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和蘇九笙聞言一驚,蘇九笙連忙起身“你好好說,他們怎么了?”
“我收到月軒的消息,他說…………”
“說什么呀?你倒是快說啊,別吞吞吐吐的!”
看蘇九笙著急的樣子,秦寂也皺緊了眉頭,看著月臣,一旁的藍逸和藍山臉上,也同樣是著急的神色!
月臣見此也不敢在耽擱,連忙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月軒傳消息來說,公主和大皇子長孫浩將在半個月后舉行婚禮,蘇公子闖入皇宮,想要見公主,卻被女王給扣了下來,關(guān)入密室,此刻生死未卜,而公主,她似乎也同意嫁給大皇子,只是,讓月軒傳了消息出來,讓秦世子和蘇姑娘派人去救蘇公子,說,說他時日不多了!”
“怎么會這樣,子宜那么喜歡我哥哥,怎么會,怎么會突然嫁給長孫浩?”
秦寂看蘇九笙的樣子,連忙上前一步,將她抱到懷里,隨即目光深深的,看著月臣“子宜明面上不還是靈尤的公主嗎?怎么會公布對外要與大皇子成婚?還有,月軒可曾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月臣聞言,搖了搖頭“月軒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信上只說女王對外宣布了公主的身份,言明公主并非靈尤皇室之人,乃是故人之子,現(xiàn)賜婚于大皇子長孫浩為正妃,其他的公主沒說,女王對外封鎖了消息,月軒也查不到,只是特別強調(diào),讓蘇姑娘趕緊去救蘇公子!”
“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秦世子!”
月臣還想說什么,可抬頭一看秦寂冰冷的面色,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待月臣走后,藍逸也猛的起身,看著蘇九笙“那現(xiàn)在該如何?實在不行,你們?nèi)ヒ惶遂`尤國吧,葉楊城這邊,交給我!”
秦寂聞言,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慘白的蘇九笙,皺了皺眉頭,隨即點點頭,剛想開口,蘇九笙便開口了:
“不!他不能去,他就在這,靈尤國我去就可以了!”
秦寂聞言連忙搖頭“不行!你現(xiàn)下的樣子,我怎么能放心你一個人前去,如今,靈尤的水,未必比這淺,多少人盯著靈尤皇室,我陪你去!”
蘇九笙聞言,抬頭看著秦寂,目光灼灼“不!你留下,剛才是我太著急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那邊的事雖然危險,可也比不的這邊的事重要,現(xiàn)如今朝廷百萬大軍朝葉楊城而來,這邊一旦出什么意外,那將是上百萬條人命,相比而言,這邊更需要你!,”
“那么你呢?你就不需要我了嗎?如今這個時候,你讓我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么多危險,假如你出了一點什么事,你讓我如何,就算贏了這天下,我又能如何?”
聽了秦寂的話,看著秦寂緊皺的眉頭,藍逸和藍山搖了搖頭,走了出去,將房間留給他們!
再藍逸和藍山走后,蘇九笙一笑,走到秦寂身前,抬起手,想要撫平他額間皺起的眉頭,卻被秦寂一把抓住了手,緊緊握在手心里!
蘇九笙見狀,也不掙扎,任由他大掌握住自己的小手,并且,輕輕的將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另一只手伸到秦寂身后,緊緊的抱住他的腰桿!
秦寂見她這般模樣,心里瞬間柔軟的不可思議,可仍舊開口“即便你這樣,也休想我心軟,總之,我不會讓你去的!”
蘇九笙聞言一笑“阿寂,你知道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不害怕危險,無論面對什么,我都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好,可是,在我遇見你,愛上你以后,我變得害怕了,我害怕面對危險,我害怕自己出事,因為,我害怕自己出了事,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么,遇到你以后,我習(xí)慣了什么事,都依靠你,我習(xí)慣了躲在你的身后,可是,如今的情況,不允許我再躲在你身后,我也有我的責(zé)任,我也有我想要保護的人,我不想,不想什么都丟給你,你懂嗎?”
蘇九笙的一聲阿寂,讓秦寂身體一僵,自兩人認(rèn)識以來,蘇九笙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這是第一次,蘇九笙這么叫他!
他何嘗不知道蘇九笙是想讓他心軟,可是,知道又如何,他的心,已經(jīng)軟了,最后,秦寂只是閉上了眼睛,緊緊的把蘇九笙摟在懷里,用下巴,不停的摩擦著蘇九笙的頭發(fā)!
蘇九笙知曉秦寂是妥協(xié)了,當(dāng)下,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酸酸的,這個男人,能為她忍受這么多,能為她妥協(xié)這么多,她是多么幸運,能遇到他,并且得到他的愛!
心下想著,蘇九笙也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抱緊了秦寂!
屋里一時間內(nèi),暖意融融!而屋外的藍逸聞言,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藍逸和藍山對視一眼,兩人無奈一笑,然后抬步,走出了院子!
夜里,一行人匆匆忙忙,縱馬飛馳,出了葉楊城!
葉楊城城墻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的站在寒風(fēng)之中,看著那在飛揚的塵土中,漸漸遠去的身影,背在身后的雙手緊緊的攥起!
直到那馬背上的嬌小身影消失的看不見蹤影,男子依舊未曾收回目光,目光一直看著女子離開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
半晌,一直大手拍在男子的肩頭,男子也并未收回目光,直到耳旁,傳來一身嘆息!
“你何必如此,她也有她的責(zé)任,你這樣,只會讓她更加不安心罷了,現(xiàn)在靈尤國雖然朝局動蕩,可是,那也只是暗地里,笙兒這孩子心思玲瓏,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反倒是你這,朝廷百萬大軍頂多后日便到,你想好如何去做了嗎?”
藍逸話落,秦寂終是收回了目光,“伯父,你不知道,笙兒對我而言,比我的命還重要,如果可以,我只想永遠,讓她生活的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她該在山林間肆意而笑,而不該,游走于這動蕩不堪,步步心機地腥風(fēng)血雨之中!”
藍逸看著這個平日里冷冷淡淡,驕傲矜貴的少年,此刻,在這漆黑的月色下,在這刺骨的寒風(fēng)中,仿佛脆弱的不堪一擊,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何嘗不懂,你對笙兒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可是,生在這樣的年代,這樣的家庭,有些事,天生的無可避免,她很優(yōu)秀,同樣的,你也很優(yōu)秀,所以,你們有能力,也有責(zé)任,去承擔(dān)別人所不能承擔(dān)的一切,如果可以,誰不愿意守著自己心愛的人過一輩子,可是,你要知道,要先有了大家,才能有小家啊!”
秦寂聞言,沉默了良久,最終,滿目的疲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清明“伯父,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看到秦寂如此,藍逸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徹底的放下心來,看著秦寂,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從這一刻起,終于真真正正的,承擔(dān)起他的責(zé)任了,這天下,終將迎來了一次大清洗!
次日清晨,秦寂從葉楊城之中,點了三十萬人馬,由他親自帶領(lǐng),自葉楊城西北處,出了葉楊城,朝蒙紗峽而去,于此同時,葉楊城之內(nèi),也如火如荼的,開始布局準(zhǔn)備起來,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當(dāng)天下午,距秦寂大部隊走后半天,以藍山為首的四十三人麒麟戰(zhàn)隊,也整裝待發(fā),半個時辰之后,秘密出了葉楊城,去向,無從可知!
葉楊城二十里之外,一個營地,此刻正聚集在一起,生火做飯,整頓休息!
其中一個火堆之處,三個男子,圍坐在一起,似乎在說著什么!
其中一人,年紀(jì)三十多歲,胡須干凈整潔,一雙鷹眸里,滿是歲月奠基的滄桑,成熟!此刻,他身著紅色鎧甲,坐在一旁的石頭之上,靜靜的聽著身邊之人談話!
只見他的左手邊,是一個年紀(jì)比他略大,四十多歲的老頭!,一個尖嘴猴腮之人,一雙眼睛,里面透露著濃濃的的算計!
而他的右手邊,則是一個三十歲左右,身材魁梧的大汗!
此刻,正是這個大汗,指著男子身側(cè)的老頭,罵罵咧咧!
“周崇,你別以為你是皇上派來的監(jiān)軍,便可以對我們指手畫腳!在這軍營里,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而被大汗罵的老頭,正是奉了蕭襲秘旨出京,調(diào)動人馬的周崇,而他,也是此次百萬大軍出征的監(jiān)軍!
聽了大汗的話,周崇明顯也惱怒了,他不屑的看著大汗“蒙達,你個莽夫,你懂什么,皇上派我來監(jiān)軍,那便是相信我,我說的,你不同意,那么,有種你自己進京面圣,向皇上討一道旨意,罷免了我監(jiān)軍一職!”
大汗聞言,直接氣的站起身來,指著周崇“哼,你個老混蛋,你真以為我不敢是不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老子今日即便是砍了你,又如何?”
同樣,周崇聞言,也站起身來,毫不示弱的看著蒙達“哼,皇上的命令你也不聽,你這是要造反嗎?”
說罷,周崇將目光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男子,緩緩開口“將軍,你手下之人如此無禮,你也不開口管上一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