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才剛一起吃過飯,這會兒又想這種法子讓我出來,”阮玥主動開口,微微笑了笑,只是眼底并無一點(diǎn)笑意,“霍先生,你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霍世深微微挑眉,低聲笑了一笑:“你怎么就能斷定這是我的法子而不是意外呢?”
他并不打算否認(rèn)她的前半句話,只是刻意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話。
阮玥一針見血指出:“你今晚穿的不是那件外套,所以那件弄臟的衣服不是你的?!?br/>
“哦?”霍世深似乎是有點(diǎn)驚訝,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沒想到你對我這么關(guān)注,連我今晚穿什么都記在心里?!?br/>
阮玥:“……”
她很想嘲諷他自作多情,但想了想還是忍了。
“說吧,又想了什么辦法打算羞辱我?”她淡淡地譏諷道。
霍世深微微一怔,不覺失笑。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想要羞辱她。
他倒也沒為自己解釋,緩步走到客廳沙發(fā)坐下,慵懶地翹著二郎腿,一只手?jǐn)R在沙發(fā)扶手上,手指支著額角,略歪著腦袋說:“我還沒想好,要不你幫我想想?”
阮玥:“……”
她抿了抿唇,告訴自己不要跟這種人計較,語調(diào)平平地說:“既然霍先生沒想好,那就等想好了再告訴我,我就先不打擾了?!?br/>
她說完轉(zhuǎn)身徑直走了。
剛走到門口,忽聽身后的男人淡淡開口:“站住?!?br/>
阮玥腳步一頓,垂在兩側(cè)的手忍不住抖了下。
她潛意識里害怕這個男人,但她不想讓他知道,否則只會讓他更得意。
阮玥緩緩轉(zhuǎn)身,隔著好幾米的距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霍先生是后悔了還是已經(jīng)想好了?”
霍世深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半分被挑釁的惱怒,只是淡淡道:“過來?!?br/>
阮玥攥了攥拳頭,深吸口氣,抬步走到他面前。
“那一萬五你會還給周青川么?”霍世深突然問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阮玥一怔,隨后就反應(yīng)過來?;羰郎罡`聽了她的手機(jī),他肯定是聽到了自己剛才跟周青川借錢的那個通話。
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她還是據(jù)實回答:“當(dāng)然,借了錢自然得還?!?br/>
霍世深像是被她這句話愉悅到了,他微挑起一側(cè)眉峰,又問:“可他不是說這錢給你,你怎么還想著還他?”
阮玥覺得他的問題很無聊,但還是耐著性子答道:“是我先開口和他借的,就算別人說是給,也不能就那樣厚臉皮不還。”
“別人?”霍世深咂摸了下這兩個字,唇角不覺揚(yáng)起一點(diǎn)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既然如此,那你當(dāng)初怎么不還我的錢?”
阮玥不知道霍世深是失憶了還是腦子被驢踢了,當(dāng)初她和他那次屬于交易,而另外的十萬也是他自己硬要給的。
怎么如今到了他嘴里,倒像是她跟他要了錢不還。
更何況,上次她就主動提出可以連本帶利還他錢,而他當(dāng)時還反問她“你覺得我是為了跟你要錢么”。
她知道跟這人沒道理可講,也并不打算跟他掰扯這些,只平靜地說道:“我會盡快把錢還給您的。”
霍世深似乎是不太滿意她的回答,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很缺錢嗎?”他頓了一頓,想起一件事,又道,“你母親的病好了嗎?”
聽他提到她的家人,阮玥又是一陣心驚,可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她不敢流露出情緒,便淡淡應(yīng)道:“手術(shù)后病情一直很穩(wěn)定?!?br/>
霍世深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好?!?br/>
聽他這語氣倒真像是真心實意的關(guān)心,阮玥不禁有點(diǎn)驚訝,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人怎么會有這種善心呢,說不定這只是他的手段之一。
在她暗忖時,霍世深從沙發(fā)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從這里能看到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
霍世深眼神幽深黯沉,注視片刻后收回目光,在落地玻璃上看到阮玥的影子時,他忽而又微勾起唇角,半側(cè)過身朝她伸出手:“過來?!?