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蕓驚嘆的話音未落,幾人已經(jīng)看到最上面一張大幅的海報上顧瑤盈盈淺笑的樣子。
薛菁看了第一幅,就忍不住拿了過來,捧到手里,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薛母也是嘖嘖稱贊,拍得確實好,人也美??戳艘谎垩?,薛彥只是眼睛動了動,就離開了。薛母看著自家兒子的背影,搖了搖頭,沒說話。
“舞舞,你真的好漂亮,我特別喜歡你。估計我的好朋友也很喜歡你,他喜歡頭發(fā)又黑又美的。顧小姐,你不僅頭發(fā)美,人也很美?!?br/>
霍蕓小姐的中文吐字發(fā)音有些別扭,但因為人美聲音好聽,也自有一番魅力。
顧瑤在這么多人面前被夸,又是這么漂亮的人夸自己,也是禁不住臉紅,低了低頭,復(fù)又抬起頭,眼神清亮地看著霍蕓,道了“謝謝”。
“好朋友?是成虔?”薛母疑惑,她好像有點印象,好像在哪里聽過。
“成,成虔,是的。阿姨,你認識他?”霍蕓很是吃驚。不過又想到什么,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也是,成虔他本就是這里的人,是的。”
成虔?是她知道的那個嗎?顧瑤愣了愣神,又抿了抿唇,笑自己想多,繼續(xù)看霍蕓手里那一張張已經(jīng)不太像她的照片。
回去的時候,顧瑤也帶了幾幅回去。
路上,顧瑤想到霍蕓關(guān)于她頭發(fā)的夸贊,還是有些臉紅,實在是形容得太夸張了。
不過,顧瑤也確實很喜歡自己的頭發(fā)。不是她自夸,真的是黑壓壓的,就像一匹流暢的錦緞,她特別珍愛自己的一頭長發(fā)。
古有漢朝皇后衛(wèi)子夫的烏發(fā)被史書稱贊,張衡《西京賦》:“衛(wèi)后興于鬢發(fā),飛燕寵于體輕”?!稘h武故事》里也有“初,上行幸平陽主家,子夫為謳者,善歌,能造曲,每歌挑上,上意動,起更衣,子夫因侍衣得幸。頭解,上見其美發(fā),悅之,歡樂?!?br/>
顧瑤先天便有一頭美麗的秀發(fā),加上自己也愛惜,所以看起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
她平日學(xué)習(xí)不是十分的好,只是但凡涉及她喜歡的東西,她一向記得很牢。就像衛(wèi)子夫有一頭美麗的頭發(fā)這樣的事情,她就一直記得。
至今,她還記得曾經(jīng)數(shù)學(xué)報紙上的“月出皎兮,佼人僚兮”,“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等詩句。
就如同她喜歡陸西臣那么多年一樣吧,顧瑤想,她大概是屬于長情的人,喜歡認定了一個人或一件東西,就會一直放在心里,不愿意遺忘,也不會忘記。
回去的時候,顧瑤非常不開心地又碰到了李奶奶和她可愛的小泰迪。
沒有辦法,已經(jīng)迎上了,顧瑤只得去和李奶奶說上幾句。
不過不幸的是,上次看見她沒有反應(yīng)的小泰迪這次好像才注意到她,然后很開心地蹭上來,恨不得趴她腳上。
顧瑤唯一慶幸的就是她今天穿了高幫鞋,盡管如此,她依然內(nèi)心十分崩潰。
“瑤瑤,看來她很喜歡你呢。”李奶奶完全沒有看出顧瑤的不樂意,相反,看到自家小狗喜歡顧瑤,她還很開心的樣子。
“啊啊啊啊!”
顧瑤的內(nèi)心一大群草色的泥馬逐漸像不知名的大草原奔去,藍藍的天空下滿是綠色起伏的綠色草毯。
顧瑤的壞心情一直維持到回到家,打開門。身上仿佛有低低的氣壓圍繞。如果是漫畫人物,估計身邊有黑氣環(huán)繞。
屋里還空蕩蕩的,顧瑤更不開心了。
想到陸西臣晚上要很晚回來,顧瑤不開心的心情也慢慢沉淀,變成了郁悶。
她好想現(xiàn)在陸西臣在家啊,可以安慰她,給她一個抱抱,沒有抱抱,給她一個笑容也好啊。對顧瑤來說,陸西臣的一切都能讓她開心起來。
顧瑤把照片寫真收進衣柜里,和她珍藏的陸西臣的照片寫真放在一起。
顧瑤看著厚厚一疊的照片寫真,滿意地把它們整理得更整齊一點兒。
心想,只差她和陸西臣的合照了,簡直太完美了。
這樣想著,顧瑤沒忍住地又把已經(jīng)疊放好的一沓又抱到了床上,一張張鋪平去看。
唔,每一張都很完美,顧瑤忍不住想,哪天真的去和陸西臣拍些。不過又想到他的性子,嗯,什么時候結(jié)婚呢?嘻嘻。
顧瑤思緒一發(fā)散,就忍不住開始暢想她和陸西臣美好的未來。從訂婚到結(jié)婚,又從結(jié)婚到有小孩。想著想著,自己的臉都紅了。
拍了拍臉,顧瑤把照片又都整理好,重新好好地放回衣柜。
家里有些空,顧瑤把客廳陽臺房間的燈都打開了。顧瑤以前在家的時候,比這還過分,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她會把每間房間的燈都打開。這樣,仿佛會營造一種有些熱鬧的感覺。
當(dāng)然,這只是她自己安慰自己,有沒有安慰到,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左右沒什么事情,工作的事情在白日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時間,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把想做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后,顧瑤決定,她要試穿一下最近新收的一套秦式漢服和一套襦裙。
雖然只有兩套,但是顧瑤想要為這兩件漢服梳個發(fā)式,化個適宜的淡妝。
顧瑤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兩套衣服平鋪在床上,比了比,她決定先穿那套秦式的漢服。
原因是有點難穿,脫著也麻煩。按顧瑤的想法,容易方便的自然要留在后面了。
秦式的那套是有些鄭重的孔雀藍色,上面有纏枝花,顧瑤把自己脫得只剩小衣服,把衣服套上。
因著前些日子顧瑤研究了一下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發(fā)式,她有些私心地給自己梳了婦人髻。
光是婦人髻自然不夠,顧瑤還給自己化了有些溫婉賢淑的妝容。
從鏡子里仔細看,顧瑤某一瞬間有種穿越時空的感覺,似乎古畫里面的人走出來,向她淺淺微笑。
當(dāng)然,這都是錯覺,顧瑤恍惚了一瞬,就從自己不靠譜的腦補里恢復(fù)理智。
雖然化得沒有毛病,遠確實很棒。顧瑤感覺自己完全是超常發(fā)揮。
里面的人不仔細看,顧瑤還真是沒有看出自己的影子。
也許這個房間本就是為未來女主人設(shè)計的,顧瑤也是近來才發(fā)現(xiàn)的。因為屋里的穿衣鏡是落地的,顧瑤隱約記得陸西臣房間是沒有鏡子的。
這讓她有些小小的驚喜。
鏡子里人隨著顧瑤的情緒變化也變換著表情,一會兒喜,一會兒皺眉,一顰一笑間,似乎也有一種穿平時衣服沒有的韻味。
顧沒嚴肅很久,很快就變了臉色,伸了伸胳膊,有些齜牙咧嘴的換了表情。
“好累??!”
顧瑤感嘆。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先化妝編發(fā)式,然后再穿衣服的。
雖然步驟不多,但是這個衣服真的是有些束縛人,顧瑤感覺自己走路都被限制,難過那些電視上的人都邁著小碎步,看著那么優(yōu)雅。
可不是,這么小的裙擺,就算想邁大步,估計也不行,怕是要摔倒。135中文
顧瑤默默吐槽,給自己做了一個鬼臉,鏡子里的人也回她一個鬼臉。
“唔,好累?!鳖櫖幐杏X有些渴了。邁著小小小小的步子走進客廳。
她感覺這么近的距離,已經(jīng)對她來說異常困難了,真是十分佩服古代那些人呀!
接了杯水,顧瑤又發(fā)現(xiàn)自己抹了唇脂,想了想,還是忍著渴,把杯子放下了。
她感覺自己還可以堅持一會兒。等一切搞定了再喝也不遲。
換了襦裙后,顧瑤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放松很多。
淺粉色的襦裙,淡淡的梨花妝,顧瑤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年輕了好多歲。
她其實本來想買件綠色的,但是被蘇唯嘲諷,怕不是把自己搞得一身綠。好不容易把陸西臣追到手,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陸西臣。
后一種情況,蘇唯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都沒有留情面地嘲諷道,“哪怕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顧瑤也絕不可能紅杏出墻,這朵哪怕是紅杏,估計也是被墻里的主人吸引得死死的?!?br/>
這句話自然沒錯,顧瑤也非?!吧平馊艘狻钡芈犃撕瞄|蜜的建議。
這一穿上,顧瑤感覺自己走出去,說是顧辭的妹妹也有人信。
她穿的這身是比較仙的,顧瑤感覺有種自己就是小仙女的神奇錯覺。
在鏡子前轉(zhuǎn)了幾圈,顧瑤更是開心得不得了。看著看著,忍不住自己都要喜歡上自己,差一點就不小心去摸兩把自個的臉,仔細看看有多好看。
這么轉(zhuǎn)了幾圈,時間也匆匆地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已經(jīng)很晚了,該睡覺了。
但是顧瑤一點兒困意都沒有,忍不住直接衣服都沒換地在客廳屋子里穿梭,一會兒想到這件事,去搞搞,一會兒又想到廚房的垃圾袋該換了,趕快去收收。
短短時間,就變成了一只非常愉快又忙碌的小天使。
時間回轉(zhuǎn)到兩個小時前,一個坐落于湖邊的會所,陸西臣的工作團隊就在里面聚餐。
同時,他們還邀請了這次合約一起的幾個人。
“今天的合約,多虧了常總的支持。”推杯換盞間,陸西臣舉起酒杯,敬坐在他對面的常氏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
這次合約的完成,多虧他的幫助。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
“敬??偅 ?br/>
“這次多虧??偟男湃伟。 ?br/>
……
“說的什么話?”
男人舉舉酒杯,和陸西臣的酒杯碰了一下,臉上掛著誠懇的微笑。
“這次也多虧陸工的認真負責(zé)嘛!來來來,大家不要客氣……”
到了結(jié)束的時候,常副總早就被灌醉了,幸而他身邊有助理跟著,把他送回去。
陸西臣是被陸簡送回去的。
其實,他們一行人里,陸簡的酒量最好。但是陸西臣總會和別人講,陸簡不勝酒力,一點點就會醉。
究其原因,陸西臣是希望哪天他們都醉了的時候,總有一個人是清醒的,把其他人送回去。
說他未雨綢繆也好,心思深沉也好。陸西臣覺得,做他這一行的,要想做大做好,開始的時候總免不了飯局什么,總是有避免不了的灌酒。
這不,這次就用上了。
也許是這次單子太大,桌上的人都有些興奮過頭,下來之后,竟然真的只剩陸簡和那位助理這么兩個清醒的人。
陸簡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就像一個老媽子,非常辛苦,其他人他都找了代駕,也給他們的家里人發(fā)了信息,打了電話。
但是陸西臣他是需要親自送的。
自家老板的醉顏他也是看多了,最近倒也不很多,陸簡想,估計是家里有人的原因吧。
七彩的霓虹在黑夜里照耀著。閃爍的車燈此起彼伏,不知背后有多少人在疲憊著,只希望早點回到家,鉆進溫暖的被窩。也或許有著工作狂的心,回家再努力一會兒。
陸簡不知道。
但他知道陸西臣回去,肯定有顧瑤等著,也或許已經(jīng)睡了;自己回去,會有女朋友等著。
把陸西臣扶下車的時候,陸簡有些慶幸自己的老板哪怕醉了也是一副十分理智的樣子。
腳步不亂,依然能自己走路,眼睛看著,甚至還是清醒的。
扶著陸西臣上樓梯的時候,陸簡心里盤算,自己是要敲門呢?還是直接開門呢?
到了門口的時候,陸簡突然意識到,這次陸西臣好像沒有提前把鑰匙給他。以往的時候,每次有飯局,陸西臣都會提前把鑰匙交給他的。
那……陸簡看了看禁閉的房門,又覷了覷有些空蕩蕩的樓道。
已經(jīng)很晚了,樓道只有他頭頂?shù)倪@盞在亮著,四周也靜悄悄的,昭示著已經(jīng)深夜的事實。
陸簡暗暗思考,假如自己敲了門,而里面的人已經(jīng)睡了,他的敲門聲會不會吵醒周圍的人家,惹得他們大半夜出來罵自己。
他可是文明講禮貌的新時代年輕人,不想做這樣不文明的事情。
陸簡想,更是猶豫不定。
陸西臣大概站得累了,推了推他,估計是疑惑為什么不進去。
醉酒的人手上沒有分寸,一個用力過猛,把沒有防備的他推了一個趔趄。
他有些惱地瞪了自家上司一眼,卻迎來了陸西臣不耐煩皺眉的回視。
呦吼!還不樂意了是吧!勞資也很困,需要找親親女朋友抱抱和親親,勞資難道不想早些回去嗎?還不是你?要不是你……
?。£懞喓蒙鷼?。
但是沒有辦法,喝醉酒的人是沒有理智的,哪怕陸西臣清醒的時候多么牛掰,此時他也是一個喝醉的人,腦子是什么,現(xiàn)在的他可沒有。
陸簡心里瘋狂吐槽,表情管理也失去了作用,恨不得一天前敲敲自己的腦袋,為什么不提前一天要鑰匙,哪怕幾個小時前拿到鑰匙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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