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族
苦竹站在屬于自己宮殿的門前,渾濁的眼睛開始變得清明,但自己的味覺,可以感覺到在消退。
自己當年為了得到懲戒荊棘——莫雨的認可,承受百病之苦百年之久,在那期間,自己一身的觸感都是消失不見,仿佛自己根本不存在世間一樣,尋常人恐怕沒有多久就會崩潰,而苦竹,承受了百年,在那期間,自己則是只能依靠自己的靈力化身來告訴自己,自己還活著。
現(xiàn)在自己雖然得到了認可,但沒過一段時間就會失去一感,恢復一感,原本依靠自己的靈力可以壓制住百病,讓自己并不重要的觸覺抑或味覺消失,但隨著自己和荊棘之間的聯(lián)系加深,自己越來越不能控制,前一段時間自己的視覺居然被百病蒙蔽了!
“燭淚……”苦竹收回心思下意識的開口,但下一刻就是輕輕搖頭,自己忘了,燭淚也被離寒給派出去了。
最后,苦竹還是開口:“月惜……”
“主上?!边@時終于有人回答。
而苦竹聽到后卻是皺著眉頭轉(zhuǎn)身,看著這個臉上布滿疤痕的女子:“怎么是你?月惜呢?”
“回主上,月惜被界主派了出去,怎么?主上您不知道嗎?!當時界主拿著荒侍令,我們以為……”那女子越說越急,最后被苦竹伸手阻攔了下來。
“罷了!用就用吧!我和離寒,本就不分彼此了。”苦竹搖著頭苦笑,抬起頭又是問道:“離寒他給我留了多少人?”
“回主上,兩人?!蹦桥庸笆帧?br/>
“呵!倒是挺不客氣的?!笨嘀裨谛睦锱傲穗x寒百十遍后回到殿里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我記得你叫容顏?”苦竹看著那女子問道。
“回主上,我的名字正是容顏,還有一個姐妹,她的名字叫……”
“輕依……”此刻,一名溫婉的女子端著一杯茶進了宮殿,裊娜娉婷的身影,仿佛不禁細風輕吹。但容顏知道,這副身軀下隱藏了多么可怕的力量。
篤!
茶杯被輕依放在了苦竹身邊的的桌子上,接著輕依就是抱著端茶的木托盤安靜的站在了一邊。
“茶藝是和月惜姐姐學的,可能還是生疏了些,還請主上不要嫌棄。”輕依輕笑。
“嗯!”苦竹點頭。
接著苦竹就是看向了容顏:“以前聽你名字,以為是個傾城佳人,不過你一直帶著面具,倒是沒有見過,今日第一次看見怎么是這副模樣?”
“???!主上您……”容顏捂著臉吃驚!
“百病已無,現(xiàn)在我的眼睛已經(jīng)能看見了,現(xiàn)在味覺倒是沒了……”苦竹解釋。
“是這樣??!”容顏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主上那渾濁的雙目再次清澈后急忙把自己的面具給帶上了。
“我這疤痕……”容顏捂著臉猶豫。
“怎么?不想說?”苦竹一笑:“那就不必講了,我對別人的故事沒有什么興趣,只是好奇,不過百曉那家伙倒是挺喜歡別人的故事的,你的臉可別讓他看見,不然指不定他對你做出來什么事情逼著你講呢!”苦竹端起茶杯嘗了一口就是又把杯子放了下來。
“我的臉……主上問了,我就說說吧!”容顏這時卻是開口:“其實只是很普通的一個故事……我遇見曾經(jīng)的主人神上苦櫻冥之前,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婢女,那家老爺看上我的美貌,強行玷污了我,不過可惜那人的正室不待見我,便尋了一個機會,割花了我的臉,把我扔了出去……在之后,我就去尋找神上,遇到神上后,神上問我為什么要修行,我告訴神上我要報仇,為我這一臉的疤痕報仇,后來,我雖然十七歲筑基,但僅僅不足三十年,就是已經(jīng)成就了玄仙巔峰之位,不過當我回到那家時,卻發(fā)現(xiàn)……”
說到這里,容顏則是嘆氣:“發(fā)現(xiàn)那里早就人去樓空,什么都沒了,后來問了旁人,才知道那些人早就死了,一輩子的積蓄也被自己的后人敗壞光,早就不知道流浪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那之后你回到了先祖的身邊?沒有選擇離開?”苦竹詢問。
“神上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救我一命……還教我一身本事,我不能忘恩,只可惜,我實力太弱,自始至終……都沒有為神上付出任何…………還要在最后的時光里,被神上封印起來,哪怕神上快死了……卻還是想著怎么保護我們……我真的……恨我自己!神上那么一個溫柔的人,對待身邊人那么好……最后……卻被血滄海生生撕成碎片!!”容顏的頭低了下去,握緊的拳頭里有血在流。
自己仿佛又看到了那日一身粉衣被血染紅的神上封印自己時忍著痛笑著告訴自己這些人她沒事,讓自己睡一覺,醒來還能見到她,但沒想到,這一睡,就是數(shù)十萬年,再醒來,什么都已經(jīng)不見,自己只能在古籍里面,得知苦族的神明——荒神苦櫻冥被血神血滄海生生撕成了碎片!
“喝一杯吧!已經(jīng)沒事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是嗎?!”苦竹的聲音很輕。
這時,低著頭的容顏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青茶愣了,看著杯子里面碧色的葉子散發(fā)出來強大的靈力時,則是惶恐的跪了下去:“主上您這是何必,我只是一介荒侍,根本不需要您這么在乎的!”
“不過是一片竹葉而已,放心吧,荊棘還能結(jié)的,再說了,那么些年,雖然被那個離靈小丫頭拿走了一些,我總還是有一些存貨的。”苦竹搖了搖頭,伸出另外一只手把容顏給扶了起來:“先祖何時把你們當下人看了?她那么珍重你們……我哪有資格看輕你們?喝了吧!這荊棘上的葉子,倒也有些清心明息的作用?!?br/>
“那……多謝主上了?!比蓊佔詈筮€是把苦竹手里的杯子給接了下來。
接著苦竹在自己須臾子里又取了一套茶具,沏了一杯茶后,遞給了站在自己身邊的輕依:“你也來一杯吧!”
“謝主上?!陛p依倒是沒有客氣,因為明白自己拒絕沒有用。
“味道如何?”苦竹看著剛喝了一小口便是呲著嘴皺眉的兩人笑。
“好苦!”兩人同聲回答。
“確實苦了點?!笨嘀顸c頭。
“這還是茶嗎?這不是人喝的吧!”輕依皺眉。
“還行吧。”容顏雖然也是皺眉,但還是繼續(xù)喝了點,半杯過后,就是再也喝不下了。
“有沒有喝過一整杯的?”輕依好奇。
“這茶確實苦,不過離寒能飲下兩杯,而對于那個百曉來說,倒是像喝水一樣?!笨嘀裣肫饋碓?jīng)百曉喝過之后居然如無其事的又問自己要就是想笑。
“為什么?是因為實力強大嗎?”兩女好奇。
苦竹卻是輕輕搖頭:“心中苦的多了,這茶,就不苦了?!?br/>
接著苦竹抬頭看了一眼輕依:“你的茶,泡的也不錯?!?br/>
“不敢!主上謬贊了,在您面前,還是有些班門弄斧了?!陛p依將茶給細細的收好在須臾子里后聽到苦竹的話就是覺得尷尬。
“班門弄斧嗎?我倒希望班門弄斧的人再多一些。至少那樣,魔尊出現(xiàn)的時候,還會有人現(xiàn)身,為我人界一戰(zhàn),而不是靠著別人的羽翼茍且偷生?!笨嘀駠@氣。
接著輕依卻是不解:“主上您的味覺不是……怎么還品的出來我的茶?!?br/>
“泡了那么多茶,一點眼力還是有的?!笨嘀顸c了點頭。
接著苦竹就是站了起來:“好了,你們兩個去準備一下傳送陣吧!”
“去哪?”容顏好奇。
“華洲,委羽山。那里,有點東西要出世了,我們過去看看吧!”苦竹回答:“你們兩個收拾好也跟我一起吧!”
“是!”輕依和容顏對著苦竹行了一禮后,就是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霸鴻圖殘卷,霸拳的后段,不知道這次……又是什么人得到這個東西了……”苦竹嘆氣。
“所謂的修羅嘛~有時候也不過是個萬人敬仰的可憐人罷了!武銘,既然答應(yīng)了你,這個東西我給你找來,希望你真的可以控制的住吧!”苦竹看著外面漸漸被晚霞侵占的天空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