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內(nèi)烏煙瘴氣,群人吆五喝六的,還有些流氓沖著周韻吹口哨,做下流動作。
陳清河貼心說:“你可以在門口等著,我和老約翰談完以后去找你?!?br/>
“用不著。”
周韻鄙夷的瞥了一圈周圍沖她吹口哨的男人,伸出中指狠狠的向下一戳,又從兜里掏出一把左輪轉(zhuǎn)悠一圈,頓時沒有一個人敢吭聲,甚至直視她的都沒有。
“你這辦事能力,可真夠強的?!标惽搴尤滩蛔∫蓡枺凹热荒阌羞@么強的能力,為什么還愿意屈居于楊繼盛之下呢?”
周韻毫不猶豫的道:“因為楊繼盛比我厲害太多,我這點本事,還不夠他的十分之一?!?br/>
陳清河的神情不由得凝重,能讓周韻這種能力極強的人都死心塌地,看來自己還是對楊繼盛的能力有所低估。
一路上了頂層,在秘書的帶領(lǐng)下,陳清河進(jìn)入了老約翰的辦公室。
事實證明,周韻說的果然沒錯。
面前這個頭發(fā)亂糟糟,長著紅胡子的老人,就是賭場老板老約翰。
辦公室里的擺設(shè)非常簡單,有許多空著的柜子和底座,可見曾經(jīng)上頭應(yīng)該是擺滿了東西,后來因種種原因被變賣掉。
桌上堆著一沓欠條,還有些賭場上油漬漬的籌碼,老約翰一手夾著廉價雪茄,一手拎著個酒瓶子,正大口的吹著。
老約翰抬頭看向三人,“你們誰要承租我的工廠?”
沒等楊廷憲反應(yīng)過來,陳清河就伸手那么一提溜,把他給拽了出來。
“是他!”
楊廷憲有些傻眼,“陳先生,不是你承包么,我兜里也沒錢啊?!?br/>
陳清河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錢怕啥的,我兜里有的是錢,錢我來付,這個董事長必須由你來當(dāng)?!?br/>
短暫愣了幾秒,楊廷憲緊緊攥著陳清河的胳膊,熱淚盈眶的道:“陳先生,我……我真不知道感謝你才好!要不然等回去,我擺酒設(shè)宴認(rèn)你當(dāng)干爹,以后我就是你的干兒子!”
楊廷憲奴顏婢膝的模樣,看得周韻直皺眉頭。
陳清河眼中的鄙夷之色隱藏極深,面上卻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和音韻是平輩,如果認(rèn)你當(dāng)干兒子,這不是差輩了么?!?br/>
“如果你要是真感激我,就好好配合,把這單生意簽下來。”
楊廷憲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對老約翰說道:“約翰先生,我們要承包您在夏爾街東部的廠房,您就估個價吧。”
“不估。”老約翰自顧自的喝著酒,頭也不抬的回答說道。
楊廷憲愕然,旋即大急。如果生意談不成,他當(dāng)董事長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老頭,我聽說你欠下大量賭債,這會兒正缺錢呢,我們談都沒談,你怎么就不答應(yīng)???”
老約翰放下高濃度伏特加,也將香煙放到一旁,把兩只手扯開眼皮,做出瞇瞇眼的形狀,“因為我不會把高貴的邁瑞肯土地,賣給低賤的人?!?br/>
隨后,老約翰瞇著眼發(fā)出陣陣怪笑。
楊廷憲急道:“雖然我長這樣,但我媽是地地道道的邁瑞肯人,我也算是邁瑞肯的兒子,你就行行好,把土地賣給我……”
話沒說完,陳清河目光冷冽,悄然撿起旁邊架子上放的火柴盒,取出一根火柴來,食指中指用力彈出。
嗖——
火柴彈射出,將酒瓶碰倒的瞬間,火柴頭也精準(zhǔn)碰到了雪茄,燃起了火苗。
伏特加瓶子倒下,寬闊的瓶口一股腦灑在了老約翰的褲襠上,火苗沿著酒水向前竄,迅速將他的褲子點著。
已經(jīng)有醺醺醉意的老約翰,根本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是自己碰倒了酒瓶子,引燃了這熊熊大火。
“help!Helpme!”
老約翰凄慘的喊著,就在周圍的人還在愣神時,陳清河急忙扯著嗓子喊道:“都愣著干什么呢,快救火??!”
老約翰躺在地上打滾,陳清河一只腳踩著他的胳膊,讓他停止住翻滾,另一只腳朝著他的褲襠狠狠的踩!
“嗷!”
在慘叫聲中,聞訊趕來的保安也加入了滅火的隊伍。
有拿腳踩的,有用掃帚抽的,還有用墩布按的,最終是一個聰明的小伙子,端起痰盂一股腦倒在了他的身上,才滅了這場大火。
火焰灼燒結(jié)束,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烤鳥的味道。
老約翰狼狽的去清理傷口,陳清河等三人則坐在會客室等候。
陳清河和周韻神態(tài)自若,楊廷憲卻有些雙腿打哆嗦,“陳先生,我們剛才……剛才這樣對待老約翰,他不會找人來報復(fù)吧,我聽說他在當(dāng)?shù)丶m結(jié)了一幫小混混,打咱們綽綽有余。”
陳清河這會兒就覺得這家伙礙眼,于是提議道:“你害怕的話,先去旁邊的廁所里躲一會兒,萬一真打起來,我和周韻替你擋著他們,你趁機從廁所沖出逃跑?!?br/>
楊廷憲再度淚水充溢眼眶,“陳先生,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這個主意也太好了!”
“不過我絕不會拋棄你們逃跑的!”
陳清河不由詫異,沒想到這小子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有那么一丁點血性。
楊廷憲又接著說道:“我會回去找人,然后第一時間殺回來解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