衣著上看,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是醉花間公會操辦此次宴會的工作人員。
應該都是受邀前來的賓客。
“是呀,大概在中午之前,人差不多得來齊了。都是些老朋友老前輩,先過來說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花漫秋說道。
“我可一個人都不認識,你給我找一個清閑一點的地方,我自己待著?!本雨柨粗@一張張陌生的臉,再一想到老秦的話,便決定在老秦來之前,不跟這些人有任何的接觸。
“你不打算跟這些人認識認識?”花漫秋問道。
“我說了,我跟你的交易作廢,你不需要再把我的賞金團介紹給這些人了,而且,我也沒什么興趣去接觸他們?!本雨枔u了搖頭。
“隨你吧,小陳,帶這位先生去找一間清閑一點的廂房,別讓人打擾到他?!?br/>
“我就不陪你,這些人你不想接觸,其實我也不想接觸,但我作為主人家,怎么著也得去招呼一下?!?br/>
“你自便,有什么需要,隨時開口?!被锝o君子陽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
“我知道,你去忙吧?!本雨栒f道。
工作人員將君子陽帶到了一間沒人的廂房內(nèi)。
“先生,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我。我先出去了,您休息。”工作人員說道。
“嗯,謝謝了?!?br/>
廂房在院落的二樓,關好廂房的門,君子陽打開窗戶,開始觀察外面的人。
根據(jù)花漫秋發(fā)來的賓客名單,君子陽已經(jīng)將這些人的公開資料盡數(shù)掌握。
這些人叫什么名字,哪個城市的,在管理公會是什么職位,君子陽都有了解。
參與宴會的這些人當中,來頭最大的應該就是H城的安少也了,他也是參加宴會內(nèi)最年輕的人,當然,不算君子陽。
安少也今年二十二歲,比君子陽大。
其他的人,年紀大多都在三十以上,四十五十的大有人在。
“老秦說得沒錯,這宴會,肯定有古怪?!本雨栒驹诖扒?,看著院子內(nèi)外的這些人,越來越覺得這次宴會的意義不同尋常。
花雨瀾是個妙齡少女,她的生日宴會上,按理說來的應該都是一些跟她同歲的好友,長輩們對這種宴會應該不太有興趣。
即便能來,也不至于來這么多人。
現(xiàn)在來的人有三十幾個,君子陽就沒看到一個年齡低于四十歲的。
他們可都是從其他城市趕過來的,花雨瀾能有這么大的面子?這些人大可讓自家的小輩來參加的,為什么要自己過來?
“你在哪兒?”老秦到了。
“二樓,我看到了你了?!本雨栒驹诖扒皩υ鹤油獾睦锨卣辛苏惺?。
“我上來?!崩锨乜吹骄雨柕奈恢?,立刻就趕了過來。
“你來得倒挺早,一個人都不認識,是不是覺得有些無聊?難怪躲到這里來了?!崩锨剡M門,拉了張椅子坐下。
“是挺無聊的?!本雨栒f道。
“這個廂房……位置很不錯,視野開闊,正對道路,誰來都能看得見,正好,我可以跟你談一談這些人都是些什么來頭。”老秦掃了一眼窗外。
“喲,一上來就看到了一個大人物。你看,那個家伙,最年輕的那個,看見沒?”老秦指著院子門口,一個剛剛從飛行列車上下來的人。
“他就是安少也吧?”君子陽看到來人,對比自己收集到的資料,確定這人就是安少也。
“看來你多多少少也做了一些功課,沒錯,這個人就是H城管理公會方壺島的大少爺,安少也。這個人,很厲害?!崩锨匦α诵Α?br/>
安少也身姿挺拔,短發(fā),皮膚稍顯黝黑,穿著一套整潔的黑色西裝,面目剛毅,棱角分明,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
他下了列車,花漫秋上前迎接。
從他們倆的接觸動作看來,兩人彼此之間應該是非常熟悉,像是老朋友。
花漫秋仍舊是一副大大咧咧沒個正經(jīng)的樣子,安少也倒是非常的規(guī)矩,與花漫秋接觸之后,又跟其他人打了招呼。
安少也跟這些來賓也好像都認識,這些人都算是安少也的前輩,安少也見著這些人也都一一行禮。
他的行禮動作幾乎全都一模一樣,一板一眼,像是機械一般重復。
“H城是B級城市,安少也作為B級城市管理公會的重要人物,他的實力肯定厲害?!本雨栒f道。
“知道為什么他也來參加花雨瀾的生日宴會嗎?”老秦問道。
“我看他跟花漫秋像是很熟的樣子,想必跟花雨瀾也是好朋友?!本雨柌聹y。
“不僅如此,醉花間公會跟方壺島公會,很早之前就保持著友好的關系,花家代表醉花間,安家則是代表方壺島?!?br/>
“兩家人算是從他們父輩開始建立起友誼的。”老秦說道。
“父輩開始的?那我怎么沒見著花漫秋的父親?城的公開資料上,也從來沒有提過花漫秋的父親,也沒有提到過母親。”君子陽問道。
“傳說,花漫秋的父母都死了,只是傳說啊,沒有得到證實。”老秦一句話點破君子陽的疑慮。
“死了?”君子陽一驚。
“要不你以為,這次宴會為什么會來這么多老一輩的人?事情不簡單吶?!崩锨貒@了口氣。
“怎么死的?”君子陽追問道。
“這事兒吧,本來不打算跟你說,但你既然受邀參與晚宴,我想花漫秋可能已經(jīng)告訴你一些事情了,我也請示了會長,他說可以告訴你?!崩锨鼐従徴f道。
老秦說的會長,是Z城北斗書院的會長,白沂光。
“不會是跟世界性任務有關系的吧?”君子陽回憶起剛來城那天,花漫秋說的話。
“不錯,就是跟世界性任務有關系?;锸遣皇歉嬖V你,世界性任務的失敗,是有人刻意阻撓的?”老秦問道。
“對?!本雨桙c頭。
“他說得沒錯,而且他說的那一次世界性任務,他的父親就有參與。那次任務的確失敗了,花漫秋的父親因此下落不明,據(jù)說已經(jīng)身死?!崩锨爻谅曊f道。
“你也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是北斗書院的意思吧?”君子陽問道。
“這個世界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當你接觸了世界性的任務之后,你就會懂我的意思了?!?br/>
“現(xiàn)在,我想你也懂了一點點,在游城競速副本內(nèi),你難道不就是遭遇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嗎?”老秦頗有深意地看了君子陽一眼。
“暗系職業(yè)的事情你也知道?”君子陽一愣。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作為一座城市的管理公會,不僅僅要管理好城市的內(nèi)務,還要時刻掌控許多尋常人看不見的消息?!?br/>
“你的賞金團在游城競速內(nèi)遭遇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畢竟,你鬧的動靜還挺大,不是嗎?”老秦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暗系職業(yè)的人要招惹我?”君子陽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納悶呢。你小子……我都有些看不透了?!?br/>
“游城競速副本被暗系職業(yè)人針對,花雨瀾的晚宴,你又莫名其妙地卷了進來,本來這些事情,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老秦也挺疑惑的。
“那我只能理解為,花漫秋在搗鬼?!本雨栔荒芟氲竭@一種可能性。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弄清楚,我?guī)筒涣四恪;貧w晚宴的話題,你看看這些人,能看出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嗎?”老秦又看向了窗外。
“之前沒看出來,但你說了之后,我看明白了。”
“這些人,應該都是當年與花漫秋的父親一同參與那次失敗了的世界性任務的人吧?”老秦的話已經(jīng)幫君子陽理清的思緒。
“頭腦轉得還挺快的嘛。那次世界性任務,一共55人參與,能來的,都來了?!崩锨卣f道。
“那你為什么來了?”君子陽盯著老秦。
“我來,那自然就是那次世界性任務,北斗書院也有人參加了,我是代表他來的?!崩锨卣f道。
他并沒有提及當年參與那次世界性任務的人到底是誰。
“能讓你做代表的,在北斗書院公會內(nèi),我想不出第二個人?!本雨栒f道。
老秦在北斗書院的地位崇高,能夠讓他動身前來作為代表參與晚宴,這個人的身份一定比老秦還高。
那還能有誰呢?
只能是北斗書院的會長白沂光。
白沂光此人極為神秘,而且年齡不詳,外界傳聞他才二十幾歲,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跟花漫秋的年紀差不多。
要是這樣,白沂光怎么可能會跟花漫秋的父親一同參與那次世界性任務?
那個時候,白沂光估計才幾歲吧?
從這一方面來看,這個人不可能是白沂光。
“隨你怎么想?!崩锨夭怀姓J也不否認,打了個太極。
“這些參與那起世界性任務的人都來了,那就是要將這件事情重新提起,是為了花漫秋的父親嗎?”君子陽問道。
“一部分原因是,但不全是?!?br/>
“關于有人刻意阻撓世界性任務這一點,其實很早就有人懷疑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把眾多參與的人叫到一起,共同商議?!?br/>
“這次宴會就是一個契機,大家都心知肚明。誰不來,誰心里有鬼?!?br/>
“所以你看到了,能來的都來了,晚宴若是開始,那就有一場好戲看。”老秦說道。
“可這場好戲,沒我的戲份。”君子陽說道。
“旁觀者清,作為一個唯一的局外人,說不定,你能看到的東西更多更清晰?!崩锨卣f道。
“但愿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