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血水,一股股嗖嗖的涼風吹在他們的后脊梁上,該怎么辦呢?將士們不敢再向前沖鋒,但卻在王賁的軍令之下要去送死,他們的心是那么膽怯,到底該怎么辦呢?
“三軍聽令!殺入臨淄城!”王賁的軍令下的很堅定,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身后的將士們卻都是唯唯諾諾,不斷向后退卻著。
“給我殺!”王賁再一次大聲怒吼著,但是沒有想到將士們卻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殺呀!”他的臉色越發(fā)地紅暈,可能是因為他大聲怒吼的原因罷了。
在秦川大地之上,一匹白馬在不停地蹦跑著,這匹馬是千里良駒,白色的鬃毛讓它顯得是那樣高貴。此刻正奔馳在秦川大地之上,它要載著主人去完成一件偉大的事情。
馬背上的少年就是在軍中消失多年的蒙天放,從他跟隨著王翦出征到他的舅父病愈,將他神秘送走,再到現(xiàn)在的神鴿傳信,已經(jīng)整整過了十個年頭了,雖然他當年對舅舅的決定感到非常的不滿與疑惑,但當接到神鴿傳來的書信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舅舅是何故不讓他再軍中繼續(xù)服役,讓他上山拜師學藝,當年年輕氣盛的少年,一心想要著建功立業(yè),現(xiàn)在的他終于變得成熟,變得懂事了,雖然誰也沒有說,但他早已明白了當年舅舅的決定,當年的狠心對待,為的就是今日的再次重逢?,F(xiàn)在的天放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年少氣盛的少年了,在他的身上多出更多的是他的那份沉著與冷靜。他已經(jīng)是一個身負異能的高手了,在他的身上將會有一次驚人的大突變,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戰(zhàn)士。
一收到神鴿傳信,他就立馬拜別了師傅,他的坐騎是日行千里,他帶的干糧不多,為了抓緊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秦軍軍營,他連著趕了兩天的路,當千里神駒在溪頭休息飲水的時候,他便打坐,尋找野果充饑,終于歷經(jīng)艱辛,他來到秦軍的大帳。
他已經(jīng)離開秦軍軍營很長時間了,時光飛逝,人都是會長大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他來到了大帳前看到穿梭在戰(zhàn)場之上的將士們,有多少軍士是直著走上去,倒著走下來,看著這一幕他有點隱隱的不忍。雖然當年他是一個爭強好勝的將軍,但這么多年以來,也許是跟隨著師傅的緣故,他覺得自己真的變了,開始變得多愁善感,甚至心慈手軟起來。這對于一個征戰(zhàn)四方的大將軍,可是一件非常有壞處的事情。
“舅舅!”此刻王翦的大軍已經(jīng)開始慢慢集結(jié),其子王賁已經(jīng)帶著萬數(shù)的先鋒向臨淄城奔去,秦軍要在一日之內(nèi)拿下臨淄城,否則就要班師回秦。蒙恬沒有隨著大軍一起出動,他知道今天是他和他的好外甥相見的日子,今天他要看一看這個學藝多年的外甥有沒有變化,有沒有長高,有沒有吃胖,還是終日練功越發(fā)地消瘦。
“舅舅再上,受天放一拜!”
“好孩子,快快起來!”蒙恬將趴在地上的天放扶起,他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好外甥,左瞧瞧,右看看,他的眼神遲遲不肯離去。
“舅舅!”天放知道舅舅是時間太長了不見自己,有點想他了,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次回來的使命是干什么,雖然他不能夠改變歷史上的什么東西,但他要做的是讓這段歷史順利地演下去。
“啊!你剛回來,稍事休息!待會再到前軍去!”
“舅舅!秦軍將士正在飽受艱辛,天放身為秦將怎么能夠坐視不理!請舅舅恩準,天放這就奔赴前軍主力?!?br/>
“舅舅知道你心切,這樣吧,你先隨我來見一見王老將軍!”
“諾!”
父子走出大帳,看到秦軍煩煩碌碌的調(diào)軍,他們的臉色露出了笑意,但也似乎帶著點點的憂愁。
“元帥!您看誰回來了!”蒙恬并沒有讓天放直接出現(xiàn)在王翦的面前,也許他是想在這個充滿困境的戰(zhàn)局時刻,給這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將軍一個驚喜。
年老體邁的王翦,臉上突起的皺紋讓這位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之上叱咤風云的老將軍在外人的面前顯得是那樣弱不禁風。對于蒙恬的話還在半信半疑的疑惑之中,突然間一個大餡餅砸在了他的頭上。
只見天放突然間從蒙恬的身后蹦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滿臉的笑意,小酒窩在瞬間凸顯出來是那樣地迷人可愛。
“小天放!”剎那間,王翦的眼中露出了歡喜之色,并不是一位元帥失而復得一名武將的喜悅,而是一位老爺爺對孫子的疼愛之情,在征戰(zhàn)艱難的時刻,還能夠有如此的喜事,對于王翦來說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天放一把撲到了王翦的懷著,祖孫二人失聲痛苦著。
“報!”
“元帥!大將軍在臨淄城下遭遇血獅!大軍傷亡過半!”
“不是有嫣紅姑娘的石車針嗎?”
蒙恬對于軍探報回的數(shù)據(jù)很是疑惑。
“稟告元帥,投石車陣已將兩頭血獅消滅掉,但!大軍還是傷亡過半?!?br/>
“元帥!既然賊兵能夠有此異物,恐怕前軍還是兇多吉少啊!將軍!勿再擅動??!”
前路兇險到底由誰來繼續(xù)向前邁進呢,剎那間點將臺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元帥!小將愿前去破那臨淄城!”
“孩子!前路兇險??!你可要想好了!”
“元帥,當初小將上山學藝,為的就是今日能夠報效我大秦!小將只要三千甲士即可,拿不下臨淄城,小將提頭來見!”
王翦沉思著,對于這個剛剛回家的孩子,他真的有點不放心,但前軍戰(zhàn)事吃緊,如果不行此險招,恐怕一日之內(nèi)真的難以拿下臨淄城。
“來!”老將軍拉著天放的手走下了點將臺,他攔住了一個正要向前軍移動的千夫長。
“你手下將士幾許!”
“稟告元帥,末將現(xiàn)在手下有五千甲士!”
五千軍士,這個數(shù)字雖然不是很多,但對于天放來說已經(jīng)是綽綽有余了。
王翦將這五千軍士攔了下來,他獨自一人徑直走上了點將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