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女子,三人一路北行,很快來到了一座城鎮(zhèn)上。
倏地,上官歆感覺小腹一陣絞痛,她在心里默算著日子,怕是要來葵水了。
她看了看西邊的天際線,輕咳了兩聲,提議道:“我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快點找個客棧安頓下來吧?!?br/>
正值黃昏而已,他們并不著急尋找客棧,而上官歆一向沒那么矯情,宋鈺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恰好瞧見她捂住自己的肚子,便明白了一切。
上官歆察覺到了男人的目光,扭頭看了他一眼,卻被宋鈺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不想讓她一個女人家覺得尷尬。
男人一拽韁繩,騎馬前進(jìn),“正好我也有些乏了,那就快些趕路,找個客棧好好歇息一番?!?br/>
這正好遂了上官歆的意。
只見楊靖深一臉茫然,實在是想不明白了,平常趕路他們兩個人最積極了,今日怎么比他還能偷懶?
到了客棧以后,他們要了三間房。
上官歆去客房里換了一件衣服,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果不其然,還是把里衣弄臟了?!?br/>
她只能拿去客棧院子里清洗,偏偏臘月寒冬,北風(fēng)呼嘯,井水已經(jīng)封固,缸里的水也早就結(jié)冰了。
無奈之下,她用劍柄砸了兩下冰面,砸出了一個冰窟窿,她舀起冰水開始清洗里衣。
宋鈺早就猜到她會來葵水,就去后廚借了一些紅糖來煮水喝,卻發(fā)現(xiàn)她房中無人,便出來尋找。
一路找到客棧后院里,發(fā)現(xiàn)她蹲在水缸旁邊,試探性喊了一句,“上官歆?”
女人扭頭看他,下意識皺了一下眉頭,實在是沒想到他會來這里。
宋鈺端著冒熱氣的紅糖水上前,有些急促的開了口,“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自己一個人在后院?”
“我……我在洗衣服?!遍唽殨?br/>
走近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盆里盛的是冰水,甚至還有幾塊尚未化掉的冰塊漂浮在水面。
宋鈺的眉頭緊緊一皺,將手里的紅糖水放在井邊,一把抓住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兩個手早已凍得發(fā)紅。
沒想到他只是不見了一會,上官歆就能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
宋鈺的心里忍不住一陣揪疼,他強忍著怒氣,問她,“上官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還問我你怎么了?”
他乃是北國戰(zhàn)神宋鈺,在戰(zhàn)場上大殺四方,雄姿英發(fā),誰能想到被一個姑娘氣到如此地步。
“你明明知道自己來了葵水,還用冰水洗衣,把手凍成這幅樣子,太不把自己的身子當(dāng)回事了吧?!?br/>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葵水。
上官歆知道他是在關(guān)心自己,偏偏她也沒什么耐心,被他這么一說,自己也來氣了。
“我怎么知道你來了葵水是嗎?你是什么人我不了解嗎,能讓你主動提出找個客棧歇息的還能有什么事?”
“那你也不用這么說我吧,我又不是故意用冰水洗衣的,現(xiàn)在正值臘月,我上哪去找熱水去?”上官歆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叉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時,不知道從何處走出來一個老奶奶。
“哎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嘛,為什么非要吵架呢。”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老人,只見她拄著拐杖一步一瘸走到他們面前,“這位公子心是好的,但說話不應(yīng)該如此沖動,不如聽我一句勸,先退一步?!?br/>
宋鈺覺得老奶奶說的有道理,他一堂堂七尺男兒,不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計較。
只見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正了正身子,抓著女人的肩膀,“阿歆,是我出言無狀,給你道歉。我也知道你從不拘泥于這些小事,但這事關(guān)你的身體,就先聽我的,好嗎?”
上官歆緊抿著下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老奶奶,老奶奶正對著她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br/>
“這就對嘍?!崩夏棠绦牢康男Τ雎晛?。
簡單收拾一下后,他們?nèi)艘积R去吃飯,又出去逛街。
宋鈺看著身旁的女人一直在注視著一個小攤,順著目光看去,淺笑一下,“喜歡吃粘米糕?”
女人沒有遮掩,點了點頭,說道:“喜歡,在將軍府的時候,小廚房經(jīng)常做給我吃,味道可香了?!?br/>
“那就買。”
說罷,宋鈺長腿一躍,來到攤前,買了兩份粘米糕。
兩個人又陸陸續(xù)續(xù)買了不少東西,全都丟給了后面的楊靖深一人。
他很是埋怨的說著,“不是我說啊,憑什么你們兩個逛街我拎東西啊?我好歹也是大宋的三皇子啊,又不是你們府里的小廝。”
只見宋鈺轉(zhuǎn)身,眉尾一挑,調(diào)侃著,“不是三皇子自己跟個狗皮膏藥跟上來的嘛,干點活也是應(yīng)該的?!?br/>
聽罷,旁邊的上官歆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到客棧后,上官歆開口,“三皇子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楊靖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什么?我給你提這么一大堆東西,不會連口水都不給我喝吧?”
還沒等著人家說話,宋鈺就把他帶了出去,一直帶到他自己的房間,將水壺放在桌上。
“來,三皇子,我請你喝水,喝個夠?!?br/>
“你……”楊靖深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另一邊的上官歆洗完漱后,發(fā)現(xiàn)宋鈺在自己在自己的房間里,被他嚇了一大跳。
“你怎么又回來了?”
“回來找你?!彼吴暽锨皟刹剑凵駶M是寵溺,“上官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早已心悅與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上官歆沒想到他會表明心意,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臉頰更是有些微微泛紅,“我……我考慮一下?!?br/>
男人也不催她,就站在那里等著,“好?!?br/>
“我……我答應(yīng)你,但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家閨秀,我可以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我們嘗試著在一起兩個月,如果覺得不合適,那我們就分開,但這期間不能讓別人知道?!?br/>
只要她能答應(yīng),宋鈺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他的嘴角不經(jīng)意間劃起一抹弧度,“好,都聽你的?!?br/>
最后,宋鈺見她的一頭青絲還濕漉漉的,便拿起布巾給她擦開頭發(fā)才離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