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多的同行之中,傀儡師深知有兩個組織自己必須極力避免與之接觸。一者是自稱異端審判官的瘋子們,另外一群則是SCP。前者以獵殺為目的,后者則為了捕獲并研究而努力。
碰上SCP的特工,也許還有交易的可能性。但異端審判官。。。塵歸塵,土歸土,這便是他們唯一的訴求。
神的造物不應該由凡人剿滅,但等你面對手持經(jīng)典的怪人時,他們絲毫不會因此產(chǎn)生半分猶豫。自視為神之代行官的瘋子們,何其麻煩啊!
端坐在火堆邊的墨鏡,雙槍平放于膝蓋上。透過鏡子反光,傀儡師經(jīng)過仔細觀察之后仍然找不到圣經(jīng)的影子。是壓在一堆彈夾之下,還是壓根就沒帶?警察出門執(zhí)行公務卻沒帶證件,這算瀆職么?應該去哪投訴呢!
蜷縮在外圍走廊內(nèi)的傀儡師被自己的冷笑話逗樂了。稍微放松半分鐘之后,他便重新開始整理思路。
必須找出墨鏡異常能力的秘密,否則自己的攻擊就無從談起。
零點整,也就是辛德瑞拉應該回家的時候,傀儡師發(fā)動了第一波攻擊。一套自稱“噴口”的木錐投送裝置出現(xiàn)在墨鏡的正背后,體育館二樓某個出入口的一角。但未等攜帶器械的傀儡站穩(wěn)并校準,墨鏡便從舊椅子上站起,轉(zhuǎn)身,雙槍齊射。
前后不到三秒時間,墨鏡一共射出五發(fā)子彈,頭兩發(fā)射偏,一發(fā)擦著“噴口”射入墻壁,另一發(fā)擊中傀儡,造成少許無關(guān)痛癢的損傷。而之后的三發(fā)子彈則令“噴口”徹底報廢。
值得稱贊的射擊水平,這是傀儡師通過第一波攻擊所收獲的結(jié)論。
隨后他便將體育館的總電閘關(guān)閉,室內(nèi)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和出入口還有暗淡的光源聊以照明。
而此時的墨鏡,仍坐在體育館中央的舊椅子上,平靜如常。
本以為墨鏡會就此打爛所有應急燈,在黑暗中隱蔽身形,玩渾水摸魚的游戲,傀儡師也便能夠利用傀儡的數(shù)量優(yōu)勢沾些便宜。
但等傀儡師利用鏡子反射光線來確定對手位置之后,這廝仍坐在舊椅子上,不急不躁。
子夜時分,燈火通明的體育館正中心便是最糟糕的視覺盲點。站在那個位置上,四周所有的氣窗、出入口都必然會漆黑一片。墨鏡究竟通過什么方法發(fā)現(xiàn)背后的攻擊意圖?這件事一直令傀儡師摸不著頭腦。
但本著敵人所期望的結(jié)果就是自己應該極力破壞的目標--這一原則,他還是把電源都掐了。至于滿地流淌的自來水,雖然不知道這條信息有什么價值,但也先斷了再說。
斷電之后兩者的優(yōu)劣之勢雖不能說是就此逆轉(zhuǎn),但也差不多??晒┛苓M出的地方,從漆黑一片的體育館正中心來看,大都清晰可見。就連四周的氣窗也都因為走廊應急燈的關(guān)系,透射著慘白昏暗的冷光。
既然敵暗我明,那就只能靠數(shù)量來換取優(yōu)勢。至少在當時,徘徊于走廊間的傀儡師認為自己的儲備綽綽有余。
零點三十四分發(fā)動的第二波攻擊,傀儡師一共投入四套“噴口”,兩個實戰(zhàn)型傀儡,以及七套“噴口”類似物作為佯動。
此次戰(zhàn)斗前后只持續(xù)了不到半分鐘時間,墨鏡的射擊效率之高,令傀儡師足足分析了十分鐘才弄明白這其中的過程。
十一套“噴口”同時出現(xiàn),在校準擊發(fā)之前,墨鏡便已經(jīng)把其中的兩套擊毀。剩下的兩套,再被擊毀之前足足射出六十三枚短木錐,但因為墨鏡騰挪閃避的關(guān)系,“噴口”毫無戰(zhàn)果。
徹底摧虧遠程武器之后,墨鏡這才把槍口指向全速奔襲而來的傀儡。只有一具傀儡近身,但它連把體內(nèi)藏著的刀刃彈出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墨鏡的腳邊。
然后這六十三枚短木錐和那具傀儡便成為了火堆最初的原料。
硬要找借口的話,傀儡師覺得室內(nèi)光線昏暗是“噴口”毫無戰(zhàn)果的原因。但足足六十三枚短木錐啊,不到十秒的射擊,把pvc地板都打成蜂窩了,墨鏡卻毫發(fā)無傷。更令傀儡師尷尬的是,在攻擊開始前的一瞬間,墨鏡便很有預見性的把舊椅子踢到了一邊。
為什么在面對突發(fā)襲擊時,墨鏡卻顯得比攻擊者更加有準備?
他又是怎么確定傀儡之中毫無玄機,亦或者確定其中的機關(guān)盡毀。
手握著撤回的“噴口”類似物,傀儡師完全想不明白。手中的佯動用木架,其外觀和“噴口”毫無差別,但目前戰(zhàn)損的卻都是武器,假東西一個都沒壞。
擊毀“噴口”之后便不愿意再往假貨身上浪費子彈,這很好理解,豎起來半天都毫無動靜,沒必要在意這類蠢東西倒也是情理之中的選擇。但為什么墨鏡第一時間就能分清真假。
十一套“噴口”豎起的同時便把其中的兩套真貨擊毀,不到百分之十一的概率。。。在戰(zhàn)亂地區(qū)生活多年之后,傀儡師沒有足夠的信心把“好運”這個選項排除,但眼下從集裝箱里搬出來的玩具可不能都用來測試墨鏡的運氣??!
至于環(huán)繞體育館四周,足足三百六十度覆蓋的每一個射擊點,墨鏡是如何一一發(fā)現(xiàn)的?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傀儡師就沒弄明白。
永遠不可能看清敵人的每一張底牌,對方自然也沒有告知自身能力的義務,連傀儡師都有著至死不能泄露的秘密,更何況墨鏡。既然弄不清楚,那就將其歸類于此吧,無視即可。反正眼下處于優(yōu)勢地位的人是墨鏡,劣勢一方有太多問題需要解決,沒必要在不可能弄清楚的問題上浪費時間。
第二波攻擊之后,傀儡師便覺得“噴口”的存在已無價值。兩個外行人正在趕過來的路上,留給他放開手腳肆意攻擊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如此他便打算投入全部戰(zhàn)力埋身一搏,以免殘存手段逐次投入?yún)s被墨鏡逐個擊破。
考慮到墨鏡寬松運動服之下一直藏著的裝甲外骨骼,每秒七十三米初速度的木質(zhì)短木錐即便真的打中了,也就只能讓墨鏡的身體晃一晃而已,會不會感覺到疼痛都很難說。但至少“噴口”的存在,以墨鏡的行動來看,確實令他心存忌憚。
全部“噴口”同時豎起,遠程火力最大化投送,八個身體即利刃的傀儡戰(zhàn)士,目標若換做旁人,嚇也該嚇死了,但這一切卻只換來墨鏡短短幾分鐘的死亡之舞。隨著火堆邊彈殼的逐漸堆積,傀儡師的自信也一點點的被擊碎了。
等自己的玩具都變成他人取暖的原料時,傀儡師很傷心。長久漫步于戰(zhàn)火不斷的廢土之間,傀儡師本以為戰(zhàn)爭不過如此。
在饕餮胃囊中的游戲,持續(xù)時間長達幾十個小時,防線始終圍繞著特定的木屋展開,尸骸與木偶的博弈,雙方互有進退,但十指緊握絲線的操控者,從未落于下風。長久的勝利之后,他卻迎來了這樣的敵人!早知如此,真該讓朱重光試試大劑量抗生素。
如果最初倒下的人是朱重光或許立坤,也許他真的會從抑制孢子入手。但倒下的人卻是那個女孩??!
身姿窈窕,亭亭玉立,挺著碩大的胸部,誰能想到路熙會長期營養(yǎng)不良呢!
戰(zhàn)爭必須讓女人和孩子走開,路熙不應該是人質(zhì),所以即便面對異端審判官,傀儡師也不能后退。
眼下玩具盡毀,攻擊不知從何開始,即便手中握有巴雷特,在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內(nèi),他也仍然會被墨鏡手中的全自動高射速武器所壓制。
體育館內(nèi)壓根就沒有狙擊槍施展的空間,就更別提反器材武器了。
因此,墨鏡端坐在體育館正中心的舊椅子上,不動如山。
體育館本身便是圈套,以身為餌,既然傀儡師已經(jīng)咬鉤了,那墨鏡還在等什么,為什么不開始收線?
之所以尚未逃走,大男孩的奮力一搏固然是原因,但這也只是原因之一罷了。連外行人都已舍身拼命,自己就此逃離未免有些說不過去。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傀儡師目前只是攻擊手段受限而已,他的確無法對墨鏡造成有效的攻擊,但墨鏡也不能傷害他分毫。所以厚著臉皮來說的話,目前還只能算是平局。
蜷縮在體育館走廊的一角,傀儡師靜靜等待時機變幻?;鸲堰吶说幕?,傀儡師一直都通過小鏡子在仔細觀察。墨鏡對待那兩個外行人的態(tài)度很令他欣賞,不輕易對弱者使用暴力,是個值得稱贊的對手。直至那句話從墨鏡口中說出,傀儡師方才靈光一現(xiàn)?!舅募∪馊航Y(jié)構(gòu)還不如你呢。。?!繛槭裁茨R敢如此斷言?。咳绱?,所有的疑問便都有答案了。
滿地水流的原因,體育館原本燈火通明的原因,在身旁升起火堆的原因,路熙躺在手術(shù)臺上昏迷不醒的原因,甚至是墨鏡能夠知曉傀儡師所有行動的原因。
答案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傀儡師一直都不敢相信罷了。
為什么墨鏡能做到那種事?估計只有解剖他的尸體之后才能找到答案。
不過對此傀儡師并不抱太大希望,畢竟自己的天賦和身體結(jié)構(gòu)以及DNA構(gòu)成毫無關(guān)系,而對于靈魂的研究,據(jù)說連SCP都沒有太大進展。
這類有趣的事情自然應該留到有空的時候再做,至于眼下,傀儡師懷疑剩下的時間還夠不夠自己發(fā)動下一輪進攻。又要建設(shè)大工程??!看來這輩子也就適合搬磚了。
將手中剩余的傀儡全都投入到下一項目標時,傀儡師如此的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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