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然站在一旁看了李明淵的這番操作,才明白,他以前的表現(xiàn)只是假象,她把李明淵想得太簡單了。
李明淵雖貴為小定北侯,但是這兩年,父親幽禁宮中,很多平常從不接觸的官場人和事都會來找他的麻煩,表面的應酬和官場上的算計之事,本是自己最不喜歡的,如今也只能用這手段。
戰(zhàn)場上,他勇猛果斷,可以來去自由,可是回到云州城,他就像被關到牢籠里的野獸,想發(fā)泄卻也無能為力。為了不讓父親在宮中因自己的行為受牽連,他也一直在忍耐,可能在外界看來他霸道蠻橫,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年經歷了什么。
他看了林清然一眼,想說什么,但還是忍住了。
結束后,林清然一個人默默回到了房間,原來這官場上的事情,他李明淵比我想的厲害。自從父親被迫辭官后,曾經的一切都已如過眼云煙,她也早就看穿了。雖然經商辛苦,但是沒有那么多的官場算計,原先離開京城的時候,她看著那些往日同父親要好的同僚,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幫他們,同她父親一樣,本再也不想接觸這些官場中的人,如今……。
當當當,李明淵敲了敲林清然的房門。
林清然以為是商景,就說:“進來?!?br/>
見進來的是李明淵,她有些意外,本能地想逃出去。
李明淵一把拉住了她說:“我想和你談談?!?br/>
她甩開了李明淵,“我們其實并沒有什么好談的,看不出來啊,李大侯爺原來這么厲害。其實根本不需要我,你也可以解決這些事情?!彼约阂膊恢朗且驗槭?,還是因為什么。
“一直以來,確實你都在盡力幫我,我也會遵守承諾放了你。”李明淵說道。
“那小侯爺準備什么時候放我?如果是擔心你的事情會被我泄露出去,我可以一直在這泰州城,等你到了京城,我再離開?!绷智迦徊恢雷约菏窃跒槔蠲鳒Y著想,還是只是想找個法子自保。
“官場之事,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李明淵直截了當說。
“什么意思?”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禮部林尚書的女兒,五年前,林尚書被貶后你跟著你父親來到云州。”
原來他早就知道,本來就是,他這地位,人脈,查個人不是很輕松的事。
“你既然一早知道,又何必問我。只是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記了,我現(xiàn)在只是個商人,也確實幫不了小侯爺什么忙,還請小侯爺高抬貴手?!币凰查g,林清然心中涌出,難過、憤怒、失望、無助的心態(tài),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陷害了你的父親嗎?”李明淵其實是想她能留下來。
“不想,家父已逝,知道了又有何用?”她說道。
“林尚書,據(jù)我所知,為人正直,剛正不阿,你希望他死后還背負著貪污之名嗎?!崩蠲鳒Y繼續(xù)說道。
“父親在世的時候說過,不介意,外在的虛名只是身外物?!绷智迦划斎恢浪胱鍪裁?。
“如今朝廷內部腐敗,沒有人能在這環(huán)境中獨善其身。”李明淵并不想放棄。
“你只是想解救你的父親定北王吧,朝廷腐敗與你何干,你不要拿官場的那些話語來當借口。”林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我承認,我只是想救父親,但這幾日我發(fā)現(xiàn)也許可以改變一些事情,我并不怕死,沖進皇宮,救出父親,當一個謀反之人有何懼。我一直不懂父親為何會孤身去往京城,明明知道是一條不歸路,為何不反。雖然……我現(xiàn)在也不是很了解,但……”他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說的是什么亂七八糟。
“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他終于還是說出了他的用意。
林清然沉默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李明淵不是什么惡人,如果朝廷真的動蕩,她和那些老百姓,真的能在這環(huán)境中生存下去嗎?
她看了看他,隨后陷入了沉思,良久,“只是救回你父親嗎?”林清然妥協(xié)了。
“當然!”李明淵開心地說,“還有……謝謝!”
這李明淵竟然會對她說謝謝,讓她有些吃驚,“別謝太早,不是說過我能力有限,到時候害了你,可別怪我?!?br/>
“呵?!彼f完就離開了房間。
確實,李明淵知道林清然剛才看到他的表現(xiàn),會有想離開的想法,他不想用商景的性命再威脅她,就想到用攻心之計。
但是這攻心之計,到底是攻了她的心,還是他的心,又有誰知道呢。
題外話:
世上一些事情有時候以為是巧合,但這其中也有一些必然性。
如果不是因為林清然坐牢后,過的那些比較慘的日子,就不會在覺得安全后,想去找家好點的客棧。李明淵本就是皇親國戚,去到任何城中,都會住城里最好的客棧,你們說他們的再次相遇是巧合還是必然?
也許就算沒這次相遇,也會有其他的機會,總會相遇的兩個人,也總有一天會再次見面,希望每個人都能遇到自己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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