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那一萬塊錢咱們先拿了用用吧,、正好我采買放兩個星期假,咱找人搭個小房子吧。把沿街那邊的墻打通一處,給我媽弄個地,讓她開她的小鋪子”,董爸對著董媽說道,“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我媽那個樣子不讓她滿意她不會罷休的。不過也不能一直便宜董二,我想好了,到時候建好了我請族里的長輩們做個見證,這個鋪子是我給我媽蓋的,賺的錢媽一分錢都不能給董二。我到時候會偷偷找小妹說清楚的,你給建個簡單的賬本什么的,叫小妹自己記著?!?br/>
“這樣好么?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媽到時候又鬧了?!倍瓔層行鷳n,董媽也清楚董奶奶對于小叔的偏愛,遠遠比小姑的還要更甚。
“沒事,我有辦法,反正那筆錢咱也拿不回來了,就趁著這次說清楚好了。家里長輩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小時候吃了什么苦他們都一清二楚的。沒必要,我和董二都成家了還要攪合在一起。再說我也有自己的家要養(yǎng)。我想好了,到時候就跟我媽說賺的錢咱一分錢都不要,全給我媽,就作為小妹將來上學學費還有她兩生活費的出處,就算將來我媽不做了,也不能給董二”,董爸顯然下午出去的時候做了些工作,“晚上回來時候我去了趟二伯家,說了咱們家的這些事情,也說了我的想法,二伯說到時候幫咱們?!?br/>
“那就先這樣吧”,董媽聽見董爸已經(jīng)找過長輩了也放下心來。董媽知道其實董爸一直不愿意將家里的事情講到親戚那里的,這次這樣做,肯定是下了很大決心的?!翱墒悄莻€小鋪子能賺錢么?賺的少了,你媽又會說了?!?br/>
“這個你放心,你別小看這種小鋪子,我一個同事的老婆就在家里面自己開了小鋪子做生意,賺的比我同事還多!”董爸回答道。
“會么?”董媽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吃驚的,“還有,小妹那邊就算她記了賬,那媽也不會把給她的??!”
“你太小看小妹了。你以為小妹為什么要什么有什么,媽那么多閨女就偏疼她一個?”董爸聽見董媽的話很是不以為意。
“是啊,我也一直很奇怪,媽雖然一直幫襯著老二,但也不是百依百順的。可是對小妹卻是百依百順的,為什么啊?”董媽適時地提出了疑問。
“其實這件事在我們家是一件比較忌諱的事情。當初我爹在的時候,就不許我們再提的,大家自覺地就把這件事情爛在心里了”,董爸嘆口氣接著說,“其實還是因為小二的緣故,我媽有些對不起小妹,所以小妹長大后我爹我媽一直是她想要什么給什么的,因為那件事發(fā)生的時候她已經(jīng)能記得事了,他們想掩蓋也掩蓋不了的?!?br/>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后果怎么這么嚴重??!”董爸的話勾起了董媽的好奇心,董媽見董爸停下來了趕緊詢問。
“其實那件事情,我媽做的真的不是很對。小二和小妹本就歲數(shù)差的不大,又都是家里小的,所以我們這些做哥哥姐姐的都寵著他們。久而久之兩個小的就變得特別驕橫,總是因為一點小事打架,我爹喜歡這個小女兒,一直很寵,我媽呢,一直護著小二。又一次兩個小的打架打得沒分寸了,小二下了重手,把小妹的頭打破了。具體為什么我也記不清楚了,反正正好是我下學回家的時候,我一會去就看見小妹一個坐在院子里哭,頭上的血一直在流。我那時候都嚇傻了,愣了一會趕緊抱著小妹去村里的衛(wèi)生所止血?!?br/>
“我一路跑過去的,小妹疼的最后哭的聲音都弱了。去了衛(wèi)生所,醫(yī)生一看說,怎么不早點送來云云的,若再晚些小妹就可能失血過多了。醫(yī)生給小妹包扎,然后訓斥我說,怎么可以對自己妹妹下這么中的手呢,傷到的地方是眼角,再下去一點就瞎了?!?br/>
“我聽了一陣冷汗,小妹自己坐那應該已經(jīng)哭了一段時間了,自己把臉上抹的都是血,嚇都嚇死個人了,我也沒發(fā)現(xiàn)到底是哪里流血了。結果傷在了眼角,醫(yī)生包扎好了,給開了些消炎藥。那時我沒錢,只能跟人家說一會送錢過來。那醫(yī)生不認識我是誰,就問我是誰家的孩子?!?br/>
“我說是村子上面董家的。那醫(yī)生說,你們家怎么小孩都打架啊,剛剛你媽送來個小男孩,胳膊被石頭劃了一道,流血也蠻多的,但是不怎么嚴重,現(xiàn)在又是個小女孩”
董爸停下來,舔了舔嘴唇,一下子說了這么多話口有點渴。董爸坐起來喝了一口放在床頭柜上的涼白開接著說:“那是我才知道兩個都受傷了。之后我背著小妹回了家,小妹眼睛那里被包扎上了,只有一只眼睛能看東西,結果見了誰都不講話,急壞了下班回來的我爸。我大姐哄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們才知道真相。”
“小妹的眼角被打破后,就拿著打傷她的時候扔了回去,小二傷到了胳膊。我媽從田里回來就看見小二和小妹都受傷了,小二扯著嗓子哭叫,我媽就抱去小二去看了醫(yī)生,一急之下就把小妹忘了。我爹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把我媽訓斥了一番。后來小妹有半年沒和我媽講話,我媽那時候就開始對小妹千依百順?!倍职阎蟮哪切幊呈裁吹膸拙湓捿p輕的帶過了,不過可想而知,當時家里應該鬧得有蠻厲害的。傷到眼睛那可不是件小事,弄不好就瞎了,害人一輩子的。
“所以,小二長大后也不敢怎么惹小妹的?!倍纸Y束了對于這段記憶的回憶。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董媽聽完覺得唏噓不已,然后說:“這么說來,媽一直覺得虧欠著小妹???”
“的確覺得虧欠,畢竟那時候我媽忘了小妹。每次小妹一不高興,就會指著自己眼角留下的疤。我媽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倍痔崞疬@件事情來就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小妹那個小妮子一直很記仇的,還一點虧都不愿意吃,董奶奶在她面前都得吃癟。當年小妹后來真的一句話也沒和董奶奶講過,董奶奶費了好大勁才哄回小女兒。
“怪不得你說小妹有辦法呢!就這辦法??!”怪不得小姑子永遠戴著一副眼鏡,原來是要遮著眼角的傷痕啊,不過想到小姑指著傷痕對著婆婆的畫面,董媽就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家里除了已故去的公公還有人治得了婆婆啊。
“可是你怎么勸小妹?。俊倍瓔尣唤行┮蓡?,小姑一直是站在婆婆那邊的。
“她也不小了,明事理了,自己也清楚自己將來出嫁得靠咱們的。我到時候就告訴她把準備給她念大學的錢用來給媽弄小雜貨鋪了。她自己知道該怎么樣的。”董爸回到。
“其實,我覺得相處這招的就是小妹自己。”董爸過了一會又補了一句。
“怎么會?難道不是媽覺得賣雪糕賺的不少,嘗到了甜頭,想要繼續(xù)咬甘蔗吃么?”董媽有迷惑了。
“你啊,還是不了解我家人”,董爸淡淡的笑了笑,掃光了剛剛有些低沉的心情,“你一直說末末鬼靈精怪的,其實我小妹才叫鬼呢。從小在一幫子小孩子里就是拿主意的主,不要看是個女孩子,大家都很服氣她的。就算現(xiàn)在在他們學校也吃的相當開,就是因為小心思比別人多,嘴巴又會說。”
“我還真沒看出來,不過也是,一般小妹不怎么找我說話的。我一直覺得小姑不待見我的,可是有時候私下里又叫嫂子叫的特別甜”,董媽接過話頭,“現(xiàn)在想來,肯定是怕你媽不高興,所以不愿意和我多說,這個鬼精怪!”
董爸董媽還欲談下去,可惜被董初打斷了。董初哼哼唧唧的說肚子疼,要去廁所。董爸只得起身,帶著他出去。
回來以后,董媽哄著董初喝了些水,然后問他是不是還肚子疼,害怕是下午吃的辣椒太多了,腸胃不適。
董初哼哼著說:“不疼了,可是媽媽咱們家里今天的蚊子好多啊,一直在我耳邊嗡嗡的叫。”
董爸董媽相望一笑,這小子沒睡踏實,聽見他們小聲講話了,覺得是蚊子叫。董媽只得哄著董初又睡著,二人也不再講話了。一夜就這樣過去了,然而早已在夢香中的董末則永遠的錯過了這段對話。
第二天,董末起了個大早,在董媽上班之前纏著董媽把素牛排給她泡好,說中午回來再煮。董末自己則拉著董初一上午都在削竹片。
可能小手小腳還是不利索,董末原本想削成竹簽子的,結果只削成了幾雙竹筷子,還是很毛的那種。董末有些無語,只能求救的看著中午回來的董媽。董媽做完午飯收拾好以后,幫董末處理了筷子毛的問題,對于削簽子,董媽自稱沒有那個技術,看來還得找萬能老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