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此為防盜章“女孩子家年紀小小的,嘴巴給我放干凈點?!绷謩P凡把傘往身旁楊垣卿手里隨意一塞,快速走到葉蘇身邊把她往自己身邊一拉,怒視著小蓉。
明明才下午四五點,天空確實灰蒙蒙的。
“我嘴巴可干凈著,我說的都是新聞報道上寫的!”小蓉深深皺起眉頭,匆匆看了林凱凡一眼立刻別開目光,她只敢狠狠瞪著葉蘇,“葉蘇,真惡心!你真惡心!”
小蓉撇過頭,余光緊盯著林凱凡,重重地朝地面啐了口唾沫,轉身拔腿就朝自己面館跑。
“你!”林凱凡一臉震怒,想上前抓住小蓉,才跨出一步就被葉蘇拉住了手腕。
“哥,”葉蘇勉強對他露出個笑,搖了搖頭,“你手機先借我一下好嗎?”
她記得剛才小蓉說,新聞上寫了。寫了什么,寫了她是小三么?
“蘇蘇,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會受這樣的誤解?”林凱凡了解表妹的為人,他絕不相信葉蘇會插足別人的婚姻。他把手機遞給葉蘇,靜靜低頭看著他。
眉頭因她臉上的無措和委屈而緊皺,手掌緊緊攥成個拳頭。
葉蘇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不知道從哪里說起,該怎么說。打開今天最新的新聞資訊,有了,看著標題和配上的長圖,葉蘇笑了。
她今天居然上了兩次新聞,還有一次是頭條呢!
驚爆!當紅男神嚴正齡竟隱婚五年,近期卻與某直播網站女主播關系曖昧。
“哥,我完蛋了?!比~蘇仰頭看著天空,聲音淺淡聽不出喜悲。
鉛色的云層壓得很低,天空看起來有些陰沉,雨點似乎越來越密集,砸在她的額頭,眼角,唇邊,留下一片濕涼,她輕輕閉上眼。忽然想起網吧老板的那聲輕哼,原來是因為這個覺得眼熟啊。他并不是因為自己是女主播而鄙視自己,他是因為小三而鄙視她。
完蛋了——
這是她腦海里唯一的想法。
葉蘇的頭發(fā)上已經蒙上一層細密的水珠,一張臉有些蒼白。
“上樓,”林凱凡一把扣住葉蘇的手腕,轉過頭去看一直靜靜立在一邊的楊垣卿,“垣卿你先回去還是等我一起?”
站得筆挺的楊垣卿撐著那柄灰撲撲的大傘,視線輕輕落在他們兩人身上。
“我先回去了?!?br/>
明顯是與他無關的狀況,而且似乎很尷尬。
“恩,我處理完就回去?!绷謩P凡似乎是早就料到楊垣卿的答案,不在多說些什么。
葉蘇低頭跟在林凱帆的身后,和原宿主感同身受的她此刻情緒極其低落reads();。同時,她也在想該怎么辦,該怎樣拯救自己。
在這個世界她不過是個小小的主播,有點粉絲,但可能只是嚴正齡身后龐大粉絲群的零頭,還是基于她的粉絲不倒戈的情況下。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有些事情,不是你認真想就能想出解決方法的,也有可能會越想越絕望。當你處于人微言輕的絕對劣勢里,你的掙扎或許會被更惡意地揣測。
葉蘇精神恍惚,在包里摸了許久才摸出鑰匙開了門。
林凱凡熟稔地換上拖鞋,進衛(wèi)生間找了條干浴巾,輕輕扔在葉蘇的頭頂。
這樣的動作換成別的人做或許葉蘇不會有什么感覺,林凱凡做起來會顯得有點兇。他平時對葉蘇太好了,好到動作稍稍粗魯一些,就會讓人覺得他可能生她氣了。
林凱凡從飲水機里接了杯熱水,放在葉蘇面前的茶幾上。茶幾上還放著沒吃完也沒封口的棉花糖,空了的果凍殼兒,筆記本電腦旁邊就是沒蓋好蓋子的水杯,林凱凡眉頭緊皺,再一轉頭,沙發(fā)邊的角落里堆了兩箱方便面。一箱拆開了的是他上次來就看到的口味,另一箱是新的還沒拆封。
葉蘇順著他的目光看著角落里的方便面,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家里沒有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會餓,有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快餓死了,可買回來就不想吃了。她以為是因為口味不對,重新又買了一箱。擱了許久才知道,原來和口味無關。
有些東西,你并不一定需要。但是如果你有了,就會很有安全感,所以你需要它。
“你怎么惹上這種事情了?”林凱凡拖來一把椅子,在葉蘇對面坐下。
“等等,讓我先確定一點事情?!比~蘇忽然站起身朝自己房間里跑,腳上踩著雙不大合腳的拖鞋,鞋尾拖沓地拍在地磚上發(fā)出噠噠噠地響聲。
聲音靜了一會兒,大概她停在某處拿了什么。噠噠噠地又響起來,不多久她就拿著手機跑回來,在沙發(fā)下坐下,目光始終停留在手機屏幕上。林凱凡靜靜看著她,也不催她。
葉蘇看了看通話記錄,除去那些雜七雜八的僵尸名字,葉蘇看見六敘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先不管,她找出嚴正齡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把手機貼在臉側,垂眸等著。
手機里傳來嘟嘟的長音,能打通!沒多久,嘟嘟聲被掐斷,機械的女聲轉而傳進耳中。
電話被掛掉了,嚴正齡拒接自己的電話。
葉蘇看著手機屏幕輕輕笑了笑。
好了,這個世界的渣男確定是嚴正齡沒錯了。
“我和這個大叔是在片場認識的,年初那部他主演的古裝劇。劇組一個化妝師是我朋友,她找我給她提點妝容上的意見,”葉蘇收了手機,微微捋順情節(jié),從頭開始向林凱凡敘述,“后來,偶然遇見了,隨便聊了幾句,他問我要了聯系方式,我給了。后來他時不時就聯系我,問起我的生活,我的心情,我今天干了什么,明天準備干什么。我說我感冒了他就立即打電話來…總之就是很關心我,準確來說,是貌似很關心我?!?br/>
聽見這樣的開頭,林凱凡面色一沉,但還是忍著沒有出聲,繼續(xù)等著葉蘇的后文。
“后來,他說對我有感覺,覺得我很特別,但我沒有回應他?!比~蘇站起身,伸手碰了碰林凱凡緊皺的眉頭,涼涼的指尖才貼上去,他的眉頭就舒展開了,同時撇過頭避開她的作弄,她笑了笑,她一點都不喜歡表哥皺眉的樣子,又丑又兇,葉蘇重新坐了回去,“后來有一次,他邀請我去看漫展。一個很大型的漫展,邀請的嘉賓都是圈里大觸,我特別想去,也沒多想就答應了reads();。就是那個新聞里說的市兩天兩夜,其實不是的,大叔去工作,我去看漫展。他住高級套房,我住標間。唯獨我離開的那天晚上,在酒店樓下和他打了個招呼,被狗仔拍到,他們就言之鑿鑿說是同框?!?br/>
葉蘇把手機遞給林凱凡,“喏,你看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br/>
林凱凡接過手機卻沒有看,輕輕放在茶幾上。
“不用看,我信你?!?br/>
“嘿嘿,我知道你會信我的,”葉蘇搓了搓鼻尖,“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的,可他現在不接我電話,也不澄清!聊天記錄里清清楚楚的?。 ?br/>
“他敢澄清?他不是被爆隱婚五年么,他把這些記錄貼出來只會被黑得更慘?。∮欣掀帕?,還告訴別的女孩自己沒女朋友!”林凱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語氣有些激憤,末了冷冷笑了一聲,“是,是沒女朋友,不過有個老婆!”
“哥,我爸媽知道了會殺掉我的?!比~蘇攥著自己的頭發(fā),懶得理林凱凡的吐槽,她自己心里早就吐槽千百遍了。
葉蘇的父母在國外工作,大概不會這么快就知道。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小姨和姨夫那兒倒是沒關系,我只怕這件事對你的生活會造成影響?!笔紫纫鎸浾摰膲毫?,可葉蘇不過是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女孩子,林凱凡擔心她會承受不住那些不實的罵名。除此之外,人身安全也不能保障了,誰知道腦殘粉會做什么。
寄刀片寫恐嚇信都只是小case,就怕有人扒出葉蘇的信息,瘋狂騷擾她罵她。
“別想了,我肯定被罵死了?!比~蘇到現在都不敢點開那些社交軟件。
看這些未接來電的時間,除了六敘,其他都是在小三這條新聞之前打來的。
女朋友這樣的身份雖然會被黑,但好歹干干凈凈光明正大。但小三不一樣啊!
會有人問你是不是誰誰誰的女朋友,但不會有人問你是不是誰誰誰的小三。他們一般都是私底下偷偷和別人討論,誰誰誰是不是某某某的小三。
“搬我那兒去住吧,”林凱凡想了許久,覺得父母不在身邊的葉蘇只有和自己待在一起才最安全了,“不過,我那兒還有別人一起住?!?br/>
“男的?”剛問完葉蘇就覺得自己很廢話,一個單身男人的房子里還能住女人?果然看見林凱凡一臉想抽丫的表情,她往后躲了些,又問道,“我認識嗎?”
“認識,”林凱凡忍住想擰葉蘇的沖動,“下午剛認識的?!?br/>
“胖子?”葉蘇試探性地問。
如果是胖子,她死都不去!
“我特么才不和那胖子住一起呢!”
“大神?”見林凱凡默認,葉蘇心頭一喜。
見到大神的第一面,葉蘇就覺得挑他做攻略對象似乎不錯!
然后呢?
葉蘇歪頭看著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目光轉向一片深沉昏暗的窗外,濃厚的暗夜里隱約有幾點燈火,虛幻而縹緲。窗上的脆響敲擊鼓膜,帶不動遲鈍的心跳。
唇角淺淺淡淡地漾起了笑,雨夜凄靜,桌面上的咖啡已經涼了,溢出微微苦澀融進她的笑顏。
她最近總失眠,受不了輾轉在冰冷大床上的空虛和躁動,便起床徹夜在網絡上和陌生人聊天reads();。向不認識的陌生男人或是女人講述自己的戀愛經歷,偶爾詳細偶爾簡略,視聊天對象的態(tài)度而定。有時候聊著聊著便不再發(fā)下一句消息,偶爾也會給某個人完完整整地從相遇講到分手。
葉蘇曾經不懂為何人會有強烈的傾訴欲,且喜歡選擇觸碰不到的陌生人。
后來她漸漸懂得,因為可以避免面對面的同情和尷尬,莫名心安。
她是從昨天開始和小q開始聊天的,那似乎是個涉世未深,性格開朗的姑娘。對葉蘇的故事很感興趣,會不斷地追著問接下來的發(fā)展。
明明最初是她想要傾訴……
“然后啊,”過了許久,葉蘇才湊近電腦,十指在鍵盤上敲擊,“他上樓來找我,或許找我只是借口吧。因為他上樓之后根本沒看我,他一直在看高中老師的女兒?!?br/>
那一天,葉蘇去拜訪多年未見的高中老師,他出人意料地告訴她,他會去接她。那會兒他們明明處在吵架后的冷戰(zhàn)期,于是葉蘇在感動之余為之前的爭吵愧疚了一會兒。
“然后呢?”小q回復的又是這句。
“然后我較勁先下樓了,走得很快,出了樓棟就藏進另一棟的樓道口里,我以為他會下來追我??墒俏业攘撕芫枚紱]看見他下來,我開始著急卻又拉不下臉上去找他。我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邊走邊想該怎么辦,我很害怕?!?br/>
“那他下來追你了么?”
沒有啊。
昏暗里,葉蘇無聲咧嘴笑了,眼角有淚。
回憶起那一段,最后還是狼狽地淚流滿面。
那天,她失神地走著,想著自己可以找個怎樣的理由再折回去,上樓看看到底是什么耽擱了他下來追她。可她腦子里混沌一片,完全找不到哪怕合理一點的理由。
現在想來,卻不知是幸或不幸,她遇見個來老師家接孩子的家長。女人問她知不知道老師家住哪里,她立即換上一副過于熱心的面孔,帶著女人重新上了樓。
在老師緊閉的家門前,她極力掩飾心里的失落與慌亂,敲開了門。
并沒有看見什么需要男人幫忙的棘手場面,他和老師的女兒坐在沙發(fā)上喝茶聊天,笑意盈滿整張年輕俊秀的面龐。
男的俊女的俏,看起來真配。葉蘇愣愣地看著屋子里的他們,末了只是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分手的理由有很多,葉蘇和他是最俗最普遍的那一種。
他變心了,他不再喜歡她了。
她成了墻頭那一團紅黑的蚊子血。
“真是可惜啊……”
似乎能想象屏幕對面發(fā)來這條消息的小q此刻是怎樣一副嘆氣凝眉的模樣。
只是,又有什么可惜的?
“那你甘心么?”不多久,小q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甘心么,葉蘇看著對話框懶散地笑了笑。
自然不甘心。
不甘心的念頭剛冒出的一瞬間,屏幕淡薄的熒光轉瞬耀眼刺目,葉蘇側過頭,抬手掩在眼前。強光刺得她一瞬恍惚,閉眼一剎好像跌入時光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