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鄭晉開口,法醫(yī)將一本日記遞到兩人面前,“請幫我辨認一下,這件東西是否屬于死者?!?br/>
鄭晉和顧管家都沒見過這件東西。
但是看法醫(yī)翻日記頁面的時候,總覺得里面有些內(nèi)容晃一眼都覺得觸目驚心。
“這個能給我看一下嗎?”鄭晉問。
法醫(yī)先遞給他一副白手套,隨后才將筆記本交給他。
鄭晉和顧管家看過之后面面相覷。
察覺兩人神態(tài)有異,警探走了過來,“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鄭晉將其中一頁翻到探員面前,“這件事想必您之前聽過?!?br/>
探員接過日記本,隨后皺起眉頭,“這寫的不就是玉連心小姐墜樓的全過程嗎?”
除了文字描述,上面還清晰地畫出了露面高度和底樓地形,以確保從那個高度把人推下去絕對會造成直接死亡。
“這真是太荒唐了!”探員接著往后翻,越看越覺得令人發(fā)指,一個女人的心竟然可以歹毒到這種地步。
翻到最末一頁,探員意味深長地抬起眼看了看顧管家,“這上面說,你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證據(jù)?!?br/>
顧管家反應過來,“三少交待過去調(diào)查這件事,在此之前的確有所收獲。”
管家讓人將那件衣服和對應的扣子拿到警探面前。
“從日記的內(nèi)容來看,她是擔心事情敗露,影響到父母的聲譽,所以選擇這種方式——畏罪自殺?!?br/>
鄭晉和顧管家同時垂首沉默,沒有答話。
剛好這時候法醫(yī)也送來鑒定結(jié)果,“胃解剖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藥劑和致幻劑成分。”
這也就說明,霍語晴是在意識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自殺的。
所以她的死亡只是她的個人行為,沒有人需要為這件事負責。
警探帶人離開的時候還不忘交待鄭晉,“別忘了轉(zhuǎn)告三少今天這件事是我負責的。”
送走那些人之后,霍語晴的尸體也被斂走,等她父母過來自行處理。
“這個筆記本要不要帶給三少?”顧管家問。
鄭晉搖頭,“受了槍傷,還在昏迷?!?br/>
“槍傷?怎么搞的?”
鄭晉嘆一口氣,“為了少夫人被人捅了兩刀的事情唄,如果我沒猜錯,a國那個地下組織,現(xiàn)在八成已經(jīng)被一鍋端了。但是三少也被流彈傷到,所幸沒什么大礙?!?br/>
顧管家這才放心一些,“哦對了,霍小姐不是也在國內(nèi)嗎,我要先給她打個電話。”
鄭晉看著顧管家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日記本,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卻怎么都想不到是哪里不對。
聽說霍語晴出事,霍語初一路哭著從南郊別墅開到了殯儀館。
打開停尸間大門,看到那具冰冷的尸體,霍語初身體失去支撐,倒在霍語晴尸身前。
“妹妹……”她低聲喚了一聲。
可是除了空蕩蕩的回音,她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響動。
霍語初哭了,痛苦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在她們姐妹兩個人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之前,關(guān)系一直都很融洽。
但是霍語晴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覬覦她霍語初喜歡的東西。
霍語初伸手將霍語晴的手握住,“妹妹,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現(xiàn)實世界,你敗給了我,就別怪我手段殘忍?!?br/>
淚痕還掛在霍語初臉上,然而她的語氣卻比這冰庫還要冷上幾分。
霍語初輕輕撫摸過霍語晴的臉,“這張臉真的好看,隨便什么樣的富家子弟都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現(xiàn)在卻只能躺在這里,等著被一把火燒成灰燼,何必呢?但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是希望跟你成為姐妹,可是你一定要記得,我喜歡的東西,你連看都不要多看一眼?!?br/>
霍語初重重將白布拉起來蓋住霍語晴的臉,隨后跌跌撞撞從停尸間出去。
顧家的幾個傭人見了,趕忙上去將她扶住,順勢安慰著,“霍小姐,您節(jié)哀?!?br/>
南郊別墅。
麻醉藥效過去之后,顧承澤便從昏睡中清醒過來,“連心醒了沒有?”
“在關(guān)心少夫人之前,您是不是先看看自己的傷勢?”蕭錦寒提醒。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br/>
蕭錦寒不置可否,而后對他道:“對了,這段時間顧家別墅暫時回不去,您可能要重新再幫我購置一套手術(shù)設備,以您和少夫人這個受傷頻率……”
“為什么回不去?”顧承澤一下子就抓到了蕭錦寒那句話的重點。
蕭錦寒一拍腦門,他差點忘了,三少是個剛剛醒過來的人,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二小姐死了,在顧家別墅自殺的?!?br/>
顧承澤忽然沉下臉,周圍的氣壓都低了許多。
“三少,您放心,管家已經(jīng)去了e國,男爵和夫人那邊他會處理好的?!?br/>
“那棟別墅不能住了?!鳖櫝袧苫氐?。
蕭錦寒怔愣片刻,隨后才反應過來顧承澤這句話的意思。
三少現(xiàn)在不開心,很不開心。
顧家別墅是他和少夫人結(jié)婚的婚房,可現(xiàn)在里面死了人,別說三少是個非常潔癖的人,就算是個一般人也不愿意再去住那個地方。
所以,顧承澤不滿的是,那個女人死了還弄臟他的地方。
倒不是顧承澤冷血,而是霍家打的主意他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
即便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他們還是不依不饒。
但若是這件事發(fā)生在旁人身上,顧承澤或許表現(xiàn)還不至于這么冷淡。
可是霍語晴,這個生于97年的妙齡女子,手上已經(jīng)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因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從小備受寵愛,在等級制度觀念已經(jīng)逐漸淡化的今天,她依舊以為自己擁有高貴的血統(tǒng),可以隨意支配他人的人生。
就顧承澤所知道的,照顧霍語晴的保姆,平均每年有三個被霍語晴親手打死,但是由于她的父母背景強大,所以從來無人敢去追究,這樣一來就更加助長了霍語晴的暴戾。
她的死亡,或許對這個世上的一部分人來說,是一種解脫。
只是,關(guān)于自殺這種說法,在顧承澤沒有得到直接證據(jù)之前,不會妄下論斷。
(作者的話:作者君生病三天了,今天實在熬不住必須要去醫(yī)院掛水,所以更新量較少,請讀者貝貝們體諒,我盡量早點修養(yǎng)好身體,恢復正常更新量※作品還在連載,每天21點準時更新。追更意猶未盡的貝貝們推薦作者君已完結(jié)長篇小說《以婚之名:秘愛前妻九十九度》,短篇小說《最痛不過愛上你》。謝謝大家支持,明天依舊正常時間更新,更新章節(jié)數(shù)待定。感謝讀者艾可兒梁欣月、一個人的天打賞飯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