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宸霆在腦海中勾勒出她躺在地上撒潑的模樣,嘴角的弧度越發(fā)明顯,忍不住低聲笑出來。
清晰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夏雯雨瞪了他一眼,冷眼打量著他,心里默默鄙夷,有什么可笑的。
可冷宸霆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意思,越發(fā)燦爛的嘴臉是幾個意思?
“切?!毕啮┯陱难揽p中擠出一個不屑的字眼,“笑夠了沒有,丑死了?!?br/>
“看來你的眼睛似乎有點問題?!崩溴扶笾哪橆a,手感頗好,順手捏了捏,故意將臉貼近。
兩人的距離不過一指,清晰可見彼此眼中的倒映,輕顫的長睫如扇般濃密,低垂斂起眼中的水波。
冷宸霆只想著逗逗夏雯雨,卻不自然的看迷了眼,電梯門打開,他才松開手,深吸一口氣,率先走了出去,腳下一頓,吐出一口濁氣,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身后彌留的夏雯雨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拉了拉衣服,心跳不斷加快,暗暗咒罵著自己,真是花癡一個,怎么就被美色給迷住了,帥哥害人不淺啊。
此時,被丟出冷氏的寧白月可是出盡了丑,一句碰瓷可是十足的嘲諷,尤其是在冷宸霆的“特殊關照”下,一件在夏家眼中并不嚴重的事,卻成了一座大山,壓在夏家頭頂,無法喘息。
寧白月在警察局待了一夜,夏國鈞想了各種辦法才將她從警察局里撈出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公司股票大跌的消息。
整個夏家籠罩著一股子陰霾之氣,尤其是夏國鈞,恨不得將寧白月拉開關系。
“爸,不然我去找宸霆商量商量,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毕陌叫睦锎蛑约旱闹饕狻?br/>
夏國鈞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女兒心里想的什么他還會不知道?更何況這件事原本就是因為夏艾慕才引起的。
當下他便板著臉冷聲呵斥,“你還想給夏家惹多少麻煩?你們母女倆就不能給我省點心!”
“爸!”夏艾慕氣的直跺腳,旁邊有些疲倦的寧白月突然朝著她使了一個眼色,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惹怒夏國鈞。
如今夏氏得罪的可是冷宸霆,夏國鈞已經火燒眉毛,此刻與他唱反調不是火上澆油嗎。
夏艾慕立刻反應過來,一雙勾勒精致眼線的雙眸輕輕一轉,紅唇微啟,“爸,不如我去找雯雨道歉,讓她在宸霆面前說些好話,只要她不介意,宸霆肯定不會再為難夏家。”
“不用你去,我親自過去?!?br/>
說罷,夏國鈞起身,面無表情的走開,心里已經泛起一陣陣驚濤駭浪,讓他向夏雯雨道歉,他下不了這個決心,若不是因為有冷宸霆橫在中間,他斷然不會做這種低聲下氣之事。
夏國鈞咬牙買了一條項鏈,他只記得十八歲時,夏雯雨和夏艾慕因為一條項鏈吵翻天,他還曾經將夏雯雨打到昏厥。
看到自己如此上心,她一定會在冷總面前多說幾句好話,更何況她也是夏家的人。
想著夏國鈞緊張的身體放松不少,深吸一口氣,有些發(fā)福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絲隱藏不住的笑容。
一大早,夏國鈞就等在冷氏門前,眼神四處飄蕩。
夏雯雨與冷宸霆走在一起,倒是有幾分郎才女貌的味道。
看著自己的女兒攀上了那么一棵大樹,夏國鈞不禁多看了兩眼自己忽略許久的夏雯雨。
彎彎笑眼,不知冷宸霆在她耳邊說了什么,惹得她一陣輕笑,細長白皙的雙手遮住面容,依舊遮擋不住眼里的星光。
只是這笑容在下一秒立刻消失,繼而換上淡漠的神情,腳步停下,站在夏國鈞面前。
“雯雨?!毕膰x笑了兩聲,看了一眼旁邊的冷宸霆,正準備打招呼,卻見冷宸霆徑直走開。
臨走前留下一句,“別耽誤時間,快點進來。”
夏雯雨朝著他點頭,完全無視了夏國鈞,待冷宸霆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夏國鈞才收起了自己臉上討好的笑容。
咳嗽一聲,裝出自己父親的模樣,正色道,“雯雨啊,你和冷總雖然是男女朋友,可這規(guī)矩還是有的,你總不能住在冷總家里啊,對女孩子的名聲不好?!?br/>
“我不知道這是哪里的規(guī)矩?!毕啮┯赅托σ宦暎拔铱捎浀孟陌揭共粴w宿的次數(shù)可是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br/>
“她是你姐?!毕膰x對她直呼夏艾慕的名字有些不滿。
冷笑聲從夏雯雨嘴中發(fā)出,她可算是看清楚了,這一家人對她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包括自己眼前所謂的父親。
見她臉色不好,夏國鈞也收起了自己準備說教的話,沒有忘記今日過來是為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準備的項鏈,打開盒子,一條點綴一顆白鉆的項鏈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沒有預料之中的驚喜,夏雯雨只是平靜的看了一眼,被外套蓋住的手緊緊握住。
這是夏雯雨第一次送給她東西,卻不知披蓋了什么陰謀。
“挺好看的,花了不少錢吧,不過夏艾慕應該看不上眼這么便宜的東西吧?!?br/>
夏國鈞有些被拆穿的不自然,訕笑兩聲,確實不值錢,送給夏雯雨的東西他可舍不得花錢。
他道,“這是送給你的,你不是特別喜歡項鏈嗎,特意去挑的,是不是和你以前的那條特別像?”他討好似的將項鏈湊到她面前。
不提起還好,既然說起了,夏雯雨也就忍不住與他說個明白。
“那條項鏈是我母親就給我最好的東西,你覺得你隨便丟給我的東西能相比嗎?”夏雯雨嗓音忍不住提高,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夏國鈞是怎么教訓自己,又把那條項鏈給丟進垃圾桶的。
渾身因為怒火不斷顫抖,握成拳的雙手微微抬起,她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看面前男人厭惡的面容。
夏國鈞見狀,臉色也有些低沉,他有意討好,卻得來如此態(tài)度,他好歹也是夏雯雨的父親,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說夠了沒有?!毕膰x出聲,冷著嗓音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要與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