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錢?
我眨了眨眼睛,沒想明白柳長言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這些日子,吃我的,住我的,花的全是我的錢,賺錢實在不易,我覺著,既然你如此狠心待我,那我也不能便宜了你,你花的那些錢,我總要討回來?!?br/>
柳長言面無表情,說出了這番話。
我氣得一把推開他,大怒道:“你說什么胡話?”
柳長言低頭看我,“我沒有說什么胡話,都是實話?!?br/>
“你你你……”我發(fā)現(xiàn),當一個人臉皮厚起來的時候,除非你臉皮比他更厚,否則只能詞窮。
原來柳長言的臉皮比我的還厚。這個真是個令人既欣慰又心酸的認知。
柳長言的手伸到我眼前,“還錢?!?br/>
我傻了,看他這架勢,似乎真的是為了還錢而回來的,可是、可是我哪里有錢?
我恨恨咬牙,非常有氣勢的回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看他能怎么辦。
柳長言突然笑了,“那就成了,你沒有錢,那就拿命還,那你今后,到哪都跟著我就成?!?br/>
“不行!”我改口,“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能為了錢而拋棄自我!說吧,我欠你多少錢,我還就是。”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居然還會設(shè)套。說什么用命來還,全是騙人的鬼話!
“三百兩,”柳長言頓了一會兒,“黃金?!?br/>
我怒了,雖然不太清楚三百兩黃金是什么概念,但是一聽起來就很貴。
“這么多,你怎么不去搶??!”
柳長言臉上又帶上了笑意,以前我看著覺得好看,但是我現(xiàn)在越看越想揍他,越看越覺得他欠揍。
“不用搶,反正是你欠我的。”
我們僵持了一會兒,柳長言的態(tài)度絲毫沒有軟化的意思,我鄭重道:“真的要還錢?”
柳長言點頭,“自然要還。”
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幾步,快要哭出來,我上哪給他拿錢去啊……
“不還了行不行,談錢多傷感情啊……”
柳長言回道:“反正已經(jīng)傷了?!?br/>
我現(xiàn)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跟美人學點石成金的法術(shù)。我以前覺得沒用,所以很不上心,弄得我現(xiàn)在一分錢都弄不出來。這法術(shù)簡直太重要了,我要建議大長老把這法術(shù)加入青丘必修的法術(shù)中。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悲哀,有誰懂……
我我我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要被他氣死了!
我急得原地轉(zhuǎn)圈,突然想起自己腳上的繡花鞋是柳長言送的,我頭腦一熱,把鞋子脫下來,摔到柳長言臉上,而后施法跑了。
然而,并沒有成功把柳長言甩了。
他現(xiàn)在還是跟在我后面,手里提著一雙青色緞面的鞋子。
我萬念俱灰,索性不跑了,就做在樹干上,百無聊賴的搖晃著雙腿,居高臨下的看他。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就沒錢還你,你跟著我也沒有,你若是真要,我就用樹葉變成金葉子給你。”當然只是障眼法,葉子還是葉子,不會變成金的。
柳長言站在樹下,仰頭看我。我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看他。
突然我坐的樹枝咔嚓一聲,斷掉了,失重的感覺傳來,我還沒做出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摔到了地上。
看了看樹枝整齊的斷口,我恨恨瞪了柳長言一眼。
都是這人干的!
我委屈得快要哭出來。讓他走還不走,非要同我一起去送死。不走便罷了,還如此作弄我,簡直欺人太甚!
我怒極,吼道:“柳長言你丫的就是個混蛋!”
下顎突然被人捏住,有些生疼。我愣愣看他,有些不能反應(yīng)。
“你剛才說什么?”
我不甘示弱,“你,你混蛋!”
“誰混蛋?”
“說的就是你!”
“是你混蛋!”
他手上加重了力道,不知是不是疼的,我的眼淚刷的掉下來。這一掉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流著流著,最后竟然泣不成聲,哽咽了起來。
“對……是、是我混蛋,我我就是個……混蛋……”
我是個自以為是,不知好歹的混蛋。
臉上淚水橫流,哭得一塌糊涂。
我的淚眼有些朦朧,有些看不清柳長言,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臉離我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因為他灼熱的呼吸撲倒我的臉上。
他的呼氣聲近在咫尺,感覺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籠罩住一樣,避無可避。最后,有溫熱的觸覺停留在唇邊,但是只是蜻蜓點水般短暫,只是頓一頓,那溫熱的觸覺又往上移去。速度很緩慢,一寸一寸的,覆上我全部的臉龐。
我傻掉了,抽泣聲卡在喉嚨里,哭不出來。
這種時候,我應(yīng)該推開他,然后再附贈一聲登徒子。可是我什么動作也做不出,什么話也說不出,就這樣傻愣愣的,看著這個平日很正經(jīng)的正人君子吃盡我的豆腐,占盡我的便宜。
最后,他停在我的頸部。一顆頭全埋在我的肩膀上,他喘著氣,熱氣全撲到脖頸裸著的肌膚上,我癢得起了雞皮疙瘩。
“混蛋別哭?!?br/>
我被他氣笑了。
還混蛋,他最混蛋!
我起身,遠離了他。摸著脖子那塊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我瞪了他一眼,“登徒子!”原來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是這聲音來得太晚,人家已經(jīng)完事了。
按照流程,我這時候要么嬌羞的嬌嗔亦或者撲上去同他廝打,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兩種動作都做不出來,于是只能和他干瞪眼。
我憋了半晌,最后說道:“不還錢了行不行……”我后悔得想要掉自己的舌頭。趁剛才應(yīng)該跑路?。×粝聛砗退妒裁吹?!
柳長言先是輕輕笑了一聲,而后道:“為什么不還?”
我再次氣結(jié),但是我此時已經(jīng)沒有另一雙鞋子扔他臉上了。
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如今可算是見識到了。
要怪只能怪我是只好狐貍,來人間一趟,道德水平居然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欠人錢居然惦記著要還,要是我臉皮厚點,直接賴掉,那多好!
“其實不還也可以?!?br/>
我猜他后邊一定還有“不過”“但是”“只是”。
“但是你要跟我回昆侖,或者,我跟你走,自己選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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