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轉(zhuǎn)過身,一幅可憐的模樣對準(zhǔn)歷呈。
“走吧?!彼叩綒v呈的身邊,垂著頭。
原本傲然的身子此刻像是被壓了千斤一樣,不敢抬頭,更不敢回頭看向霍時淵。
“嗯?!睔v呈沒說什么,掃了眼霍時淵便帶著路漫離開。
霍時淵落寞地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沒再追上去。
歷呈為路漫打開副駕駛的座位,路漫自然地坐了上去。
直到車子發(fā)動,霍時淵才將視線移開。
車上,路漫一直緊握著安全帶,一句話也沒說。
車子緩緩地開入了路家大宅,車燈照亮了大門。
“謝謝你?!甭仿忾_安全帶,打開車門離開。
此時不適宜的電話鈴聲闖入,歷呈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按了接聽鍵。
路澤翼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自家女兒。
歷呈接完電話,禮貌性地上前打了個招呼。
路澤翼仔細(xì)地打量眼前的歷呈,隨后笑道:“吃飯沒?留下來一起吃飯?!?br/>
路漫輕輕拍了一下父親,示意這么做有些唐突。
歷呈后悔那電話,無奈道:“不好意思叔叔,改天吧,我今天有事?!?br/>
路澤翼的表情未減半分喜悅,還是笑著,“行,路上小心。”
路漫拉了拉路澤翼的衣袖,示意他快走。
飯桌上,路漫注意到路澤翼熾熱的目光。
“打住,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我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路漫低頭搗著碗里的飯。
“你這孩子,沒感情咱可以培養(yǎng)。”路澤翼不依不撓。
路漫放下筷子,兩只手扶著腦袋。
“爸,你別想了,真沒可能?!闭Z氣平淡,沒聽出任何的悲傷。
路澤翼腦袋一閃,想出個念頭。
“你不會還想著霍時淵那家伙吧?這可不行!”路澤翼揮著手,語氣肯定。
路漫這才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爸,不可能,我不會對他再有任何的感情。”
見路澤翼還是一臉不相信,路漫再次放下碗筷,作出發(fā)誓的手勢,鄭重道:“我發(fā)誓。”
路澤翼這才相信路漫的話,立馬又恢復(fù)臉上的笑容,夾著菜到路漫的碗里。
“行了行了,爹相信你,快吃吧?!?br/>
吃完飯后,路漫走回房間,收拾完就進(jìn)了浴室。
只有沐浴頭灑下水的那一刻,她才能腦袋完全空白,不思考任何事物。
褪去一日的疲憊,路漫這才合上沉重的眼皮。
翌日,路漫照常上班,精氣神未受到半點影響。
中午烈陽當(dāng)照,有位同事還想找路漫一起吃飯。
卻被一陣聲音打斷:“路漫,外邊有人找你?!?br/>
門外,霍時淵正背對著門,仿佛是在等著她。
路漫只好撂下手中的活,向外邊跑去。
見到路漫的那一瞬,霍時淵眼底閃過一絲喜悅,轉(zhuǎn)瞬即逝,眸色又恢復(fù)冷冰冰的墨色。
“找我什么事情?”路漫顯得不耐煩,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霍時淵。
霍時淵見到她這幅樣子,有些緊張,清了清嗓,故作鎮(zhèn)定。
“吃飯?!焙喍痰幕卮穑炊屵@尷尬的氣氛冰冷到極點。
“沒空?!甭仿f完,想伸手拉開門。
卻被另一只打手覆蓋住自己的手腕,向后拉。
“別拒絕我,好嗎?”霍時淵的語氣帶點懇求。
路漫注意到辦公室里的人都朝著自己的方向看。
她此刻與霍時淵的動作十分曖昧,自然是惹人注目。
但霍時淵完全不在意現(xiàn)在的處境,還是拉著她的手不放。
“你放手?!?br/>
“弄疼我了。”直到路漫說出這句話,霍時淵才忽地松開了手。
“對不起。”霍時淵瞥向路漫手腕那抹微紅,滿是愧疚。
路漫不想和他多說,再次去拉開門。
不料這一次霍時淵直接擋在她的面前,不讓她進(jìn)去。
辦公室里的人發(fā)現(xiàn)一側(cè)門被擋住,又紛紛跑向另一側(cè)門遠(yuǎn)遠(yuǎn)地觀看。
這個時間段正是午休時間,也有一些人開門進(jìn)出,目光都投在他們二人的身上。
路漫越發(fā)覺得尷尬。
“行,我跟你去吃飯?!彼龑嵲谑懿涣肆?,一口答應(yīng)下。
霍時淵聽見這話,嘴角一揚,跟在路漫的身后。
烈日灼心,車?yán)锏目照{(diào)立馬將外邊的熱潮阻擋。
路漫直接坐在后座上,一臉冷淡地看著窗外。
霍時淵想到昨天她自然地就上了歷呈的副駕駛,眼眸瞬間黯淡下來。
見霍時淵一直未發(fā)動車子,路漫催了句:“還不走嗎?我挺趕時間的?!?br/>
“昨天歷呈送你回家的?”霍時淵挑眉問道。
“不關(guān)你的事情?!甭仿み^頭。
霍時淵識相地沒再多問,能和路漫吃飯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他提前在餐廳預(yù)定了一個包廂,兩人剛坐下,服務(wù)員就端來了飯菜。
路漫確實餓了,沒等霍時淵動筷,她就先吃了起來。
不到十分鐘,她就吃飽了,提起包就想離開。
“路漫?!被魰r淵叫住她。
路漫回過頭,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諒我?”霍時淵抬起頭,眼底的猩紅漸漸顯露出來。
顫抖的聲音也讓人聽著心疼。
“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就原諒你。”路漫再一次說了狠話。
“你真的要做這么絕嗎?”霍時淵問道。
路漫自嘲地笑了聲,指著自己,“霍時淵,你怎么配說這句話的,論絕情,沒人比得上你吧?”
沒等霍時淵給她回話,她拎著包,撂下一句話,“別再糾纏我了?!敝苯与x開包廂。
門也被她重重地帶上,包廂里只留下霍時淵一人。
出了門后,路漫立刻用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她只慶幸未在霍時淵的面前落淚。
明明都下定了決心,為什么在再次見到他的時刻,崩潰了呢。
路漫越想止住淚水,眼淚越不聽話地往下掉。
霍時淵看著幾乎沒動的菜,沒了吃下去的胃口,丟下筷子大步離開了包廂。
腦海里不斷地重復(fù)著路漫的最后一句話。
就連綠燈亮起的時候,都要等身后的車鳴笛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神。
到了公司后,他關(guān)上車門的力度都比平常大了些,不免讓在外邊等待的助理都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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