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七）

    尚黎或許不知道，是他給了流螢最后離開的一絲溫暖。

    流螢或許不知道，是她給了尚黎照亮黑暗的唯一光芒。

    這樣的溫暖，對于流螢而言，轉(zhuǎn)眼即逝，就像是風(fēng)，也像是水。抓不住，也留不住。

    這是多么的可憐??！

    對于流螢而言，那只是一瞬的溫暖。

    也......足夠了。

    相反的，流螢對尚黎而言，其實是同齡人中的好伙伴，更是那一道黑暗中的一縷指引著他的明光。

    那一道，穿過了漆黑天地的一道小小的光芒。

    他們都是對方的救命稻草，是對方的溫暖和光芒。

    正因為他們什么都沒有，所以才覺得對方的溫暖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一旦觸碰和得到，卻會瞬間消失。

    求而不得的一切，就像是天上的云一樣，觸之即散。

    尚黎陷入了昏迷之中，他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識，歸入黑暗之中。

    卻，只覺一縷溫暖的感覺落在自己的身上，讓他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的暖陽和生命力。

    那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夢一樣，第一次，尚黎睡得這般安穩(wěn)。沒有吵噪聲，沒有威脅，甚至沒有催促和影響。

    風(fēng)雨的聲音驟然不在，尚黎的身邊是一片寂靜，寂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尚黎失去意識之后，只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似的。

    一個，離開之后的夢。

    那個新的天地，春暖花開，有他的存在，不必委曲求全的存在。

    他的心里，因為擺脫了一切而感覺到了喜悅，對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夢中的畫面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尚黎的眼中。

    只是轉(zhuǎn)瞬即逝，可對于尚黎而言，卻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如果尚黎沒有看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

    流螢的身影。

    嗡。

    昨晚所發(fā)上的所有的事情一時間如洪流一般涌入了尚黎的腦海中，無形的記憶刺激著他的大腦。

    尚黎的身形渾然一顫，下一刻，他整個人就像是做了噩夢一樣，驚醒過來。

    他幾乎是錯愕似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眸，一雙圓珠似的眸子目視著前方。

    而進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白色的天空。

    光芒有些刺眼，反而是刺得尚黎又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生理性刺痛的淚水流下。

    緩過來之后，尚黎這才坐起身來。

    他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身上的斗笠和蓑衣被整齊的放在了身邊，身上原本濕漉漉的衣衫已經(jīng)被烘干了，還有這個陌生的地方。

    尚黎的記憶告訴他，昨晚的事情，卻是歷歷在目。

    “醒了？”

    陌生的聲音鉆入尚黎的耳邊，尚黎驚訝的遁著聲音看過來，卻看見了一旁站著的孫司景和小青二人，以及這陌生的環(huán)境，和陌生的空氣。

    眼前這個好看的男子和......那名女子，尚黎似乎有些印象。

    還記得當初尚黎偷跑出來的時候，他是不小心撞到了這名女子。和第一次見到流螢的時候，他們似乎有在自己面前出現(xiàn)。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他們生得這般好看，尚黎自然就記著了。

    尚黎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人?。?br/>
    “你們......是誰？”尚黎微微顫顫的開口問道。

    孫司景看了他一眼，道：“好人?！?br/>
    “好......好人？”尚黎愣了半響，似乎是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孫司景這話的意思就是了。

    “是?。　睂O司景一臉理所當然的道，“沒趁你虛弱的時候要了你性命的，可不就是好人嗎？”

    “那......這里是哪里？”尚黎又問。

    孫司景淡淡的道：“距離你所在的村子，應(yīng)該有幾百里外了。你若是想回去，是不太可能的了。這前面幾里呢，正好有一個鎮(zhèn)子，你可去那里重新開始。”

    尚黎一聽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地方，已經(jīng)不可能在回去了。心中竟是喜憂參半。

    “那......那是你們把我?guī)磉@個地方的嗎？”尚黎又問。

    孫司景嘆聲道：“不算是?！?br/>
    尚黎對于孫司景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那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姑娘？一個比我大一些的小姑娘，她應(yīng)該就在我身邊的。”

    孫司景猜尚黎所說的，應(yīng)該就是流螢了。

    “我見過?！?br/>
    “她在哪里？”聞言，尚黎心中一喜。

    “她在哪里，你不是也見過她嗎？昨晚的事情，你難道都忘記了嗎？”孫司景故意提醒尚黎的道。

    “昨晚......的事情。”

    尚黎的腦海中，很快去出現(xiàn)了昨晚流螢帶著自己狂奔的景象，和那道俏麗的身影化作一道小小光芒的景象。

    流螢......

    螢火蟲......

    那......都是真的嗎？

    還是那只是夢？

    一切的疑惑皆尋在在尚黎的心中，那她......又在哪里呢？

    孫司景突然開口問道：“你知道螢火蟲能活多久嗎？”

    尚黎聞言，卻只是疑惑的搖了搖頭。

    孫司景道：“螢火蟲的成蟲時間是五天或者是十四天，它遇到你的那一日，正好是成蟲的第一天。昨晚，正好是第四十天。面臨轉(zhuǎn)季還能夠活下來，那只能夠說，它很堅強?！?br/>
    尚黎的目光微微變得暗淡了起來，眼前一切就像是模糊的視線一樣，他不知道應(yīng)該作何。

    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渾身都在抖。

    是在悲傷嗎？還是在氣呢？

    尚黎不知道，但孫司景知道。

    那只蟲的妖力不斷的枯竭，因為時間將到，螢火蟲就算修得妖力和人身也無法活得長久的。

    孫司景知道，它其實活不到十四天的。只是，它是在以自己的努力活著，活著將尚黎帶走。

    它用以自己最后的妖力，成功的將尚黎帶走了。

    “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她（它）在哪里了吧？”孫司景居高臨下的看著尚黎，淡淡的開口道。

    “我......知道了?！?br/>
    尚黎知道了，其實是她將自己帶出去的。

    是她將自己帶出了那黑暗的時代。

    對于尚黎而言，那道光芒已經(jīng)不存在了。

    對于流螢而言，那樣的溫暖，早已經(jīng)感受不到了。

    而孫司景只是，助了她一臂之力，將尚黎帶出來安頓好而已，其實，他也沒有什么。

    尚黎起身，將自己身邊的斗笠和蓑衣執(zhí)起來。

    他發(fā)現(xiàn)被蓑衣遮擋的部分，露出了一代沉甸甸的銀子。

    尚黎拿起來，卻扭頭看向了孫司景。

    孫司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他眼眸一轉(zhuǎn)，視線落在了他手里那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上，“你看什么？不是我?！?br/>
    如此，尚黎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前面幾里出就有鎮(zhèn)子了，你過去吧！”孫司景索性下了驅(qū)逐令。

    對于尚黎而言，他即將開啟新的生活，那是屬于他的生活。

    “多謝?！?br/>
    尚黎朝著孫司景和小青二人躬身彎腰告了一聲謝后，他沒有猶豫，很快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原地。

    未知的道路，有這未知的風(fēng)光。

    對于他而言，都是新的開始。

    眼看著尚黎越發(fā)遠去的身影，小青的目光這才轉(zhuǎn)向了孫司景。

    孫司景一側(cè)眼，正好看見了小青落在自己身上，那一張眉開眼笑的模樣，他微微皺眉的道：“你笑什么？”

    小青淡淡的道：“你其實是一個好人，不想讓尚黎知道銀子是你給的，你擔心他一個人會不好嗎？”

    孫司景傲嬌似的臉一紅的道：“誰擔心他？他也不小了，自己有胳膊有退，不會做些什么事情養(yǎng)活自己嗎？”

    小青輕笑一聲的道：“我知道你其實是口是心非?！?br/>
    “你知道？”

    小青‘嗯’了一聲悠長的尾音，“天狗也經(jīng)常說你口是心非??！”

    孫司景看了小青一眼，惡狠狠的道：“那好，今晚我們回天外天就吃紅燒狗肉?！?br/>
    尚黎和流螢的事情完結(jié)之后，司景令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了。所以自然是要回天外天的了。

    “?。俊毙∏啾凰麌樍艘惶?。

    孫司景沒有再說什么了。

    小青目光一轉(zhuǎn)，視線落在了他的緊握著拳的右手上。

    “孫司景，你的手里握著什么啊？”小青問道。

    孫司景這才回過神來，他抬起手來，攤開手掌的，卻見躺在他手掌之上的，卻是一只螢火蟲的尸身。

    一道淡淡的光芒呈現(xiàn)在他的掌心之中，搖光一閃，卻見孫司景手里的螢火蟲竟是已經(jīng)化做了一顆舍利了。

    他手里的舍利發(fā)出淡淡的光芒，突然浮起的一絲絲不可查的黑氣升起，卻又消失不見。

    但孫司景的目光是何等的銳利，他當然注意到了舍利上面消失的黑氣。

    如果孫司景沒看錯的，那應(yīng)該是還未成型的心魔之力。

    這一顆舍利蘊含著的執(zhí)念同屬于尚黎和流螢二人，如今尚黎擺脫了自己一年來的奴役生活，而流螢離開之后，也用自己剩下的妖力幫助了尚黎。

    舍利現(xiàn)身，證明他們二人的執(zhí)念已經(jīng)消散了。

    還記得當初尚黎和流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流螢問了尚黎一個問題嗎？

    她問的是：你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會感受到絕望嗎？

    人心難測，她應(yīng)該是知道了自己和尚黎之間早有了聯(lián)系。

    也因為舍利的緣故，從而放大了他們心中的執(zhí)念。

    流螢?zāi)耸茄?，她能夠感受到尚黎身上的氣場?br/>
    問這個問題，其實流螢應(yīng)該是想要確定尚黎心中執(zhí)念的強弱，從而判定尚黎心中可有生出心魔。

    若是被舍利附身時候生出心魔，怕是會影響舍利本身的力量。

    更別說舍利本身本就靈力強大，若是被心魔影響，舍利自身的能力怕是會放大心魔的力量的。

    流螢或許不知道舍利附身的存在，但具有了法力的妖族，或多或少是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異常的。有更強大的妖族或者是神族，應(yīng)該也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的舍利力量。

    尚黎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他的心思單純，還未經(jīng)歷人情世故，自然是沒有那么的感情豐富，所以他自身的心魔并沒有成型。

    舍利現(xiàn)身之后，孫司景能夠感受到這上面少許的心魔之力就此散去。

    小青湊過來一看，正好看見了孫司景手里端著的舍利。

    “怎么了？舍利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嗎？”

    眼看孫司景一直目視著手里的那一顆舍利，小青不由得開口，試圖讓孫司景回過神來。

    聞小青開口之后，孫司景這才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將手里的舍利收了起來，道：“沒什么，回天外天吧！”

    小青點點頭，“好?！?br/>
    ......

    腳下的絕望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了呢？

    他得絕望已經(jīng)被她消滅了。

    他不會再感覺到絕望了。

    尚黎抬起頭來，望向天上的太陽。

    太陽落下一道暖光。

    他就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似的，他起手來，企圖將那一道光抓在手中。

    可實際上，一無所有。

    尚黎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

    天宮。

    一陣傳音靈力飄然而來，落在了天狗的耳邊。

    楊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是孫司景回來了嗎？”

    天狗點點頭，“嗯，是虞娘傳音，說是他已經(jīng)回到了天外天。”

    楊戟淡淡的道：“竟然回來了，你就回去吧！”

    天狗微微頷首。

    楊戟道：“若是有什么特殊情況的話，大可通知我一聲便好。”

    天狗應(yīng)了楊戟一聲，“我知道了，主人。那我先回天外天了。”

    “嗯，去吧?！?br/>
    楊戟并沒有阻止天狗的離開。

    ......

    天外天。

    虞娘看了略有幾分風(fēng)塵之味的孫司景和小青一眼，“你們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

    小青一臉疑惑的看了虞娘一樣，她道：“可是......我和孫司景都在凡間呆了好多天了。”

    虞娘輕笑一聲的道：“傻丫頭，三界流動的時間都不同的。我們在天外天一日，就是你們在凡間的一年時間。算算里面離開的時間，應(yīng)該連三個時辰都不到吧！”

    “這樣?。　毙∏嗨贫嵌?。

    二女話語剛落，天狗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天外天中了。

    “你們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天狗看了孫司景和小青二人一眼。

    孫司景和小青都沒有回答天狗提出的問題。

    反而是天狗感受到了來自孫司景的惡意，天狗一臉無奈，他又怎么得罪這一只猴子了？

    小青看向天狗，道：“天狗，我和孫司景已經(jīng)在凡間呆了好多天了?！?br/>
    “是嗎？”天狗瞪大了眼睛看了小青一眼，道：“那你們需不需要再去凡間待一會兒？好好的過過二人世界？”

    小青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天狗其中的意思，卻被孫司景一個冷眼給瞪回去了。

    “什么？”

    小青看了天狗一眼。

    天狗自然是感受到了來自孫司景的‘威脅’，他搖搖頭，道：“哦，沒什么。我只是說，歡迎你們回來。小青，在凡間有沒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嗎？”

    孫司景輕哼一聲，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眼看著孫司景離去的身影，天狗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了?！碧旃返牡馈?br/>
    虞娘笑道：“誰讓你老是對孫司景搭茬的？”

    小青道：“我們剛剛從凡間回來的時候，孫司景還說今晚要吃紅燒狗肉呢！”

    聞言，天狗立刻起了一身疙瘩。

    “我去，他這是以權(quán)謀私?。　碧旃穱K了一聲，道。

    虞娘看了他一眼，道：“我看??！許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吧！”

    “沒有吧！”天狗思索的道，“我這不是剛從天宮下來的嗎？我跟你們將，我這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幾分鐘呢！就被你們的催回來了?！?br/>
    虞娘建議的道：“要不你下去和楊戟一起下凡聊天？這樣時間也能夠漫長一些？”

    “那還是算了?！碧旃坊亟^道。

    沒有天帝的指令，神仙是不能隨意下凡的。這樣的道理，天狗還是知道的。

    “對了，小青，你和孫司景一起下凡有沒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說來聽聽唄！”天狗道。

    “嗯。”小青答應(yīng)了天狗一聲，當她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被虞娘打斷了想要說出口的話，“在說話之前，你先去好好的洗一洗先吧！從凡間回來之后，都染上了風(fēng)塵了。”

    “哦?！毙∏嗟故菦]有拒絕，“那虞娘，我能吃你做的點心嗎？在凡間的時候我可想念你做的點心了?！?br/>
    虞娘微微頷首，“好，你去洗洗身子。等你洗完了身子，我就給你把吃的端出來?！?br/>
    “好?！?br/>
    “那你快去吧！”

    “嗯?！?br/>
    小青應(yīng)了虞娘一聲，這才轉(zhuǎn)身離開了。

    天狗看著小青遠去的身影，不由得嘀咕的道：“這小姑娘還挺能吃的，不知道是不是跟著孫司景學(xué)的?！?br/>
    “你要是多在孫司景背后嚼舌根的話，指不定他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你的身后了。”

    說罷，虞娘便朝著膳房緩緩的走了去。

    我的天......

    被虞娘這般一說起來，天狗還真的感受到了一股兇氣在自己的身邊略過。

    不會真的是......

    天狗的腦海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個激靈，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

    他幾步過來跟上了虞娘，道：“虞娘，你等等我。我......我也跟著你去，幫你打下手?！?br/>
    虞娘輕笑一聲，卻沒有多說什么。

    ......

    除孫司景之外，小青、天狗和虞娘三人圍在亭中。

    案上擺著虞娘剛做好的點心。

    小青第一個就把持不住了，立刻上手，大快朵頤。

    一邊吃一邊說，小青便將自己此次與孫司景一起的經(jīng)歷告知了天狗和虞娘二人。

    “喲，你們這一次下凡的任務(wù)倒是挺輕松的?！碧旃芬贿厯沃骂€，一邊聽著小青娓娓道來。

    “嗯，能夠找到一顆舍利實在是好事?！庇菽锬砥鹨粔K糕點，咬了一口。

    “對了，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毙∏嗟馈?br/>
    “什么事情，你說就是?！碧旃返馈?br/>
    小青問道：“孩子是怎么來的？”

    天狗嘴里剛咽下的糕點差點沒有給吐出來了。

    虞娘差點沒有捻緊手里的糕點。

    “你......你說什么？”天狗一臉不可置信似的看著小青。

    “我剛剛問，孩子是怎么來的？”小青又問了一次。

    “你怎么想起來要問這個了？”虞娘問道。

    “沒什么?。【褪窃诜查g的時候看見了，就想問了。話本上不是說男女在一起就會有孩子的嗎？我問了孫司景，可是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br/>
    天狗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道：“這個問題就有些深奧了?！?br/>
    “深奧？”小青一臉好奇的看著天狗，一本正經(jīng)的道，“你說?！?br/>
    天狗笑道：“這你可就問對人了，我同你說，關(guān)于這個孩子的來源，我三言兩語是跟你說不明白的。這樣吧，我給你一本畫本?！?br/>
    “畫本？”

    “這可是和你從前看過的話本不一樣的，這一次的畫本全部很容易看得懂的，是圖畫來的，保證你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br/>
    “真......真的嗎？”小青雙眼發(fā)雙似的看著天狗。

    天狗手一揮，畫本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手里，他悄咪咪的說道，“但是你看歸看，可別告訴孫司景啊！”

    小青還沒有開口說些什么，眼看著天狗要將手里的畫本遞給小青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后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拿走了天狗手里的畫本，端在自己的手里看了看。

    緊接著，天狗就聽見了撕碎的聲音。

    孫司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天狗的身后，他抽走了天狗手里的畫本之后，直接撕開了兩瓣，一把火給瞬間燒成了灰。

    “死狗，你剛剛說什么？”

    孫司景那冷冷的聲音在天狗的耳邊響起。

    您來得還真的是及時?。?br/>
    小青和虞娘二人都不敢動。

    天狗臉上的笑容早已經(jīng)僵住了。

    完了。

    “死狗，你今晚上是想紅燒還是清蒸？”孫司景笑道。

    天狗：“......”命不久矣?。?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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