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殤雪暗中使力,可是掙扎了許久,男人仍然不動分毫。
憑她一己之力根本掙脫不開眼前這個暴君,可是,如果有了唐豆豆從中協(xié)作,也許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江殤雪扭頭沖唐豆豆傳遞求救信號。
唐豆豆收到信號,沖她露出“放心吧,有我在”的自信笑容,便上前開口勸道:“慕容少爺,雪雪只是一時嘴快,但是她并不是有心的,你能不能大人不計小人過饒……”
“滾!”男人扭頭瞥了她一眼,眸底是萬年不化的冰霜,“我不想再說第二遍?!?br/>
“好嘞!我這就滾,這就滾,保證不打擾你們?!闭f罷,唐豆豆一溜煙消失在江殤雪的眼前,那逃跑的速度,猶如一位專業(yè)的短跑運動員。
唐豆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江殤雪一副生無可戀狀。
這下完犢子了,她唯一的后援也棄她而去了,現(xiàn)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當(dāng)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啊!
“來吧,要殺要剮隨你便?!?br/>
深呼一口氣,她閉上眼睛,做好隨時被揍的準(zhǔn)備。
然而,等待了許久,都沒等到想象中的拳頭。江殤雪心中疑惑,慢慢睜開一只眼睛,再睜開另一只,四目相對時,她忘記了呼吸。
慕容璃楓正以一種很溫柔的視線注視著她,他的眼睛如一灣深潭,里面有種深刻復(fù)雜的感情在悄悄的涌動,她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心底卻莫名其妙的變得柔軟。
“你……”
“我什么我?說人話!”
“你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哪樣?”
“就像在看著一個深愛之人……”
“少臭美!”
他松開她的衣領(lǐng),眼瞼低垂,似在猶豫,一時間,空氣有點沉悶。
江殤雪心中隱隱不安。
“對了,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沒事。”
“沒事?”這男人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江殤雪無語,“既然沒事,那我想休息了,請你出去。”
“不,有事!”他目光炯炯的看向她。
“你,你想干嘛?我可告訴你,老娘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注意到他投射過來的熾熱的眼神,江殤雪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頓時,男人眼底浮現(xiàn)一絲笑意,“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我哪有……”
“跟我出來?!闭f完,他走出帳篷。
江殤雪呆立原地,一頭霧水。
難道他不是想吃她豆腐?可是剛剛那個眼神……
“快點!我的耐心有限?!睅づ裢獾哪腥顺雎曂{道。
江殤雪連忙走出帳篷,跟上去。
慕容璃楓邁開步子,向一條漆黑的小路走去,這讓江殤雪忐忑不安。
他該不會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將她殺了吧?順便再拋尸荒野?尸體被扔在這種鬼地方,估計不出半天,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了。
越想越心驚肉跳,江殤雪的腳步越發(fā)沉重起來,不知不覺,她和慕容璃楓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長。這是好事,但同時也是壞事,因為,她害怕黑夜,害怕到身開始止不住的發(fā)抖,無法再繼續(xù)前行。
她以前是不怕黑的,跟許魅年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不懼怕任何東西,甚至覺得,連黑夜都是美好的,迷人的。
可是現(xiàn)在,她卻怕了。
這副場景讓她情不自禁想起了那個傾盆大雨的夜晚,那頭惡狼緊緊的盯著她,就像盯著到嘴的食物,眼中閃著綠色的寒光,巨大的身子向她兇猛的撲來,瘋狂撕咬她的身體……那是一段陰暗的記憶,讓她每每想起,就身戰(zhàn)栗,從此,她開始怕黑。
“慕容,璃楓?!彼÷暤妮p喊他的名字,試圖讓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落了單的她,可是,無人應(yīng)答。
“慕容!璃楓!”她提高音調(diào),再次喊道,然而,依舊無人應(yīng)答。
心底的不安逐漸放大。
回頭望向來時的路,早已沒有了任何光亮,再轉(zhuǎn)身看看正前方,依舊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突然有些后悔沒能跟緊他。
這下可怎么辦?她蹲下身子,無助的抱住膝蓋,牙齒開始打架。
“慕容璃楓,你快出來呀,我知道錯了……只要你出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拿顧易凡氣你了……好不好?”
“沙沙”“沙沙”“沙沙”
回應(yīng)她的只有風(fēng)吹樹葉的怪異聲響。
怪……異?她心中一驚。
樹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地獄使者發(fā)出的回音,陌生又熟悉。
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慌幾乎要將她擊垮。
江殤雪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極力壓抑著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然而——
“沙沙”“沙沙”“沙沙”
那怪異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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