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撩起了他心上的波蘊,不負責任的攪動著。
正想著,門竟然“咔噠”一聲又響了。
他抬目。
就見她借著房間內的燈光,從里面探出小小的腦袋來,大眼定定的看著他,“你還沒走啊?”
“嗯。你呢?出來干什么?”
“你一個人下樓,行么?”楊鉞擔心的問。
季喻霖面色不變,就看著她,“你想送我下去?”
“……”那反反復復的,非送到明天不可。雖然,她是真的很想很想……
楊鉞搖頭,遞了支手電給他,“我給你送這個。黑燈瞎火的,你注意點,別踩漏了。”
季喻霖看她一眼,眼神深重。把手電接了過去,手和她的手不經意碰到,有暖暖的熱度。
最終,楊鉞戀戀不舍的先把手抽了回去。
“那……我先進去了。”
季喻霖沉默,看她。
那眼神叫楊鉞心里莫名的發(fā)酸。一想到今晚他還要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幾乎想要無恥的把他留下來。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而且,她靠什么留他呀?
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季喻霖了。如今,他還會站在自己面前,也完是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暈倒。
也許……
這也只是他出于善意,出于良心,出于補償?
越想越苦澀,那一瞬,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勇氣,她忽然上前一步,將他用力抱住。
“再見,路上注意安?!?br/>
他一震。
顯然是沒料到她會突然投懷送抱。
雖然面上的神情并沒有多少起伏,可是,柔軟的身子撲個滿懷的那一剎那,心頭的悸動依然讓他難以克制。
抬手,想要將她回抱住的時候,她卻已經快速的從他懷退開。
像是再慢一秒鐘,都會舍不得退出他的懷抱。
看都沒敢再多看他一眼,低著頭,迅速的鉆進了門內。
門板,再次合上,在夜里發(fā)出的聲響格外清晰。
門內。
楊鉞閉著眼,靠著門板,手撫上胸口,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很亂,完失去了原有的頻率……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開門去看,樓道里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也沒了腳步聲……
有些悵然。
帶上門,趴倒在床上,一夜,輾轉無眠。
翌日。
一早,坐了車到團里訓練的時候,時間尚早。
她隨便在一旁的早餐鋪里坐下,點了碗米粉。剛吃了幾口,手機響了下。
拿出來一看,是一條銀行來的短信。
卡上多出4000塊錢。
楊鉞愣了一會兒,當下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4000,不多不少,除了季喻霖再不會有別人了。
他怎么把錢還給自己了?
楊鉞想打電話過去問問他情況,可是,再一看時間,硬生生的忍住了。
現在還這么早,也許,他還沒起床。
也許正和阮薇睡在一起。如果阮薇看到自己的號碼,肯定要胡思亂想,那就是怎么也解釋不清楚的麻煩。
一想到這些,楊鉞便默默的把手機收進了包里。
繼續(xù)吃早餐。剛剛明明覺得很好吃的面條,可這會兒,莫名就變得難以下咽。
腦海里,來來回回晃動的竟然都是他和阮薇同睡一張床的畫面。
吁口氣,努力把胸口的郁氣呼出來,放下筷子,放棄再進食。
“楊鉞!”
忽然,一道聲音在身后響起。
滿滿的都是敵意。
回頭,就見阮靜氣憤的朝她走過來。
楊鉞心下一緊,已經大致猜到是為了什么事。
她剛剛那一聲,沒壓低聲音,已經讓整個早餐店的人都看了過來。甚至還有陸陸續(xù)續(xù)過來的同事。
“你要不要臉了?明知道我姐夫已經和我姐姐在一起了,你還勾他,還裝病讓他照顧你!”
阮靜素來是個直脾氣。
而且,在家里被捧著長大的,有什么就說什么,顧不得場合。
“……”楊鉞無話可駁,買了單,打算走。
阮靜把她一把扯住,“你啞巴了?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離我姐夫遠一點!楊鉞,你想當第三者?”
“grace,你姐夫是誰啊?”
“該不會,就是昨天和on一起走的那個吧?”有同事忍不住八卦的問。
“可不就是他!那是我姐的人!”阮靜回道。
“……啊,還以為是on的男朋友呢,原來是你姐夫?。 贝蠹一腥淮笪虻臉幼?,這會兒,再落到楊鉞身的視線就已經變成了輕視了。
那一道道視線,讓楊鉞覺得如芒刺背。
而且,心虛。
很心虛。
她確實是有勾季喻霖的念頭,無法反駁。
“放手!我說過,我不會當第三者!”
楊鉞把阮靜的手一把掙開。
阮靜得理不饒人,“這次是我姐大方,不和你計較。要是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和我姐夫來往,我姐一定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就算你不怕丟人,你家里人的面子也會讓你丟盡!”
提到家人,楊鉞一震,雙手屈緊。
想起兩年前,因為季喻霖的事,父母對自己失望的樣子,心里抽痛。
現在
家里已經很難過,若是她的事再讓他們操心,只是雪上加霜。
深吸口氣,楊鉞抬目對上阮靜的眼,“我不會破壞你姐姐和姐夫的婚姻,所以,你不用再來一而再的警告我。不過,我倒是覺得……”
她停頓了下,微微瞇眼,眼神精銳了些,“你姐姐最應該提防的不該是我,而是你?!?br/>
“……”阮靜臉色大變,似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有些惱羞成怒,“楊鉞,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在說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再糾纏我,就是賊喊捉賊了?!?br/>
沒再和她繼續(xù)說,楊鉞背著小提琴先進去了。
“楊鉞,你……真是可惡!”看著她自若的背影,阮靜惱得跺腳。臉色青白巨變。
楊鉞一直在想這四千塊錢的事。季喻霖之所以會把這錢還給自己,定然是因為昨天她暈倒的事。
四千塊,對他來說,連牛毛都不如。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還是去銀行把四千塊打回到了季喻霖的賬號上。
還沒來得及走出銀行,電話就響了??吹狡聊簧系奶柎a,心下悸動,深吸口氣,把電話接起。
“你還逞強?”一開口,語氣就不是很好,像是興師問罪。
“……這錢本就是我還給你的,以后你別再打回給我了?!睏钽X的話,平板無溫,比起昨晚已經冷淡了許多。
“所以,你打算再吃8年的泡面,把錢給我還上?”季喻霖隱忍著,沒發(fā)作。
現在想想昨晚她昏厥的樣子,恨不能揪著她好好教訓一頓。
都20歲的人了,還和過去十八歲一樣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我不會那么虧待自己的。下個月就亞洲巡演,主辦方提供住宿和用餐。況且,過了實習期,我的工資還會漲,加上還有演奏的傭金?!?br/>
“行,那就等你過了實習期,再把錢還給我。這四千塊……”
“不要了?!睏钽X直接將他的話打斷,抿唇,語氣刻意涼薄又疏遠了些,“以后每個月我都會按時給你打錢,你注意查收就好。我這邊還有事,不和你說了。再見!”
不給季喻霖再說話的余地,她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吁口氣,心頭說不出的沉重。
另一邊。
季喻霖躁郁的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那重重的一聲響,叫一旁的助理嚇一大跳。
“女人的心怎么就這么難猜?”他雙手交叉握著,擱在腿上,煩躁的將自己拋進大班椅中,“那態(tài)度簡直和天氣一樣,上一秒笑得開開心心的,下一秒可能就冷得和冰塊似的?!?br/>
昨晚還主動投懷送抱,讓他一夜翻來覆去都在想這件事,甚至到現在
還能記得她身的香味兒。
可是,今天……
一副完不領情,將他推得千里之外的樣子。這分明就是攪亂了他的心后,拍拍屁走人,不管不顧的態(tài)度。
“季總,這您就搞不懂了吧。但凡能讓男人猜中心思的女人,那很快就會讓男人沒了興趣和新鮮感。聰明的女人,才不會那么容易叫男人看穿了心思?!敝磉呎碜雷樱吔铀脑?。
季喻霖瞅他一眼,“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楊姐是個聰明人,一會兒晴一會兒陰的,一定是玩欲擒故縱的招數。女人啊,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季喻霖沉吟,若有所思。
一會兒,才瞄了眼自己的男助理,“你怎么對女人的心思這么了解?”
“那可不。我老婆可是有名的愛情顧問?!敝碚f這話的時候,面上頗有得意,“對了,季總,我看你最近挺苦惱的,要不,我?guī)湍阏椅依掀抛稍冏稍儯胱稍兪裁炊汲??!?br/>
“我……”季喻霖想說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可是一抬頭看到助理那八卦得晶亮的眼神,頓時收了音,沒好氣的拿文件扔他,“我想咨詢一下,她好歹是愛情顧問,怎么找了個和娘們似的喜歡八卦的男人!眼光真夠差的!”
最后,助理抱著文件,叫著冤枉,被季喻霖給趕了出去。
他皺眉,從上而下俯瞰著整個酒店。欲擒故縱,真是她的手段么?那是不是就是說……她的目的,在于擒?
他原本蹙起的眉,漸漸松開,神色多了幾分明朗。
從那之后,季喻霖是想看看她到底會怎么擒自己,可是……
后來才發(fā)現,原來,他想太多。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又是沒有任何聯(lián)系。季喻霖也沒有再見過她。
可是,有些人,總是好巧不巧的會遇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