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傅清歡和言朵朵又帶著她去附近的飯店吃了午餐,之后她還想給老太太買幾件衣服。
太太執(zhí)意不肯,說留著錢給她母親交住院費,再不然她自己買衣服也好,自己是老太婆,穿什么都一樣,不用再買新的。
傅清歡執(zhí)拗不過,只能放棄。
到了晚上,白素親自來接老太太回老宅那邊住。
傅清歡舍不得老太太走。
傅老太太說:“這邊不寬敞,我老太太不好意思跟你們擠,還是回家吧。那個孽障就是再不孝順,總不能把我趕到大街上去睡?!?br/>
傅清歡想著奶奶想去見兒子,心里縱有萬般不舍,還是沒再挽留。
白素在一旁看著祖孫二人,這時候插話道:“清歡,你不用舍不得老太太。這次,我們請老太太回來,其實一早就有打算的,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了,總一個人住在鄉(xiāng)下,也不是個事兒。我們想把老太太接回來,一起住在家里,也好有個照料,你時不時的回家,也能和她多聚聚。”
傅老太太耷拉下臉色,毫不客氣的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才不要跟你這個狐貍精住在一起,我再這住兩天,看看我的乖孫女就回鄉(xiāng)下?。 ?br/>
白素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傅清歡知道奶奶不愿意留在城市里,是介意當初父親找小三的事情。
可考慮到老人家的身體,白素的提議其實也有道理,奶奶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在鄉(xiāng)下,萬一有什么三長兩短,身邊沒人照看,根本不行。留在傅家,至少有人看著點。
“奶奶,你還是留在這邊吧,清歡也想多看看你?!?br/>
“清歡……”
傅老太太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傅清歡擺了擺手:“奶奶就這么定了,難道你不想多看看我嗎?”
當然是想的,她心里掛記的也就只有這個孫女了。
可是……
傅老太太開口還想說什么。
傅清歡直接做了決定:“既然這樣,那奶奶就留下來住吧,我也想多看看您。天色不早了,奶奶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見。”
傅老太太最后還是留了下來,傅清歡想著找陸連城,詢問傅家的事情。
但電話打不通,連著找了他幾次也都落了空。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傅家的公司快支撐不住了,傅希庭和白素打電話越來越勤快,從一天兩天,直接變成了一天十幾通,傅清歡只覺得自己的頭痛的快要爆炸了。
而就在她等成了望夫石前,傅清歡決定去陸連城帶她去的公寓,碰碰運氣。
從白天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傅清歡捶著自己發(fā)麻的腿,準備離開時。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忽然緩緩地從眼前滑過。
傅清歡認的那是陸連城的車,想也不想的沖到了前面,伸手攔住了車子。
吱呀——
輪胎摩擦在粗厲的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直到離傅清歡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傅清歡心跳如雷。
車里的司機和陸連城,也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咔嗒,車門打開。
陸連城渾身帶著淡淡地酒香,走到傅清歡跟前,大力的抓住她的胳膊,削薄的唇抿成一道凌厲的弧度:“你不想要命了嗎?!”
“我……我……”
傅清歡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
陸連城余怒未消:“你想尋死,也別連累別人,找條護城河,直接跳下去!”
話說完,他甩開她,大步的往小區(qū)里走。
傅清歡慌亂的跟上他的腳步。
直到公寓里,陸連城也沒再看她一眼。
傅清歡苦著一張臉,小心翼翼的討好他,“真對不起,剛才我看到你,激動之下,就一股腦的沖上去了,沒想到會那樣……陸連城,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前面的人忽然停住了腳步。
傅清歡沒留神到,差點和他撞上。
險險的剎住了腳步,她往后退了兩步,站定。
陸連城扯開領帶,語氣冷漠的說:“還有其他的事?”
“……是,是關于傅家的。我聽說,你對馨雅和陸厲琛實施了懲罰,你這么做是為了幫我報復他們,對不對?”
“你還可以再自作多情一些?!?br/>
陸連城嗤笑,手搭在了門鎖上。
傅清歡的心微沉,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除了那幾次肌膚相親,他們間還有別的交情嗎?他連讓她去陸氏集團工作,都不肯輕易地松口,怎么可能會為了她,去大動干戈,教訓傅家的人?
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傅書瑤一時間有些退縮。
可腦海里閃過奶奶殷切的目光,她再次鼓足了勇氣,上前一步,握住了陸連城的胳膊:“陸連城,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對付的傅家,可以放過他們嗎?”
“據我所知,傅家待你并不好,為什么要幫他們說話?”
陸連城冷了臉色。
傅清歡咬了咬下唇,“他們再怎么壞,也是我的家人。我?guī)退麄冏詈笠淮?,當是還清了他們對我的恩情,以后不管他們怎么樣,我都不會再管?!?br/>
陸連城不語。
傅清歡焦急的拉扯了下他的胳膊:“當我求你了?!?br/>
“養(yǎng)虎為患,你遲早為了你的心軟,付出代價!”陸連城一字一頓,近乎咬牙切齒,冷硬削薄的唇勾勒出優(yōu)雅漂亮的弧度。
這人,生氣也是這般好看。
傅清歡盯著他看了幾秒,說:“不管什么代價,既然是我選擇的,我都心甘情愿的承擔相應的后果?!?br/>
“你這么說,是肯定我會答應你了?”
傅清歡:“……”
都這么懇求他,他還不答應,這男人當真是鐵石心腸。
正在思考間,陸連城長臂一伸,將她摟到了自己的懷里:“答應,也不是不可以,可你拿什么來交換?”
醇香的酒味裹狹著男人獨有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傅清歡的臉,不可抑制的染上了兩抹緋紅。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會不知道?”陸連城咬著她的耳朵,輕聲的低喃道,“真的想救傅家,那就洗干凈等著我?!?br/>
傅清歡聞言,身子微微的發(fā)僵,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條件,可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明明那些都是害自己的人……
現在要卻為了他們出賣自己的身體,豈不是可笑至極嗎?
可不這么做,奶奶那邊也沒辦法交代。
陸連城的嘴角微微的翹起,張開嘴想說什么。
但在他說話之前,傅清歡輕輕的點了點頭,“好?!?br/>
已經睡了那么多刺了,也不在乎這一次了。
而她沒去看陸連城,自然沒發(fā)現,在她點頭的那一刻,陸連城的臉刷的沉了下來,半晌沉默后,他笑著說:“你還真是舍己為人,好,既然你想被我睡,那就趕緊去把自己洗干凈了。”
話說完,他推開她。
大步流星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