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送出,等待鮮血女妖確認?!?br/>
女妖痛苦的面龐上,露出了更加絕望的表情。
顯然,奴役契約通過某種夏沐暫時還無法理解的方式傳遞到了她那里。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這樣雖然我無法驅(qū)使你做任何事情,但我不介意讓你一直保持這個狀態(tài)?!毕你蹇闯隽缩r血女妖的猶豫,冷笑呵呵地道。
靈魂鞭笞的威能太過強大,苦苦支撐了許久,鮮血女妖終于認命了,選擇了接受。
“奴役契約簽訂成功:
身份:未知
職業(yè):無法探知(可歸為魔法師類別)
屬性:無法探知
屬性貢獻:精神力+62,魔法天賦+60。
隨著契約的簽訂成功,靈魂鞭笞的效果自然而然地失去了作用。
鮮血女妖的軀體慢慢凝實,面容顯得相當虛弱,她呆呆地飄浮于地板尺許的上空,眼神說不上是幽怨還是絕望。
夏沐也沒繼續(xù)理會女妖,他知道女妖需要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轉(zhuǎn)而翻弄起箱子中的戰(zhàn)利品。
他將已經(jīng)皸裂的魔法寶石剔除來放在一邊,然后慢慢給箱子中的金元索、珠寶分類。
已經(jīng)到了午餐時間,但蘇珊并沒有上來打擾夏沐,她知道夏沐在睡覺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備好的午餐放在廚房,夏沐什么時候醒來,什么時候吃。
從入夢到現(xiàn)在收服鮮血女妖,整個過程看似漫長無比,實際上都是在幻境中進行的,所以蘇珊和索倫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三樓書房中的異常,都以為夏沐看書累了,還在熟睡。
沒有人打擾,夏沐很快就將箱中東西整理了出來:除了3710枚帝國金元索外,還有7顆產(chǎn)自伯明翰的上等紅寶石,14顆來自精靈之鄉(xiāng)翡翠森林的藍寶石,15顆銀月瑪瑙。
觸摸著這幾十顆散發(fā)出迷人光澤的寶石,夏沐樂了,如果有合適的渠道和買家,這些寶石起碼能換取上萬的金元索,它們可都是能讓無數(shù)貴族婦女日死夜想的頂級奢侈品!
此外,混雜在箱底的三樣東西引起了夏沐的特別注意。
第一樣,就是那枚在夢境中見到過的紅色月牙飾物,它摸上去溫潤如水,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卻像根羽毛般輕盈,夏沐仔細觀察才發(fā)現(xiàn),飾物內(nèi)里有一股如靈蛇一般不斷游走的氣流,隱約間還有神秘的符文閃現(xiàn)。
不知為何,握著這枚飾物,一種凄然之感油然而生,他看著女妖:“這是什么東西?”
鮮血女妖沉默了許久,才幽幽道:“這是一件魔法道具,也是我的附身之地,里面是被設下了一道強大的魔法禁制,我在外緣嘗試了近百年,都沒有辦法突破?!?br/>
夏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轉(zhuǎn)而問道:“女妖小姐,似乎你還沒告知你的來歷?!?br/>
女妖搖搖頭:“我只知道,所有的鮮血女妖都是邪惡的黑魔法師用一種很殘忍的法術(shù),殺死數(shù)百名純潔的處女,攝取其靈魂煉制而成,在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身處灰霧森林的那座古堡中了,古堡中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人,之前的某些記憶我沒有任何留存,像是刻意被抹除了?!?br/>
頓了頓,女妖看著月牙飾物:“但我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我丟失的記憶,就在這件魔法道具中,苦苦探索了幾十年,卻沒有一絲發(fā)現(xiàn)?!?br/>
夏沐也不在糾纏于此,現(xiàn)在的女妖不可能騙他,他說的每一句話、下達的每一個命令,對方都必須無條件應答或執(zhí)行,等將來他有辦法解開月牙飾物中的魔法禁制,答案或許自會揭曉。
揚了揚另外兩樣東西,將它們遞到女妖面前,夏沐又問道:“那么這兩樣東西,或者說,這兩本書籍呢?”
女妖仔細看了片刻,道:“這是兩本關于魔法的書籍?!?br/>
“泰倫的魔法筆記”
“奧杜爾煉金公式”
正在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蘇珊關懷的聲音傳了進來:“少爺,你睡醒沒有,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晚餐時間了,你午餐都沒吃,我怕你餓著了。”
夏沐這才發(fā)現(xiàn),窗外的天光暗淡了不少,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而是皺著眉頭看了看鮮血女妖。
女妖明白夏沐的意思,她指了指月牙飾物:“我回到那里進行休眠,雖然外面的那個女人并不能看到我,但作為一個普通人,她很有可能產(chǎn)生精神錯亂?!?br/>
夏沐點點頭,只好暫時壓下心中未解的疑惑,在女妖進入月牙飾物之后,這才道:“蘇珊阿姨,我醒了,這就出來。”
眼角掃了掃角落的箱子,夏沐又道:“你先進來。”
蘇珊推門而入,一股幽寒的冷氣讓她打了個冷顫,她看著站在書桌旁的夏沐,關切的說道:“少爺,書房的氣溫降了好多,你注意多加點衣服,別被凍著了,而且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剛才淋雨感冒了?”
夏沐當然沒有感冒,只不過是一連串的遭遇,幾乎耗空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對蘇珊招了招手:“蘇珊阿姨,你過來,我給你看些東西。”
蘇珊帶著疑惑走進了書房,當她順著夏沐手指的方向看到位于角落的箱子以及箱中的事物的時候,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用雙手狠狠揉了揉雙眼,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了,作為一名在莊園待了近十年的老仆,她一眼便能猜出箱中那些閃耀著誘人光澤的金元索、珠寶所代表的價值,只是更大的疑問在她心底涌現(xiàn),夏沐是從哪里弄到的這些東西?
夏沐拉著蘇珊的手臂,輕笑道:“蘇珊阿姨,我知道你有很大的疑惑,不過我現(xiàn)在肚子很餓,我們先用晚餐,一會我慢慢給你們解釋?!?br/>
一樓飯廳的餐桌燭臺上三根白色蠟燭噼里啪啦的燃燒著,昏黃的燈光讓人感覺在這凄寒的雨季溫暖了不少,同時也映忖著蘇珊和索倫疑惑的神情。
黑面包如木屑一般難以下咽,但因為消耗太大的緣故,夏沐就著一鍋索倫從森林邊緣弄回來的頓野兔湯一陣狼吞虎咽,勉強填飽肚皮后,夏沐也準備好了說辭:“最近這段時間,我經(jīng)常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在一片被迷霧籠罩的森林中,那地方有一座古堡,今天我再次做了這樣的夢,不過我在夢中遇到了父親來到那座古堡探險,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金幣珠寶,最后夢中的父親說,他將這些東西藏在了書房,并請一位法師先生施加了魔法偽裝,只要揭下書房中的那副《晚宴的明珠》,就能讓這些金幣珠寶現(xiàn)形?!?br/>
至于最重要的鮮血女妖,夏沐則是略去了,半真半假的給兩人作出了這樣一個很‘荒謬’的解釋,不是他不信任蘇珊和索倫,而是如果將事情的真相一字不漏的解釋出來,那不僅很需要時間,而且關于他為何能收服鮮血女妖就不得不涉及到《秩序》系統(tǒng)以及自己穿越等一大堆“科幻”的東西,魔法本來就被普通人當作‘巫術(shù)’而神秘難解,現(xiàn)在還要讓夏沐再給他們科普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文明,估計雙方腦袋都要爆炸。
蘇珊皺了皺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什么事情,過了一會,她神色黯然地道:“我想起來了,在你和索倫都還小的時候,諾頓老爺帶著一支探險隊伍到過南邊的森林中去過,回來的時候還死了幾個護衛(wèi),他說當時在森林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古堡遺跡,還帶回了一口黑箱子,沒錯,就是書房中的那個,不過后來由于奇怪的原因,我再也沒見到過那箱子,跟隨老爺探險的護衛(wèi)也先后死去,像是中了詛咒一般,直到最后,諾頓老爺也逃脫不了厄運。”
說到這里,蘇珊的眼淚流了出來:“老爺死后,夫人經(jīng)受不了這打擊,她說一定是那箱子給奧斯康汀帶來了不幸,派人在書房中找了很久,卻沒有找到……”
最后,蘇珊已經(jīng)哽咽的不能說話,那之后,自然是男爵夫人自殺,家族走向敗落。
夏沐沒想到自己看似很牽強的解釋,竟然歪打正著地契合了莊園許多年前的這樁悲傷的舊聞,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鮮血女妖,此時正安靜地躲在月牙飾物中,不過如果沒有諾頓男爵的貪婪,是不是也不會招致這樣的不幸?
提起諾頓男爵,索倫剛毅的面龐也不禁流露出悲傷和懷念的神色,他輕輕拍著自己母親的后背以示安慰。
似乎想到了什么驚恐的事情,蘇珊顫聲哽咽道:“少爺,那口箱子一定被施加了什么巫術(shù),一定也會影響到你,我這就讓索倫趕到鎮(zhèn)郊的修道院,請那里的教士大人來看一看?!?br/>
夏沐搖了搖頭,轉(zhuǎn)移了話題:“暫時不用了,我目前還沒有感到什么異常。蘇珊阿姨,據(jù)我所知,當初母親死后留下的錢款已經(jīng)所剩無幾,有了這些金元索和珠寶,我們今后的日子會好過一些?!?br/>
鮮血女妖雖然是不祥之物,但現(xiàn)在夏沐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她,不怕她做出什么害人性命的事來,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于目前的奧斯康汀家族來說,她還算得上一張自保的底牌,一旦被教會的人察覺出什么異常,說不定反而會招來滅頂之災。
他接著說道:“索倫,一會你隨我去拿一部分金幣交給蘇珊阿姨,從今天起,我們的食物質(zhì)量就可以好好改善一下了?!?br/>
頓了頓,夏沐繼續(xù)道:“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嚴格保密,這么一大筆的金幣珠寶,如果被像卡特羅這樣的惡狼知道了,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這也是我不想讓教會插手的一個原因?!?br/>
懷璧其罪。夏沐很明白這句遙遠家鄉(xiāng)成語的意思。
黑夜籠罩了大地,雨卻沒有停歇,反而加重了幾分。
夏沐回到二樓屬于他的臥房,沉沉地睡了一覺,這一次,困擾了他一個月的噩夢并沒有出現(xiàn),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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