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丟人海月
和親王府兩位小阿哥同時得了傷寒,這件事情當(dāng)然也在京城的貴族圈里廣為流傳。
當(dāng)永璧和克善同時好了之后,就有不少貴夫人帶了厚禮來恭喜兩位阿哥康復(fù)。
雖然不喜歡這些人那討好的笑臉,還有打擾到她和兒子的親熱時間,不過,基于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可盈還是很好的招待了這些人。
其中,賈府那邊竟然也派人送了禮物,而章佳氏府上,瓜爾佳氏和黛玉一塊來的,兩個人帶的禮物雖然不厚重,卻很可心,到底是親近的人,知道可盈的喜好,帶的東西也最實在。
當(dāng)然,還有碩王福晉,另外,他他拉府上的雁姬福晉也來了,和她一起來的,竟然還有努達(dá)海。
這就讓可盈感覺好笑了,你說努達(dá)海你一個大老爺們,人家這都是貴夫人的聚會好不好,你來做甚?
坐在大廳里,可盈喝著茶,時不時的和那些貴夫人們聊上兩句,打聽一些八卦事情,很是悠閑。
大廳里坐著的這些女人里邊,神情最沮喪的就是碩王福晉和雁姬了。
碩王福晉自從二格格跟人跑了之后,就一直窩在府里不出門,這次來和親王府,可能是她受打擊后的第一次社交活動吧,反正,看樣子還沒有從女兒跟人跑了的打擊中恢復(fù)過來呢。
可盈也聽說來著,二格格跟人跑了之后,大格格本來訂了親的那家人,竟然不顧碩王府的臉面,硬是和大格格退了親,讓碩王福晉一時接受不了,昏了過去。
大格格被妹妹連累,真是欲哭無淚,實在沒辦法了,碩王府就讓大格格代替妹妹,嫁到了蒙古,聽說,出嫁的時候,大格格哭的,差點沒昏死過去。
這滿京城的貴女們都對遠(yuǎn)嫁蒙古有著天然的恐懼,大格格當(dāng)然也不例外,她可不想到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任人欺負(fù),先前訂親的那家多好啊,可惜了。
大格格帶著不甘心和對妹妹的滿腔怨恨踏上了去蒙古的征程,而碩王府的三格格再過兩年也該選秀了,滿京城的富貴人家都已經(jīng)著急的打聽,有門路的托門路,有關(guān)系的找關(guān)系,反正就是,怎么都不讓自家的孩子娶碩王府的格格。
這讓碩王福晉有點接受不了,窩在府里養(yǎng)了一冬的病,很是凄慘呢!
另一個神情不好的雁姬,當(dāng)然是為她家那個不著調(diào)的丈夫而煩惱了,據(jù)說,這個努達(dá)海這段時間舉止有點瘋瘋顛顛的,可能是受刺激太過了,就跟個精神病人似的,也不去衙門辦公,整天在家嘴里念念叨叨的,弄的他他拉府有向精神病院發(fā)展的傾向。
這才聽了一會兒的話,可盈才清了清嗓子,想要說點什么,就看到蘇嬤嬤匆匆跑了過來,在可盈耳邊小聲道:“福晉,他他拉將軍和新月格格把來府里送禮的劉姥姥給打了……”
蘇嬤嬤這話聲音并不大,不過,也讓一些支愣著耳朵滿臉好奇的貴夫人們聽到了,眾人眼里均閃過好笑的神情,有的人還故意的微笑著看向雁姬,讓雁姬一時間羞紅了臉,右手緊握起來,心里恨的要命,努達(dá)海,從此之后,咱們夫妻情斷,我也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瓜爾佳氏的手段。
黛玉和她的婆婆瓜爾佳氏全都很擔(dān)憂的看向雁姬,在看到雁姬臉上的堅定神色時,這倆人也就放心了,看起來啊,雁姬已經(jīng)把她對努達(dá)海的最后一點感情消耗完了,已經(jīng)在考慮著怎么報復(fù)努達(dá)海了。
以雁姬的心性手段,瓜爾佳氏倒一點都不擔(dān)心她吃虧,笑話,她們是哪個的后人,鰲拜?。∷齻冞@一脈,從圣祖時候熬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可是,整個家族還是撐下來了,并且,把家族發(fā)揚光大,要是沒有幾分心機手段,怎么可能?
“呵呵!”可盈站起來冷笑:“走,本福晉今天倒是要看看,他們這是要干什么?”
一些關(guān)系并不太親近的貴夫人一看這種情況,雖然很想留下來看好戲,可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這皇家的好戲也不是那么好看的,全都自動的起身告辭。
而最后留下來的就只有黛玉和瓜爾佳氏,另外加上雁姬。
這幾個人一起匆匆的向出事地點走去,剛走到不遠(yuǎn)處的時候,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女人的哭聲,男人的責(zé)罵聲。
一聽這聲音,可盈更是生氣,匆匆走過去,大喝一聲:“好了,亂糟糟的成什么體統(tǒng),都安靜一點,有什么事情,一個個的給我講清楚了?!?br/>
說完了話,可盈才仔細(xì)的看這邊的情形。
就見劉姥姥被人扶著,臉上似乎是挨了一巴掌,紅紅的,這老太太委屈的都掉了眼淚。
而新月跪坐在地上,哭的眼睛通紅,就跟個小兔子似的,還一臉深情的看著努達(dá)海。
努達(dá)海則是挺胸收腹的站在不遠(yuǎn)處,伸手指著劉姥姥,似乎是在罵著什么,這會兒才住口。
可盈把這幾個人制止住了,才想要說什么,那個劉姥姥一逞強,也不讓人扶,直接就朝著可盈跪了下來,哭道:“福晉,您可要給小人做主啊,小人自問規(guī)矩禮儀從來沒有出過什么錯,今天在您府上無故挨打,讓小人的臉面往哪放,您和王爺?shù)哪樏嫱姆拧?br/>
可盈這頭疼的直抽抽,先扶起了劉姥姥,再叫住一旁的幾個下人問道:“誰來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話音剛落,本來和可盈親近的這些人都知道,可盈這已經(jīng)很生氣了,都選擇沉默無言,哪曉得這個時候卻有人上趕著找倒霉。
努達(dá)海上前一步,臉孔朝天,一臉的高傲樣,伸手指著可盈:“你就是和親王的福晉吧,你怎么這么惡毒,月牙多么美好善良的一個人,你卻這么對待她,圈著她不讓她出門也就罷了,連弟弟都不讓……”
可盈的臉色已經(jīng)特別特別難看了,話說,她穿過來這么多年了,當(dāng)年,連四四都沒這么指責(zé)她啊,就是乾隆見了她都是很有禮的,更別說別人敢這么跟她說話了,現(xiàn)在,被努達(dá)海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噼哩啪啦一陣指責(zé),可盈有點受不住了。
“放肆!”蘇嬤嬤可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了出來,伸手指著努達(dá)海:“你是什么身份地位,在福晉面前連禮都不行了,哼,一個奴過,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
蘇嬤嬤話還沒說完叫,努達(dá)海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雁姬已經(jīng)徹底嚇壞了,走到可盈跟前,直接就跪了下來,身體幾乎是匍匐在地上的:“福晉,奴婢家爺這段時間腦子有點不清楚,說話作事很不著調(diào),看了好些個大夫也不見好轉(zhuǎn),請福晉看在他瘋魔的份上,饒了他吧,有什么過錯,奴婢擔(dān)著,奴婢給福晉嗑頭了!”
雁姬的話一出口,在場的這些人全都變了臉色,可盈是啥氣都沒了,有點好笑起來,得,跟個腦子不清楚的人計較這些干什么,有什么氣的,也不至于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啊,要想弄死這幾個人,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了,何必委屈自己個兒生悶氣呢。
而黛玉和瓜爾佳氏全都扭過頭去,要笑不敢笑的樣子,雁姬還真行,罵人不帶臟字的,這話啊,明打明的說努達(dá)海這就是一腦子不清楚的神經(jīng)病,誰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努達(dá)海臉一下子紅了,喘著粗氣,把火都撒到了雁姬身上:“雁姬,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這個毒婦,我努達(dá)海沒有你這種夫人,回去之后我就寫休書……”
說完了雁姬,努達(dá)海又把矛頭指向可盈和黛玉她們:“你們這些人,真是庸俗,我和新月這么美好的感情,你們竟然容忍不了,天啊,這世上的人怎么都這么功利啊,難道,天下之大,竟沒有我和新月的容身之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