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白一帆突然感到頭頂上方寒光閃現(xiàn),緊接著就見一柄白森森的利刃“唰”的直刺向那具僵尸的頭頂百匯穴!
白一帆驚喜交集,眼看那僵尸的腦袋就要被貫穿,卻不料他反應(yīng)極快,竟不抬頭,翻手一掌就在頭頂上方不到半寸的地方抓住了向自己襲來的利刃!
白一帆幾乎是下意識的把目光向上移,只見身披寬大白色道袍的陽冥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跑到了溶洞頂部,又從上面直沖下來想攻那具僵尸一個措手不及,一招便直接結(jié)果了對方,卻沒想到那僵尸如此警覺,還如此生猛,竟然用單手就輕而易舉的接住了七寶唐刀的攻擊。
白一帆頓時驚得目瞪口呆,要知道他可是親眼目睹了陽冥子手持這柄寶刀斬殺過數(shù)只土螻,不久之前又用它一刀砍掉了“王忠寧”的腦袋,真的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可現(xiàn)在竟好像對這僵尸一點兒作用都不起,難道他的那雙毛茸茸的大爪子堅硬的如鋼似鐵,根本就不怕被割傷?
正驚訝時,就看那僵尸拉住刀刃的爪子突然向下急扯,另一只手五指箕張,就往陽冥子的面門上抓去,頎長的青黑色指甲瞬間就要戳進他的眼睛里去了!
陽冥子見機也極快,在白一帆的驚呼聲中,只見他迅速扭動,身體像個陀螺似的高速轉(zhuǎn)動起來。刀鋒與毛茸茸的爪子猛烈刮蹭,發(fā)出“鏘、鏘、鏘……”的聲音,如中刀石!
那僵尸果然拿捏不住,脫手丟掉了刀刃,陽冥子乘勢一個鷂子翻身躲開對方尖錐般的利爪攻擊,然后輕巧的落在白一帆面前,伸手拉起他,自己則一邊把白一帆擋在身后,同時緊盯著那僵尸的動向。
那僵尸攤開爪子,看了看掌心剛才被七寶唐刀割得凌亂不堪的綠毛,像是被激怒了似的,口中又開始“嗷嗷”的發(fā)出駭人的嚎叫聲。
由于距離過近,白一帆只覺得耳膜劇痛無比,剛把手舉到頭側(cè)想捂住耳朵,卻突然見陽冥子反手塞給他一件冰涼的六邊形東西,然后說了句:“不要怕,你拿好這東西稍微站遠一點,只要在能看見我就行了。盡量屏住呼吸,別讓那僵尸嗅到你的氣息。用心注意這邊的情況,隨時聽我的口令行事,勝負可能只在一眨眼之間,干萬要果斷些!別遲疑。”
白一帆趕緊點了點頭,不管情況有多危急,只要有陽冥子在身邊他就覺得心神安定,連眼前那具猙獰可怖的僵尸也沒那么可怕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東西,只見那是一面銹跡斑斑,但卻紋飾精美、造型古樸的銅鏡,上面還有鐫刻著太極八卦,鏡面打磨的十分精細,到現(xiàn)在仍光可鑒人,想來應(yīng)該是一件降妖捉鬼的法器。
他于是不敢怠慢,連忙把它緊緊握在手中,然后又向旁邊退開了五、六步,用手捂住口鼻。
剛剛站定,就聽那僵尸就“嗷”的一聲,猛然間竄到了陽冥子跟前,雙爪前伸,分別襲向他的面門和胸口!
白一帆見這具僵尸體型比王忠寧還要高大的多,又穿著沉重無比的甲胄,居然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不由得大吃一驚,差點兒忍不住叫出聲來,真怕陽冥子抵擋不住。
卻沒想到陽冥子的速度更加迅捷,側(cè)身一讓就閃到邊上,同時反手一刀正劈在那僵尸的肩胛處。只聽“呯”的一聲,仍是如中鐵石,半分也砍不進去!
那僵尸一擊不中,口中“嚯嚯”連聲,顯得更加憤怒了。轉(zhuǎn)身揮動雙爪又向陽冥子抓去,連續(xù)不斷,異常凌厲,招招都沖著要害而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陽冥子提著七寶唐刀傾刻間便與對方硬拼了十幾下,雖然時不時的揮出兩刀,但已是守多攻少,再后來已是左絀右支,漸呈敗相,只能靠速度和靈巧的優(yōu)勢不斷閃避,顯然肩背上的傷對他的影響很大。
而那僵尸卻越打越來精神,仗著一身如鋼似鐵的“橫練功夫”,見七寶唐刀傷不了他,于是更加有恃無恐,掄起兩只長著毛的大爪子疾風暴雨般的向陽冥子攻去。
白一帆在旁邊看的心急如焚,但陽冥子遲遲沒有說活,自己既不敢出聲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陽冥子拼命勉力支撐,差點兒腦子一熱就要沖上前用手里的銅鏡去砸那具僵尸的腦袋。
正在此時,那僵尸揮起右爪就向陽冥子的頭頂拍去,力道極大,這一擊要是正中天靈蓋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有生還的道理了。
只見陽冥子腳下一錯,躲開對方的纏斗,輕巧的彈向斜后方。他身體還在半空中就摸出一張銀白色的紙符向那僵尸擲去,同時口中叫道:“著!”
那僵尸正收招抬頭,卻不料有東西向自己飛來,還來不及反應(yīng),銀白色的紙符就已經(jīng)貼在了他那殘缺不全的前額上。
陽冥子腳一沾地就對白一帆高聲叫道:“用鏡子照他,快!”
白一帆終于聽到他說話,哪敢怠慢,雙手握著銅鏡向前一伸就對那具僵尸照去。
一道耀眼的金光從那面銅鏡中射出,瞬間就將那具僵尸罩住。只見他渾身抽搐,像中了定身法似的,想動卻動不了,怪嘴張著也發(fā)出半點兒聲音,顯得十分痛苦。
白一帆不由得又驚又喜,原來陽冥子交給自己的銅鏡如此神奇,竟然能對這具連七寶唐刀都傷不了的牛逼僵尸起作用。
陽冥子絲毫不做停頓,閉上雙目,口中默念了兩句,緊接著咬破中指,將血抺在刀鋒上。然后刀頭前指,整個人如同一道白光似的沖了過去,只聽“噗”的一聲,唐刀就從那具僵尸的胸口處刺了進去,接著又在后背上穿了出來!
白一帆見陽冥子一擊成功、反敗為勝,把那具僵尸戳了個“透心涼”,簡直是大喜過望,興奮的叫著:“耶!道長,你捅死他……”
他這一聲還沒喊完,就覺得有點兒不對頭,因為陽冥子的臉上絲毫沒有勝利的輕松感,反而比剛才更加驚愕了。幾次想把七寶唐刀拔出來,卻沒有成功。
白一帆仔細看了看那具僵尸,這才發(fā)現(xiàn)他仍然直挺挺的站著,猙獰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哪里有半分要倒斃的意思?
陽冥子沖口對白一帆叫道:“不好!快躲起來!”
白一帆正在驚恐萬狀之際,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那僵尸突然間仰天大叫一聲,然后挺起胸膛猛得用力吸氣!整個溶洞內(nèi)瞬間就像刮起了一場風暴,飛沙走石,鬼哭狼嚎,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而彌漫在洞內(nèi)各處的紅色濃霧也開始劇烈的翻騰,然后急速的被那具僵尸吸入口中,眨眼工夫便消失的一干二凈,能見度又恢復(fù)了。
那僵尸低下頭來,用兩只黑洞洞的眼窩盯著面前的陽冥子看了一眼,口中發(fā)出“嚯嚯嚯”的聲音,似乎是在得意的笑著。
只見他雙臂運力,猛得渾身一震,緊接著就有一股沖擊波般的力量從他的身上向四面八方?jīng)_去!
白一帆感覺自己就如同被巨浪拍中一樣,身體像燈草似的就被甩出了十幾米遠,直摔的七葷八素,這下又牽動了腰眼上的傷口,只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呻/吟了起來。
轉(zhuǎn)頭再看陽冥子時,只見他仍然握著插在那具僵尸胸口的七寶唐刀,雖然近在咫尺,卻竟然沒有被對方這次排山倒海式的巨浪吹跑。但見他臉色蒼白,手腳也在微微顫抖,似乎剛才硬扛的那一下消耗了相當多的真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有點兒強弩之末的感覺了,但這時還在關(guān)切的朝白一帆這邊看,想知道他有沒有事。
白一帆此時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張口大叫:“道長,你怎么樣?”手上忙又舉起銅鏡向那僵尸照去,可這回不但見金光出現(xiàn),連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這件法器似乎突然就變成了普通的鏡子。
他急得滿頭大汗,拿到眼前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面銅鏡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長長的裂紋!肯定是剛才那次巨浪般的沖擊波造成的。
陽冥子不停地喘著粗氣,連話也說不出來了,接著對白一帆搖了搖頭,做出了無奈的表情,那意思似乎是在說:對不起,我已經(jīng)盡力了,實在是沒有辦法。
白一帆的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對這個叫吳興瀚的人,他心中充滿了愧疚感。在這個時刻,如果還有一線生機,他都愿意把存活的希望留給眼前這個人。
那僵尸又“嚯嚯”的兩聲,突然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抓住插在自己胸口的刀刃,然后一寸寸向外拔出……
陽冥子仍然緊握著刀柄,死活不愿意松手,但力氣已經(jīng)完全不能和對方抗衡。
那僵尸終于將七寶唐刀拔出體外,然后攥著刀刃上提,將陽冥子整個人舉了起來,拉向自己身邊,同時把另一只爪子伸向他的脖頸處。
陽冥子突然右手一揚,擲出一道銀色紙符,卻被那僵尸側(cè)頭避過了!而他似乎也耗盡了最后的真氣,雖然還死死的抓著刀柄不放,但身體已經(jīng)軟軟的垂了下來,毫無反抗能力了。
白一帆看得目疵欲裂,再也忍耐不住,強忍著腰后的劇痛站起身來,正好撲過去拼命,卻突然聽到背后有人扯著脖子大叫:“啊,啊,啊……”
他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就看到兩個人影風風火火的從他身邊掠過,直接朝那具僵尸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