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呼嘯而來,他被拖拽著朝另一個人飛去,從無數(shù)的情景中穿了過去。
他看到青衣的男人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偶爾抬起頭的時候,看到蒼青色的古獸臥在樹上,微微瞇著眼睛,鹿角中間有紅色的印痕,像古老的圣印,他急忙低下頭來,在內(nèi)心贊道:“真好看啊…”
他看到竹林掩映的小屋,蒼青色的古獸跳下屋頂,化作一個人朝他走來,青琥珀一樣的眼中有淺淺的笑意。
然后,冥府的風(fēng)景一閃而過,地獄業(yè)火中,白澤站在那里,手中青光繚繞成球,十幾道光芒各異的靈識在其中盤旋。地面顫動,輪回塔緩緩升起,優(yōu)曇花次第綻放,從幽暗的塔中一路開到他腳下。
一縷白光不知從何而來,在他面前緩緩盤旋,化作青衣男子的幻影,嘆道:“我因你而多活了時日,原本就違反了命數(shù),你如此又是何苦?!?br/>
白澤沒有回答,他將手中青光放進(jìn)對方胸口,看著他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真實(shí),青衣男子的臉上慢慢露出震驚的神色,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封印了這些靈識…為什么?”
“圣人,以身殉道?!卑诐煞鲎∷麧u漸站立不穩(wěn)的身體,輕輕說道:“轉(zhuǎn)世或忘記都可以,但是煙消云散…”
他手中一道蒼青的絲線飄出來,隱入男子眉心,那人更加痛苦的彎下腰來,失去了意識,白澤將他抱進(jìn)懷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段十六站在業(yè)火焚燒的地獄中,看著白澤從身邊走過,靜默不語,他飄過去,穿過層層白霧,看到青年躺在草地上,白澤挑著眉走過去,彎下腰輕輕喊道:“聞雪…聞雪?!?br/>
青年茫然的醒過來,干凈的臉上一片空茫。
“月聞雪。”
“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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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澤輕輕一笑:“你倒是隨時都能睡過去。”
月聞雪聽了,慢慢爬起來,他的頭隱隱作痛,剛才似乎做了奇怪的夢,可是想不起來…他看著白澤,輕輕說道:“我…我是月聞雪嗎?”
“不然呢?”
“…似乎有別的名字…”
白澤看著他,將他輕輕拉起來,笑道:“又做奇怪的夢了?”
“嗯…”月聞雪點(diǎn)點(diǎn)頭,腦中一片混亂,他看著四周,一片竹林環(huán)繞,白澤牽著他的手,走在蜿蜒的小道上,蒼青色的長發(fā)輕輕拂動著,令他移不開眼睛。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夢境,發(fā)現(xiàn)他們那么亂,根本無法梳理,于是搖搖頭,輕笑一聲。
走出竹林,一座安靜的小屋被山巒疊嶂包圍,安靜古樸。白澤回過頭來,笑道:“你不是說要去一趟皇城?睡一覺起來,可還記得?”
“誒?”月聞雪一愣,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的確是拜托這個人,帶他偷偷回一趟皇城,便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當(dāng)然,你仔細(xì)一些,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br/>
“哈!”白澤一笑,將他攬在懷里,縱身一躍,竹林和小屋一轉(zhuǎn)眼就到了身下,月聞雪沒想到他說走就走,嚇了一跳,抓著他的衣襟怒道:“都不說一聲!”
白澤輕輕一笑,將他抱緊,他這才安心了些,看著云層從自己身邊飛過,山川河流小小的,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沒多久,城池映入眼簾,逐漸繁華起來,巨大的皇城黑壓壓的,矗立在城池中央,白澤帶著他落下來,卻沒有去皇宮里,而是按照他的指引,落在皇宮不遠(yuǎn)處的王府中,段十六也跟著輕飄飄落下來,像一縷魂魄跟在他們不遠(yuǎn)處。
“來看誰?”白澤隱去兩人的蹤跡,隨意問著。
“…我的未婚妻?!痹侣勓┹p輕說道,果然看到白澤回過頭來看他,便笑道:“曾經(jīng)的未婚妻,畢竟對他們來說,我已經(jīng)死了?!?br/>
白澤沉默著,看他穿過小小的花園,偷偷走到一處院子的窗邊,屋子里,果然有一個女子,正在落寞的梳著頭。
丫鬟站在一旁,怯生生的說道:“小姐啊,你再這樣,王爺要生氣了?!?br/>
“哼,生氣就生氣,”女子將梳子一扔,說道:“我只喜歡宇皇子,其他人我都不要!誰要去當(dāng)妃子啊…我才不要!”
說著,她落下淚來,狼狽的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月聞雪站在那里,十分哀傷。
屋里,丫鬟還在努力勸說:“小姐,宇皇子已經(jīng)死了…千真萬確,您就算怎么等,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