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又一回逆轉(zhuǎn)過來,這次,城主倒是安了,夜天臣卻成了被攻擊的目標(biāo)。
“圣使大人……大事不好!城門的護衛(wèi),毒殺了我們兄弟,要過來斬盡殺絕?。 本驮诖藭r,兩個身穿帝國制式軍服之人,從城門的方向跑來,他們衣甲散亂,臉上涂滿鮮血,顯得狼狽非常。
“什么?”劉出洋看城主的方向看去,只見鄭凱莉一臉茫然,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城主臉色亦是陰睛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對!”劉出洋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猛然向那兩個士兵看去,只見他們雖是狼狽,步伐卻是絲毫不亂。根本就不像中毒之后,殺出重圍,前來報信的慌不擇路,反而倒是發(fā)動突然襲擊之前的沖鋒。
“小心啊!”就在此時,城主府門內(nèi),突然傳出了一個清脆女聲,大叫著提醒。
“站住!”與此同時,劉出洋也急走幾步,閃身站到了夜天臣背后,大聲喝道??伤掃€未說完,就見眼前一花,這兩個軍士,竟然完失去了身影。
“疾速”劉出洋立刻認出了這個戰(zhàn)技,劉大力就曾經(jīng)對他使用??筛麄儽绕饋恚€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無法相比。劉大力的疾速,劉出洋還可以勉強認出行動軌跡??蛇@兩個人,他卻連人影都看不到。
其實若說起禁區(qū)的元素壓制,無非是天地間散逸出的,含有上位職業(yè)者精神烙印的元素過多,排斥掉了其它元素所致。它們不受其它職業(yè)者調(diào)遣,便得他們在使用戰(zhàn)技或魔法時,很難在一定范圍內(nèi),引導(dǎo)來足夠的元素,參與戰(zhàn)技與魔法的具現(xiàn)。因此,他們就必須加大本位元素的使用量,擴展引導(dǎo)范圍。換句話說,就是必須增加自身的輸出功率,才能成功施展魔法。
如此一來,像“疾速”或劉出洋的“水球術(shù)”、“冰錐術(shù)”這種疊加法陣少,使用外界元素少的魔法與戰(zhàn)技,受到的壓制反而小。而方才中年男子的“波刃斬”就要多上許多,這也是他作為二階劍士,施展起一階戰(zhàn)技也很費力的原因。至于二階的魔法和戰(zhàn)技,那簡直就是試都不要試,免得反噬。
“職業(yè)者!”劉出洋心中一涼,疾速使得比劉大力還快還好的,那就也只有職業(yè)者了。他只來得及將直刀橫在面前,便被一股大力打飛了出去。直至此時,他才看到面前黑影一閃,一個兵士被他擋了下來??闪硪粋€卻仍直奔向夜天臣而去。
“來不及了!”劉出洋飛在半空之中,心中懊悔不已。正是自己的那句話,才讓夜天臣調(diào)開衛(wèi)隊,讓他陷入如此險境。
可就此時,夜天臣手中突然發(fā)出一聲輕響。手中的幾條細小水流,四散飛射。兩條直奔對面的中年男子,三條向他的身后飛去。
這幾條水流,速度極快。眨眼便到近前。中年男子面露凝重之色,突然飛身后退,跳上了屋頂,幾個閃落便消失在眾人眼前。竟然逃走!
夜天臣的身后,卻是發(fā)出一聲慘叫,那個沒受劉出洋阻擋的軍士,仰面而倒,腳尖高高抬起,后腦卻重重地撞在了地上。額頭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血洞,仿佛被子彈打中一樣。他身體的詭異姿勢,也是在疾速飛奔之時,腦部突然受到向后的力,身體卻仍保持向前的慣性所形成的。
另一個兵士,面露駭然之色,抬劍一擋。可那水流卻好似有生命一般,從他的劍上繞過,竟是鉆入了他的鼻孔之中。他慘叫一聲,抱頭栽倒。七竅之中,同時流出紅白色的液體。
最后一道水流,卻是直直地奔著劉出洋而來。這也難怪,人若是想在敵友難辨的情況下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殺光自己周圍的人。
劉出洋此時身在半空之中,擋無可擋,退!更是無處可退,只能閉目等死??删驮诖藭r,他一抬眼,發(fā)現(xiàn)凱米也在看向他。四目相對,其中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凱米看著他的眼睛,抬起手中的吹管,突然用力一吹。
“撲”的一聲,一道銀色光芒,反射著正午太陽的光輝,直奔夜天臣的方向而去。
“咦?”夜天臣猛然扭過頭去,就見銀光一閃,一枚銀針擦著他的衣衫,一掠而過,正好穿過他射向劉出洋的水流,釘在了劉出洋的胸口。無聲無息。
劉出洋就覺得胸口一痛,接著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伸手一摸,從胸口上取下了一枚銀針。當(dāng)他再次抬起頭來之時,卻發(fā)現(xiàn)那條水流和凱米,已經(jīng)同時失去了蹤影。
劉出洋又向夜天臣看去,他也同時在看著自己。兩雙眼睛對視片刻,卻是都沒有開口?!昂呛呛恰表汈е螅固斐夹α诵?,來到劉出洋身旁,伸出手來?!袄闲嘁娦∮延沂謨鰝履惚Wo老朽之時,力有不逮。本打算施放水箭的同時,再放一個水療術(shù),將你治好。卻沒想到小友不喜,倒是老朽孟浪了!”
“前輩言重了!”劉出洋抓著他的手掌,站起身來。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真假,可既然勢比人強,人家又率先傳達了善意,自己還是接受為好。
“既然如此!老朽就給你一瓶藥劑,早晚各涂一次,兩次便好!”他笑著拍了拍劉出洋的手背,又取出一個藥瓶,放到他的掌心,看起來慈眉善目、和藹可親。
夜天臣的衛(wèi)隊,也終于掙脫了藤蔓的束縛,又回到了他的近前。
“呵呵……夜老哥不虧是帝國法師團的團長?。∵@一階的“水箭術(shù)”魔法,竟然被你用得出神入化,好像活了過來一般?!背侵鞅娙诵χ鴵砹松蟻?,“來來,府里請!”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弟客氣了,倒是你,自從上次受傷之后,實力退化不少啊,稍稍活動幾下,就氣喘吁吁的了!”他也絕口不提刺客之事。
兩人在幾名護衛(wèi)的簇擁之下,邁步走入城主府中,只留下了幾行血色的腳印。
劉出洋見他們部走入府中,這才打開手中的藥瓶,里面竟然是一張紙條。他打開看了看,便將它撕了個粉碎。
紙條是周剛所寫,先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現(xiàn)狀,說是毒雖解了,可尚需療養(yǎng),現(xiàn)已回去了帝都。另外,他還請劉出洋再幫他個忙,暗中調(diào)查一件事情。原來,夜天臣此次前來,其主要目的,既不是為了英雄花,也不是為了高啟,更不是如周剛所說,前來調(diào)查城主。他的真正目標(biāo),是獸人國失蹤的公主。
據(jù)周剛所說,已有準(zhǔn)確的消息。獸人國被劫持的公主,就在這禁區(qū)之內(nèi)。他請求他盡快找到,因為每晚上一天,都會有成千上萬的帝國戰(zhàn)士,死在同獸人國爭斗的戰(zhàn)場之上。
“獸人國的公主,竟然真的就在這禁區(qū)之內(nèi)?”劉出洋看完字條,心中疑惑不已。這獸人國,同夜羽帝國,分布大陸的南北兩邊,特別是這禁區(qū)之內(nèi),更是緊鄰大陸最北部的無盡之海。兩者之間,相隔何止萬里!
就算是綁架之人,手眼通天,可以一路使用傳送陣,傳送過來??蛇@禁區(qū)之內(nèi),外有兵力把守,又鮮有人來。帝國怎么會在人都已經(jīng)送到了禁區(qū)之內(nèi),才有所察覺?
“出洋大哥,想什么呢?”就在劉出洋正在思索之時,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清脆的聲音說道。這個聲音,劉出洋聽過。就在方才,城主府內(nèi)大叫“小心”的,就是個聲音。
他回過頭去,就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霸趺??不認識我了?”對方邊問邊咯咯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汪彎月。
“孫倩?”劉出洋一愣,繼爾也笑了起來。這個女孩非是旁人,正是隔壁村落,孫村長的孫女。兩人在村中擂臺賽時,曾有過一面之緣。
“你怎么來了?”劉出洋忽然見到她正穿著城主府的侍女服裝,便恍然大悟,說道,“原來你來城主府做了侍女!”
“好看嗎?”孫倩聽罷,笑起轉(zhuǎn)了一圈身子。還別說,這個小丫頭,雖然身材嬌小,可卻玲瓏有致,穿上這身侍女的衣服,更顯得清純可人。
“對了,出洋大哥!”孫倩看了看四周,“我……我想問你個事?”她低下頭,用手指搓了搓衣角,輕聲問道,“聽說你跟周剛,周大哥挺好的,是吧!那他人呢?今天這么大的事,我怎么都沒有見過他!”
“他……他離開了,很可能不再回來了!”劉出洋說道。見孫倩的樣子,分明就是對周剛暗生情愫??伤麄儍蓚€人,一個小鄉(xiāng)村的丫頭,一個帝都學(xué)院的見習(xí)劍士,身份天差地別,能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
“離開了!”孫倩抬起頭來,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劉出洋,“怎么可能?”她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他前兩天,還說我的眼睛很漂亮,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眼睛呢!怎么這可能這么快就走了,連個招呼也不打一聲!”
她說完這么,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臉紅了紅?!昂谩冒?!”她明顯有些悶悶不樂,和剛剛的她簡直判若兩人?!皩α?,我……我還要謝謝你”她嘆了口氣,興致缺缺地說道,“要不是你剛剛喊的那聲趴下,我恐怕也被殺死了。我死了,就沒辦法再看到周大哥了。”她說罷,又和劉出洋打了個招呼,唉聲嘆氣地轉(zhuǎn)身回了城主府之中。
城主府門前,不少仆人搬運尸體,擦拭血跡,清理現(xiàn)場。劉出洋看著孫倩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情之一物,誰也說不清楚,就連他自己都深陷局中,更不要提幫助別人。想到此處,他正準(zhǔn)備離開,可眼角突然看到墻角之中,凱米突然探出了頭來,沖他輕輕地,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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