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蕓一聲低喝，張蕙蘭不情愿的退回到她身后。

    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珠子，死死的瞪著沈月姬，恨不得將她們主仆二人給千瘡百孔。

    慕容蕓往前走了一步，扯著唇，輕蔑的笑：“不論身份，論起輩分，貴妃你可是晚輩，我顧家的事，怎么說，也輪不到你一個晚輩在這評頭論足。”

    “我這可不是多管閑事，只是好奇，聽說慕容夫人每日都會親自前去鳳凰樓，品嘗鳳凰樓的菜色。不僅如此，在吃飽了之后，每隔個幾日，還會來這光亮寺燒香拜佛，本宮好奇的是，慕容夫人也不像是那等信奉鬼神之說的人，你顧家要身份有了，要地位財富，樣樣都有了，這佛像....”說到這里，沈月姬抬頭看了一眼，高高盤坐的佛像，笑了：“我方才聽光亮寺的師父說，只有日夜被噩夢纏身，心緒不安之人，才會來這里參拜，不知道慕容夫人你....”

    “沈貴妃！”

    慕容蕓冷下臉來。

    沈月姬絲毫不怕，原地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湊近她：“本宮近些日子在宮里見慣了各種后妃使出的層出不窮的手段，也曾暗地里除掉了幾個不知好歹的后妃，在那鳳棲宮后面的井中，還能撈出幾具后妃浸泡數(shù)日浮腫的尸體，本宮怎么說也算是做了壞事殺了人，膽子小，來這寺里拜上一拜，以圖安寧，免得日后再做噩夢?！?br/>
    “至于慕容夫人你...”

    她又朝著她湊近了一分，笑的得意又小聲：“慕容夫人你是不是自從先皇后死后，一直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常常被噩夢纏身？夢里面，都是先皇后那張被釘子釘滿的恐怖的一張臉皮貼著你的臉？擾你好夢？”

    聞言，慕容蕓整個人踉蹌了數(shù)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去。

    她身邊的張嬤嬤及時扶住她，她才險些沒有摔在地上。

    她望著沈月姬一張光鮮亮麗的小臉，以前在京城中，她也與這個囂張跋扈的沈家長女打過幾次正面，不過因?yàn)轭櫳騼杉业年P(guān)系，二人的對視的光芒中都帶著敵意，卻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與之交談的。

    她沒有想到，這沈月姬今日竟主動和她說起話來。

    她心中確實(shí)有著小小的吃驚，可當(dāng)聽到她提起顧月沁時，她閉上眼，深出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從顧月沁死后，每個午夜夢回，她夢到的都是她，一張釘滿釘子的臉，和她相貼，冰涼刺骨，有時候，她會趴在她的懷里，大聲哭著問為什么，同樣是她的女兒，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她怨恨自己的偏心，紅著一雙眼恨不得掐死自己。

    每次自己快要被她掐的窒息的時候，慕容蕓都會從夢中驚醒。

    醒來的時候，后背被冷汗浸濕一大片。

    她冷冷一笑：“她顧月沁算是什么東西？我的女兒，只有音兒一個！她有什么資格和音兒相提并論？我又有什么可寢食不安的？”

    “是嗎？”

    沈月姬淡淡的看她。

    想從這張冷漠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懺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