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竟不顧女兒的哭喊直接扣動了扳機,隨著槍聲響起,蘇重軼胸前迸射出一篷血花,接著便像軟化的面條似的癱軟在地面上。聽到扳機響起的瞬間,梁善猛地停下腳步,隨后在蘇曼青失聲痛苦的悲鳴聲中緩緩地轉過頭。
原本他雖然看到蘇重軼狀似兇狠地拿槍抵著蘇俊鯤的頭,但眼中卻沒有殺意,顯然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直到蘇重軼將槍抵在自己胸口時,他還認為蘇重軼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心??墒锹牭綐屄曧懫鸬乃查g他知道自己錯了,他不得不承認,蘇重軼對兒子的那種無私的愛確實打卻了他。
蘇俊鯤愣愣被摁在地上,父親的鮮血像熱湯般濺在他的臉上,讓他渾身一個激靈。鮮紅的鮮血糊在了鏡片恥,模糊了視線,然而他的腦海中卻像過電影般回憶起跟父親相處的一個個畫面。
從剛來蘇家時的父親愧疚討好的神情,再到后來因為叛逆和仇恨被父親教訓的場景。一真以來他都認為父親蘇重軼愛蘇曼青勝過自己,無他,只因為自己是私生子。而現(xiàn)在父親的鮮血仿佛熔化堅決的熔巖似的在他心頭激蕩。想到這里,他猛地掙開摁著他的兩人,撲到蘇重軼身邊嘶聲道:“爸,你別死啊,我錯了!爸!”
“爸,你怎么這么傻啊。你撐住,救護車很快就會來的!”
見到父親的慘狀,蘇曼青呆住之后飛快地跑到蘇重軼身前抽泣道。蘇重軼此時還有些意識,顯然想要交待些什么,但是因為心臟被擊穿,血液大量地涌入胸腔和腹腔。他只覺得肚子像被火燒一樣難受,喉嚨也因為涌入過多的血液而說不出話來,只能大張著嘴巴發(fā)出“呼呼”的聲音。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將兩姐妹的手握在一起,滿是愛憐地看了眼兩個子女,腿腳一陣抽搐便停止了掙扎。
“爸,你別死啊。王八蛋,你害死了我爸,我跟你拼了!”
蘇俊鯤看到父親先是口中溢出鮮血,接碰上鼻子和耳朵也溢出了鮮血,失而復得的父愛讓他像被激怒的牛犢一樣竟是不顧先前對梁善的恐懼,抓起蘇重軼手中的槍就要射向梁善,卻被站在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摁在地上。
而蘇曼青放下父親的身體后,卻是通紅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滿是恨意地看了梁善一眼后,雙腿交叉,急速沖向梁善。到了梁善身邊時,右手成爪,帶著一股勁風,徑直扣向梁善的喉嚨。
梁善見狀不閃不避,身邊楊大海卻早已迎了上去。只見他右臂一撥蕩開蘇曼青握爪的手臂,隨后欺身而近繞到對方的身后,左腳一勾,一把將失去平衡的蘇曼青摁在了地上。
“楊大海,你有種就殺了老娘。否則我貪狼幫和你黑龍會從今以后不死不休!”
蘇曼青被楊大海摁在地上,揚著雪頸恨聲道。
“你這死婆娘,講點道理好不好?梁先生要抓的是你弟弟,你爹上趕著要自殺關梁先生什么事?”
楊大??粗┡械奶K曼青,氣不過地為梁善辯解道。
“我不管,是他逼死了我爸,我就要找他報仇!”
蘇曼青鳳眸死死地盯著梁善,執(zhí)拗地道。
“大海,讓不相關的人都出去?!?br/>
終于,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梁善發(fā)話了。從蘇重軼的慘死到蘇家兄妹的轉變他都看在眼里,而他也在一直權衡著要不要救蘇重軼。最終他還是決定跟隨自己的本心再救蘇重軼一次。不管怎么說能為了子女拋棄性命的父母都值得尊敬,而這也是人家的大愛,更是梁善一直在遵循的大道。
聽了梁善的話,楊大海的眸子閃過一抹亮光,連忙命令手下押著人出去。到最后諾大的廠房里剩下他和梁善以及蘇姓爺女三人。
見房間里不想干的人都走光了,梁善這才抬起腳步向蘇重軼的方向走去。而蘇曼青看梁善的背景中又帶上了蠢蠢欲動之色,就在她腳步微挪時。梁善似乎是長了后眼般腳步不停地:“女人,我的耐心是陷的。若是還想救你父親,就別來煩我!”
蘇曼青聞言一窒,隨后陰晴不定地看向梁善,邁出的小腿也僵硬地定格在半空中。她是知道梁善醫(yī)術非凡,可父親卻已經(jīng)死了。若是換作平時他自然不信有人能夠起死回生,可是涉及到自己的父親,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道:“你是說你能救活我父親?”
“不錯,原本我也沒想要這老頭的命。只不過救了他這次,卻是要暴露我的身份,作為交換你們貪狼幫從今往后要多幾條規(guī)距?!?br/>
梁善頭也不回地徑直來到蘇重軼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蘇重軼的慘重后回頭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趴在蘇重軼身邊的蘇俊鯤卻突然發(fā)難,在猛地竄了起來。在梁善俯身的時候一膝蓋猛地頂向梁善的面部。
“俊鯤不要!”
蘇曼青聽了梁善的承諾心中一喜,轉眼卻看到蘇俊鯤襲擊梁善,又驚又懼地嚇止道。他并不是擔心梁善受傷,而是擔心梁善被激怒不愿出手治療,即便梁善的話是那么難以讓人相信。
而結果也沒有出乎她的預料,隨著梁善一腳踹出蘇俊鯤毫無懸念地再次習落地面。
“姐,你不會以為這個混蛋能治好父親吧。你醒醒吧,父親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