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婉兒知道,這一次入宮是福是禍說不準(zhǔn)。
但是她就是不想如陌琛的愿,甚至想折磨他!
所以婉兒犟著脾氣,“我不想去,就告訴外面的人說我著了風(fēng)寒,嗓子都倒了,實在不宜面圣?!?br/>
陌琛見婉兒鬧脾氣,罷了,自己也忍了。
誰叫剛剛血雨腥風(fēng)的,現(xiàn)在叫她妥協(xié),確實很難。
陌琛忙的說,“我們成親三個月了,按道理來說你在成親第二日就該去宮里謝恩,可是你卻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你覺得是不是皇帝和太后要怎么想?”
“我也一直都說是你身子不好,可是三個月了,再大的病也該好了不是嗎?”
婉兒聞聲怒了,寵著陌琛啞著嗓子呵道,“你這不是咒我呢嗎?你為什么說是我生病,為什么不說是自己不喜歡我?”
陌琛見狀撇撇嘴,只覺得自己的王妃簡直和老虎差不多的脾氣。
他眼下也不知如何說話,只見婉兒又說,“你既然在成親當(dāng)日已經(jīng)做的出那樣的事情,太后自然也知道,又何必畫蛇點足?”
婉兒話至此處氣鼓鼓的,坐在一處也不看自己,陌琛細細看了看婉兒,還是決定好眼相勸。
自對婉兒說,“好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你先準(zhǔn)備一下,我們馬上要入宮?!?br/>
婉兒執(zhí)拗不肯,一扭頭只覺得脖子要斷了,婉兒痛得呲牙咧嘴捂著脖子道,“我不去?!?br/>
陌琛聞聲嘆息,有些哀求的說,“婉兒不要任性了,這一次只當(dāng)是幫幫我,好嗎?”
婉兒見陌琛少有的這般,她問,“你讓我怎么去?”
“難道被人問起,你要我告訴別人,這是家暴的后果嗎?”
陌琛看著那些深紅色近乎發(fā)紫的脖子上的掐痕,他很心疼,但是他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有些神奇秘方奇藥今兒就能用上派場了。
陌琛對婉兒說,“我有辦法遮住這些傷痕,但是嗓子的事情就比較難辦,到了宮里就說你感染風(fēng)寒,嗓子到了。”
他竟然有方法?
婉兒蹙眉不悅,說道,“我不去?!?br/>
陌琛見婉兒還是不肯去,他決定放大招了,忙的說道,“婉兒,你打了九弟,這件事皇上早晚要知道,你也不想你爹被為難。”
婉兒聞聲怒火中燒,王八蛋,你竟然拿我爹威脅我?
婉兒噌的起身,怒指著陌琛說,“你少拿我爹威脅我,我告訴你,若是你們誰敢動我爹半根汗毛,我一定叫他死無全尸。”
婉兒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她的眼瞪得老大,臉頰上沒有什么血色,這么一看還真是嚇人。
陌琛趕緊的安穩(wěn)婉兒道,“傻瓜,何必動這么大的氣,只要你從了我這一次,以后我都聽你的?!?br/>
婉兒不言語,只覺得陌琛此時此刻就是欠揍,若是下來個天兵天將收了他才好!
陌琛之前說的有辦法消除掉婉兒的傷痕,原來是一盒琥珀色的藥膏,他說這是自己每一次打仗的時候必帶著藥。
因為戰(zhàn)場是難免磕磕碰碰,只要不傷及性命都可以用這個東西,只要將藥膏涂抹在傷口處,那些看著嚇人的傷痕就會淡化掉。
這會子陌琛親自給婉兒上藥,又親自給婉兒描了眉,c上頭釵。
鏡子里的婉兒怒氣斂去,一雙眼有些無神,陌琛知道婉兒心里委屈,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
總之心里暗暗發(fā)誓,從今以后,誰都不能再傷害她!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婉兒才和陌琛一起從婉苑出發(fā),往宮里去。
出了王府的大門,就看見宮里的太監(jiān)正立在馬車前等候,他看見王爺和王妃終于出來了,他的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了。
誰不知道陌王爺是出了名的不給皇上面子,別說是皇上叫人親自來請,就是皇上親自來請,要是陌王爺不愿意的事兒,把天說個大窟窿也別想勸的動。
今日他雖然等了這么久,但是沒白等就好,回頭皇上也不至于愁眉苦臉了,自己的差事也就好當(dāng)了。
他感激的很,笑容滿面的給陌琛請安行禮,陌琛點了點就當(dāng)回應(yīng),就帶著婉兒上了馬車。
因為婉兒的傷口才上過藥,不能吹風(fēng),所以今日她特意在脖子上帶了條絲巾。
這絲巾是之前她去街上玩,看中的布料,當(dāng)時覺得做衣服未必好看,但是做條絲巾卻不錯,所以買了回來。
沒有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場了,婉兒一身粉色的秋季大氅,臉上因為沒有血色所以施了些粉黛,只是臉頰上沒有笑容。
整個人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陌琛眼睜睜看著,他心里也不好受。
婉兒可是才從死神的手里逃出來,身子一定還沒有恢復(fù),現(xiàn)在叫她跟自己入宮是在是太勉強。
只是他拿不住皇帝叫自己和婉兒入宮到底是為什么,所以才不得以叫婉兒陪同。
若不然今日自己去都行,但是他心里始終有個預(yù)感,這一去指定和九弟與婉兒有關(guān)。
所以他才這么*著婉兒入宮,眼下看著婉兒這樣無神,他故意打趣,實則心疼道,“你是入宮覲見的,又不是奔喪去的,不要苦著臉了?!?br/>
婉兒不語,陌琛又說,“大不了你幫我這一回,回頭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br/>
婉兒雖然表面上沒有在聽,可是她已然聽見陌琛說的話,抬眉就說,“我要和你離婚。”
陌琛一愣,婉兒只當(dāng)陌琛不知道離婚是干嘛?
所以提醒道,“休書?!?br/>
陌琛聞聲不知道哪里來怨氣,臉色忽然清冷,語氣冰冷中帶著暴怒,“這件事我不同意?!?br/>
婉兒聞聲只覺得是對牛彈琴,根本不屑與陌琛在廢話半句,索性靠在車璧上再也不說話。
皇城
我之前去紫禁城參觀過,還未見過大陌朝的皇城長什么樣,我從車窗處掀簾而望。
原來這里也是雕梁畫棟,富麗堂皇,如此的宏偉大氣,叫人有種攝人心魄的震撼感從心而來。
婉兒只覺得這個金燦燦的地方,s的自己心里酸麻,有種不似人間的夢幻感。
馬車一路來在宮門前,婉兒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第幾道宮門了,反正下了馬車就能看見,過了這道門,里頭就是交錯的輝煌建筑。
這里就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嗎?
陌琛曾經(jīng)也住在這里過,只是難以想象,當(dāng)年這里覆滿心機,更夾雜著無數(shù)的鮮血和生命的隕落。
陌琛瞧著婉兒呆滯的摸樣,只當(dāng)是她身子不舒服,問道,“怎么了?很難受?”
婉兒只覺得自己沒有力氣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本來身子不好,還是看見了這皇城之后身子不好,就是覺得身上沒有力氣。
她搖搖頭,陌琛才安心提步先行,婉兒見狀忙的跟上。
陌琛帶著自己走在這鋪滿青磚的道路上,他的樣子如此清晰,就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一樣,他就這樣,驕傲,自信的走著。
可是為什么,他的眼睛里,明明有著每走一步就多一份落寞的感覺?
他不想踏進嗎?
婉兒心里不明白,陌琛此時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陌琛則一步步領(lǐng)著婉兒往深宮內(nèi)走去,不一會兩個人踏進了一座宮門,里面便是大殿。
婉兒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但是現(xiàn)在看清了,那門匾上寫著,青鑾殿。
這里就是皇帝辦公的地方嗎?
不容婉兒多加打量,陌琛和婉兒就來在了青鸞殿的廊下。
婉兒記得,電視劇里都是大臣或是王爺來到廊下都要有太監(jiān)奏報才能進屋子。
可是陌琛卻不用任何人通報,提步帶著自己就往屋里走,而廊上的太監(jiān)們看見陌琛則很有禮的行禮,沒有人敢阻攔。
這就是霸臣嗎?
婉兒看著陌琛這樣想著,可是陌琛卻沒有回望自己一眼,而是就這樣踏進了殿中。
兩人來在殿內(nèi),婉兒本來想著自己不會宮中禮儀,能叫陌琛帶著自己給皇帝請安的。
可是他卻沒有給皇上行跪拜禮,而是打了個千,在尋常不過的打了千。
天哪,他就是傳說中的目無君王嗎?
這就是那種霸臣欺主的王爺嗎?
婉兒驚愕的看著他,而陌琛則很尋常的說了句,“參見皇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