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哥貌似已經(jīng)回歸了‘正途’,小鬼頭白松心中自然是極其的的高興。不過稍稍回過些神來之后,這小子卻又慢慢鄒起了眉頭。
“那姑娘雖說是個好姑娘,但畢竟是個風塵中的女子…難道三哥真的把以前那些酒后的亂語當成了真的…”
白松年紀尚幼,這些男女之事哪里是他一個小孩子應該想的,又如何能夠想的明白。不消片刻,他已經(jīng)很是痛苦的抓起頭發(fā),拋開這些,嗷嗷怪叫的朝著二哥家的方向快步跑了回去。
……
……
春意樓。
香閨之內。
典雅清爽的布置,絲毫沒有沾染紅塵苦海的艷俗。爐鼎之中,那催情的香料不知何故已經(jīng)被人熄滅。抬眼望去,不遠處那圈錮著紅紗的屏風后面,貌似有人正在更換著衣衫。
鄭天養(yǎng)坐在桌邊,不時的攥緊拳頭。雖然極力的克制自己,但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誘惑,愣愣的朝那人影晃動的屏風后面偷偷的看了過去。
入眼處:
前凸后翹的影像,表明了那是個女子。
黑絲揚起中,讓人看的不免有幾分的心動。
……
片刻后,她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滿滿幸福的笑意。
四目相對,鄭天養(yǎng)忽然有些看的呆了…
真的好美……
如何才能形容她的容貌呢?
用一首粗詩也許多多少少可以管中窺豹一些,雖有些疏漏,還望各位看官見諒一二。
當真是:
黑絲三千丈,盤做滿頭烏。
肌膚如脂玉,靈光閃剔透。
雪齒櫻桃口,雙眸勾人走。
蓮步碎碎行,水腰似在笑。
……
她款步行來,纖細的玉手捋著鬢角如墨般的黑絲,一雙黑而透徹的眼眸笑看著此刻正端坐在桌邊的那個懂得憐香惜玉的情郎。
“好看嗎?”
她笑著問道,隨即行走之中悠悠的轉了一個圓圈,已是來到情郎的身邊,輕飄飄的坐在了他的懷里,喜悅笑道:“你的眼光真好,這衣服很合身,我很喜歡?!?br/>
“翠兒,喜歡就好?!编嵦祓B(yǎng)有些不太自在,可是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他又實在不忍心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稍稍動了動身子,笑道:“這衣服就當是上次你‘雪中送炭’的回禮吧?!?br/>
“那可不行?!?br/>
這個被喚作翠兒的女子忽的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嘟嘴道:“那件衣服可是我最喜歡的,怎么可以就這么隨便的讓你搪塞過去了呢,我不依。”
“你說要怎么賠償…”鄭天養(yǎng)有些情不自禁,笑著將她抱緊了一些,道:“我可是個窮書生啊,錢跟性命都暫時不能給你,其它的都可以商量?!?br/>
“真的嗎?”
翠兒很是驚喜,慢慢把頭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輕聲道:“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一會我說出來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絕不反悔?!?br/>
鄭天養(yǎng)被她這么緊緊的貼著,頓時有些把持不住。不過好在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只有死腦筋的自己了。他苦苦咬牙忍住,盡量不去感受著懷中的溫存與絲滑。
可是等了半天,懷里的翠兒并沒有說出任何的要求,鄭天養(yǎng)微微一愣,低頭問道:“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
“沒有?!?br/>
翠兒緩緩坐起了身子,看著日思夜想的情郎笑道:“原本我只是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此刻看來,你確實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說來聽聽。”鄭天養(yǎng)有些好奇起來。
“這、這…”翠兒口中嗯啊,突然紅了臉,害羞道:“你讓我怎么好開的了口,真是的?!?br/>
鄭天養(yǎng)更是奇怪了,立時追問道:“有什么不好開口的?現(xiàn)在這里只有咱們兩個人。我確實忘記了以前許多的事情,正好你可以跟我好好說說啊…”
“好,我跟你說?!?br/>
翠兒咬了咬嘴唇,忽的把嘴巴湊到了鄭天養(yǎng)的耳邊,嚶嚶細語起來。
……
……
水墨閣。
此刻,冷玉蝶正在自己的閨房之中來回輕輕的踱著步子。她時而眉頭鄒起,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時而又喜上眉梢紅了臉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讓人害羞的事情來。
許久之后,她終于停了下來,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檀木紅漆的桌子上。
其上,正平鋪著一副畫作,畫中一頭渾身黑毛,目光兇狠的惡虎正擺出一副緩步下山的姿態(tài),似要在下一刻就會發(fā)出那令百獸顫抖臣服的吼叫之聲。
“有意思…”冷玉蝶伸手將它拿起,臉上帶著有些古怪的笑意靜靜的注視著它,口中低語道:“這明明是出自一位大家的手筆,可是為什么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哪一位名家能手呢…”
她看了許久,貌似將近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從苦苦思索之中回過神來,不過看她的樣子,貌似仍舊沒有想出絲毫的頭緒。
“算了,只要能賺到銀兩就是了?!彼龘u了搖頭,一邊卷起畫作,一邊苦笑道:“奇怪,曹大哥以往提起的那個三弟應該就是那個姓鄭的小子,可是…怎么會跟他以前形容描述的樣子會有那么大的出入呢…他根本不像是一個只會讀書的傻子,看情形貌似比我這個久經(jīng)商場的老手還多了幾分鬼點子…”
咚咚、、
正在此時,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冷玉蝶急忙收回思緒,恢復了往日的高冷,邁步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站在門外的小丫頭立時開口道:“小姐,您叫我?”
冷玉蝶微微點頭,道:“你去一趟秋雨閣,把這幅畫拿去給王爺看看。問問王爺知不知道此畫是出自何人之手,如果能知道那人的來歷身世就更好了?!?br/>
那十三四歲的小丫頭一聽要讓自己去那秋雨閣,立時臉上露出了苦色,哀求道:“小姐,能不能換個人去啊,我可是從小就跟著您的貼身丫鬟。難道您忍心看著我羊入虎口嗎?”
“胡說什么…”
冷玉蝶被這小丫頭的話逗的噗呲笑出聲來,伸手在她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輕輕擰了一把,笑道:“別人去我不放心…別瞎想,那秋雨閣的壞名聲只是針對浪蕩男子而已,對你可是半點興趣都沒有,放心去就是了?!?br/>
“真的嗎?”那小丫頭還是有些猶豫,追問道:“小姐,王爺不就是個男子嗎?你說他現(xiàn)在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已經(jīng)五六天都沒有傳回來消息了…”
“別亂說,王爺是不會有事的?!崩溆竦驍嗄切⊙绢^的追問,將那畫作塞到她的手中,道:“你還小,不懂這些。這天底下即便所有的男人到那秋雨閣都是有去無回,但是咱們的王爺永遠都會是進出自由,來去無阻的那一個,知道嗎?”
“我還是不懂…”
那小丫頭仍不想立刻離開。
“不懂就不懂,別再問了啊?!崩溆竦肋@丫頭極是喜歡纏人,只得拿出了大小姐的架勢,道:“早去早回,路上不準貪玩,知道嗎?”
“是,小姐。”
那小丫頭眼見如此,只好抱著畫卷苦歪歪的轉身離開。
“小鬼頭,你哪里知道這男女之間的奇奇怪怪…”
冷玉蝶笑著搖了搖頭,正要轉身進屋,突然微微一愣,卻是無故緋紅了臉頰。許久之后,低低自語道:“其實我自己也不懂…不然為什么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的心思呢…”
……
……
春意樓。
香閨之內。
鄭天養(yǎng)不知何故,已是紅的臉如朝霞,似血要滴。
翠兒看著他,靜靜的看著。不同的是,此刻她的臉上卻已經(jīng)沒有原本那羞澀而甜甜的笑意。
許久之后,翠兒咬了咬嘴唇,開口問道:“你是忘記了…還是反悔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